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扎西德勒!这碗酥油茶我先干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娱乐:被分手后,我靠卖惨成顶流
    “保持发动机待命。”
    “血氧不上升,或者人意识不清,立刻掉头下撤。”
    林羽沉著脸,拋出指令。
    “明白。”
    “佳姐,弄点温水。保温毯拿过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红景天冲剂。
    “那个先放著,別指望它能救急。”
    陈佳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慌,动作干练地接水、烧水。
    她扯开保温毯,严严实实裹住徐艺的腿。
    林羽半跪在床沿,拿著氧气面罩的手扣在徐艺口鼻处,纹丝不动。
    “吸气。”
    “呼气。”
    “跟上我的节奏。”
    徐艺费力地睁著眼。
    平时那个能躺绝不坐、开会都在梦游的老板。
    此刻肩背拉得笔挺,视线死死压在她脸上。
    乱掉的呼吸跟著他的口令,一点点被拽回正轨。
    她抬手死死攥住林羽的衣袖。
    “別走……”
    “我在。”林羽的声音又稳又沉,“你只管呼吸,剩下的交给我。”
    徐艺手指扣著布料,不肯松。
    陈佳端著温水凑近。
    林羽没挪开面罩,只等她气息喘匀,才餵她抿了两口水,润过冒火的嗓子眼。
    桌上的红景天还在冒热气。
    车底的制氧系统持续工作。
    阿洛月语速极快地联繫上了最近的医疗点,將海拔、血氧、症状一项项报备过去。
    对方给出的方案明確:持续吸氧观测,若有恶化,必须立刻脱离高海拔区。
    陈佳翻出纸笔,低头记下读数。
    五分钟过去,血氧仪跳到82。
    十分钟,86。
    徐艺乱跳的肩膀起伏终於被按平,发青的嘴唇透回一点原本的顏色。
    十五分钟,90。
    陈佳看著屏幕,屏住的一口气终於吐了出来,笔尖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读数顶到92,稳住了。
    林羽这才鬆了点力度,调整了制氧机的流量。
    “还疼?”
    徐艺闭著眼,动作极小地点头。
    “好点儿了。”
    “胸口?”
    “喘得上气了。”
    林羽顺手把氧气绑带扣到她脑后。
    “別说话,睡觉。今晚吸著氧,我盯著数据。”
    话音顿住。
    “扛不住就下撤。”
    徐艺眼皮直往下掉,死攥著他衣袖的手一点点脱力。
    “老板……”
    “说。”
    “你刚才……”
    话没落地,呼吸声已经匀称起来。
    林羽扯过被角压实,把导管卡在枕边,点开血氧仪的低值报警系统。
    阿洛月从驾驶室折返。
    “医院电话没掛,导航定好了。隨时能走。”
    “辛苦。”林羽只回了两个字。
    陈佳把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我陪你守,你睡前半夜,我盯后半夜。”
    林羽拖过一把椅子,往升降床边一坐,顺手把外套裹在身上。
    “明天还得赶路收拾残局。全熬著,出事了谁开车?去睡。”
    陈佳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没再犟。
    “每半小时记一次数。有事叫我。”
    “知道。”
    阿洛月把车钥匙拍在桌面上。
    “我衣服不脱,喊一声就能发车。”
    林羽应了一声。
    陈佳和阿洛月爬回床铺。
    风扑在车厢上,车內只剩制氧机低哑的转动声。
    ……
    清晨的日照撕开云层,扎进房车。
    徐艺掀开眼皮,视线一偏,先撞见桌上的记录纸。
    密密麻麻的半小时记录,最新的血氧数字定在94。
    脑子还在发沉,但胸口压著的石头已经搬开了。
    林羽缩在旁边的椅子上。
    眼睛闭著,脑袋歪靠在椅背边缘,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半。
    晨光打在他眼下,青灰色的疲態根本盖不住。
    徐艺放轻呼吸,脚尖一点点探下踏板。
    她抖开自己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到林羽肩上。
    边角刚往下滑。
    她手疾眼快地捞住,往里掖实。
    林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徐艺在原地站了两秒,轻手轻脚去倒温水。
    房车拔营,继续向前滚进。
    经歷过昨晚的心跳拉锯战,车里的气氛安分了不少。
    徐艺没再抱著直播杆满车乱跳,老老实实窝在沙发里喝水。
    陈佳时不时探究地瞥她一眼。
    阿洛月掌著方向盘,车速压得比平时更稳。
    林羽终於睡醒,从床垫上直起身子,视线扫过徐艺。
    “血条拉满了?”
