“好。”他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牌子,牌子的背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这是本王的信物,你且拿好。”
“多谢王爷。”
自那日饮酒后,池南意便没有再见墨君砚,青山也不知去向。
天下第一庄的名声在京城彻底打响,每日都能瞧见有宫里人来铺子里拿蔬菜。
眾人看在眼中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味道的菜能让宫里的贵人们这般追捧?
时常有人来问饭庄询问开张日期。
“姑娘。”即白快步走过来,將文书放在桌子上:“姑娘,这是您让属下去买的田產,巧的是那里已经建好了暖室,冬日里也可种蔬菜,只是属下问过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暖室中从未在冬日种出作物。”
“无妨,旁人种不出来,不代表你家小姐我就种不出来。”空间中有灵泉,还没有灵泉不能改造的土地。
现下是冬日,便是京城也很难买到新鲜的蔬菜,便是有也都是从暖室中种出来的,產量稀少,价格高昂,唯有皇室和勛贵们能吃得起。
原主在相府的时候,也不能保证在冬日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药膳铺子开业在即,需要大量的新鲜蔬菜,虽然空间中蔬菜都堆成了山可以隨取隨用,但长此以往,定会让人心生怀疑。
现在买了田產和暖室,只要將土壤稍加改造,再以灵泉水浇灌,想来长出来的蔬菜与空间中相差不会太多。
当天夜里,池南意刚准备睡下,就听见窗户传来一阵响动。
以往来她这里走窗的都是墨君砚,难不成又是他?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夜行衣的黑色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传入鼻尖,池南意眉间微蹙,快步走上前。
在看见来人是谁时,池南意默默翻了个白眼,此人不正是先前失去踪跡还欠她三百两银子的青山吗?
他这一身的伤又是哪里来的?
敢情他一受伤或者被人追杀,他就往自己这里跑,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咳咳咳……”青山唇角溢出血跡,断断续续地说道:“兄弟,我再躲上一晚。”
就在这时,一眾脚步声从铺子外面响起,池南意將窗户掀开一个缝隙。
“你们去那边找!一定要將贼人抓到!”
“是!”
脚步声四散而去,池南意转过头,望向躺在地上的青山。
“餵。”
青山双目紧闭,没有应声。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晕过去了。
“真是麻烦。”池南意皱著眉头走到他身边,给他灌了一口灵泉水。
不多时,青山悠悠转醒,这个时候,他才看见池南意的装束,她……她是个女的?
青山心下一惊,想从地上起身,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
女扮男装被发现,池南意也不著急,淡淡地说:“现在知道自己多无礼了?”
“在下不知姑娘……”青山脸上满是歉意:“给姑娘赔罪。”
“赔罪?怎么赔罪?上次你欠本姑娘的银子没给就跑了,现在跟我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还有这次的。”池南意对著他伸出手:“两次加在一起,共计六百两,怎么支付?现银,银票,都可以。”
“我……我没有。”青山眸光闪烁,將头转向別处。
池南意:“……”
她就知道,自己救的分明是个老赖。
“我……”
不等他说完,池南意扔给他一个瓷瓶,顺手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多谢姑娘……”
不等他说完,就被池南意拖著来到门口,一脚踹了出去。
即白听到房间內的响动,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著夜行衣的男人被他们姑娘提著领子给踹出门。
即白心中一沉,快步来到门口,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
“將他带去別的房间,敢来打扰本姑娘睡觉,我一剑抹了你的脖子。”
青山自知理亏,儘管被她踹的生疼,但也不敢说什么。
即白看见他手里的伤药,便將长剑收了起来。
紧绷著脸,冷眼看向青山。
“走吧。”
青山捂著心口,身体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隱隱作痛,但比逃跑时强了不少。
青山深深地看了看池南意紧闭的房门,一瘸一拐地跟在即白身后离开。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青山便再次顺著窗户翻进池南意房间。
池南意早就有所察觉。
不等青山来到床边,她手中银光闪烁,身快速翻身下床,匕首抵在他喉咙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打扰本姑娘睡觉?你听不懂?”匕首距离他的喉咙更近了几分。
“我、我是来给你银子的。”青山没有闪躲,从怀中拿出两张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支支吾吾地说:“这里一共有一百多两,剩下的先欠著。”
池南意看著东拼西凑的银子,笑著说道:“这些可是偷来的?”
“胡说!小爷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他瞪了池南意一眼,不甘心地说道:“解药呢?”
“什么解药?”
“伸腿瞪眼丸的解药啊!”青山高声喊道:“你不会不想给吧!”
“喊什么?我又不聋。”池南意瞪了他一眼:“六百两是我给你诊治的银子,如今你只有一百多两,还是东拼西凑的,剩下的银子还没还我,便想要解药?解药,那是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你怎么不去抢啊!”青山脸色涨红:“这不是土匪吗?”
见池南意没搭理自己,青山低咳两声:“解药多少银子?”
“一千两。”
“一……一千……”青山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现在去哪里弄这一千两银子?总不能去找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去要啊!
“我没有。”
池南意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赖模样,幽幽说道:“没有银子,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抵。”
“其他方式?什么方式?”
池南意目光在他身上流连,那赤裸裸的眼神看的青山有些发毛。
这人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