    徐艺一口温水差点呛在地板上。
    “老板,你昨晚硬核救命的男神滤镜,非要碎得这么彻底吗?”
    林羽扯下毛毯隨手一卷,倒回固定床的大床垫里。
    “滤镜这玩意儿,耽误我躺平睡觉。”
    车厢里憋了一早上的气,被他这一句话直接戳破。
    陈佳低头拨弄著药箱,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洛月盯著前方的柏油路,紧绷的肩膀也终於卸了力。
    ……
    日头升到正空,房车拐进一座藏地小镇。
    原本安静的地方,今天连条缝都塞满了人。
    街道两侧掛满五彩经幡,布条被风撕扯得啪啪作响。
    穿著鲜艷藏服的人群从车窗外走过,腰间的银饰撞击出清脆的动静。
    前方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一波连著一波。
    阿洛月一脚踩下剎车,把速度降到龟速。
    林羽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视线越过玻璃,锁在路边。
    飘动的彩带、雕花的马鞍,还有牵著烈马往镇口挤的年轻骑手。
    “这运气,撞上赛马节了。”
    徐艺眼睛发光,屁股刚离开垫子,就被陈佳一把按死在沙发上。
    “稳点儿。”
    “我就探个头!绝对不蹦!”徐艺就差举手发誓了。
    她扭头盯住林羽,眼里写满“想去”两个字。
    “老板,这白给的热闹不看血亏啊。”
    “靠边停。”
    林羽一句话拍板。
    “下车,带薪採风。”
    房车在一处空地落脚。
    车门刚推开,浓郁的青稞酒和酥油茶香味便顺风糊了一脸。
    镇口早已沸腾。
    小屁孩追著马屁股撒欢,老翁靠著土墙晒太阳,年轻骑手跨上马背耀武扬威。
    几个藏族姑娘笑著围了上来,手里捧著洁白的哈达。
    “扎西德勒!”
    林羽双手接过哈达,頷首回礼。
    还没等他站定,一个皮肤黑红的康巴大汉端著木碗大步流星走过来。
    厚重的热气在碗口打转。
    “远方来的贵客,喝口热茶去去寒!”
    林羽没扭捏,稳稳接住木碗。
    他学著当地人的礼节比划了一下,仰起脖子干了一大口。
    咸奶香夹著厚重的茶味,顺著嗓子眼滚进胃里,一路暖进四肢百骸。
    康巴大汉见他如此痛快,扯开嗓子笑得极其豪迈。
    徐艺举著手机,镜头懟著哈达拍完,又懟著酥油茶。
    “家人们瞧好咯,我宣布,我徐艺今天算是彻底满血復活了!”
    陈佳站在旁边冷不丁甩了一句。
    “只许復活,不许蹦。”
    徐艺那只刚要抬起来跺脚的腿,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遵医嘱。”
    镇外的天然草场就是最粗獷的赛道。
    几十匹高头大马排开阵势,彩带翻飞,马响鼻的声浪震得人耳朵发麻。
    长长的號角撕裂长空。
    “驾!”
    马群齐刷刷扯开起跑线!
    碗口大的马蹄子砸碎草皮,黄土被搅成一条条怒龙,贴著赛道狂轰乱炸般扑向远方。
    护栏外的人群全疯了,嘶吼声犹如海啸。
    徐艺双手死死夹著手机,眼睛跟著打头的黑马狂奔。
    直播间热度直接爆炸,弹幕满屏横飞。
    这次她出奇的老实,硬生生把手机端成了固定支架,任由粗狂的马蹄声和呼啸的山风,顺著网线往外狂灌。
    林羽倚在人群外侧的木桩上,半碗酥油茶还在手里端著。
    视线扫过赛道上狂飆的烈马,又顺著飞扬的黄土,一路攀上远方厚重巍峨的雪山山脊。
    他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
    点开备忘录,键盘飞快敲击。
    屏幕顶端,静静躺著四个新打出来的黑体字:
    【雪域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