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铸造场有人来袭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我在大唐当国师
    “哦?”崔喜天觉得,这八竿子挨不著吧?一休法师不是天竺归来的吗?王汉这个人他也听说过,横空出世的才子,铸铁炉的铸造场,听说就属於王汉。
    但是,王汉只是个铁匠,只负责製造铸铁炉。崔喜天调查过了,煤铁资源都是高侃动用权力转包出来的,背后是高家子。那个王汉就是个干活的。有人说他是太原王氏子,但一深入来查,又似乎都是谣传而已。
    那黑衣汉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今天晚上白庄子乡举行了一场马赛,那王汉郎君文武双全,马快得如同插上翅膀一般。”
    “就这?”崔喜天觉得,不能因为骑术好,就怀疑他是一休法师吧?什么才子,也不过是个村里的铁匠,跟天竺法师差得太远了。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像,也很合理?
    黑衣汉子小心道:“小人觉得,此人最起码也是身怀异术,还是值得查一查。”
    “不必查!”崔喜天冷笑,“查来查去,除了打草惊蛇,又有什么好处?到时候程家和高家都盯著我们了,反倒难办。”
    说著,崔喜天一扯腰带,这腰带弹开便成了一把刀,丟在地上。刀鐔上是个鬼脸造型,滚在地上,鬼眼就像是在盯著人,要择人而噬。
    “管他是不是,直接杀——!”崔喜天恶狠狠道,“只要这个叫王汉的死了,你就是幽州的炭行行首!若他还能出来吟诗,死的就是你。”
    “是!”黑衣汉子大喜,捡起地上的鬼脸软刀,用手指在刀背上一抹,那刀身陡然变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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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率了。”
    第二天一早,五里河村口铸造场,望著被打得哭爹喊娘逃出来的烧炭工,黑衣汉子的行首梦破碎了。
    王汉刚洗了脸,正在裴十二和薛訥困惑的眼神里,仰著脖子对著院子里咕嚕咕嚕漱口,就听见了狗叫声。起初是村外,然后全村的狗都开始叫,村口也开始敲锣。团结兵听见锣响,全都抓紧时间在村口集结,有甲的还披上了甲。
    王汉“噗”的一下把漱口水喷在地上,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作为村正,他自然要赶紧去。王汉带上村正之盔,抓起墙上掛著的猎弓,上马就走。
    这猎弓是之前缴获贼人的,至於缴获的弩,放在伯顏家偷偷藏著,那个不能隨便拿出来。还有那条奇怪的能软能硬的大绳,也一併藏了起来,他们只上缴了一个很普通的流星锤,捆了一根普通的麻绳。
    薛訥和裴十二也一起上马赶去,见村口的铸造场有许多人在廝杀,足有好几百人,都不禁吃了一惊。
    不过来闹事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士兵,全都衣衫破旧,有甚者穿得像叫花子,但是都很强壮的样子,人人手里举著斧头。
    “斧头帮?”王汉看得一呆,幽州这时候居然有斧头帮?
    “什么斧头帮,是烧炭工!”伯顏赶了过来,一声令下,团结兵们一起举起真正的步槊和横刀、短矛,结阵向著村外杀去,跟铸造场的老卒形成夹击。
    王汉也反应过来了,这种麻烦早晚都会遇到的,从他推出煤炉的那一天,就知道会跟炭行发生衝突。这些烧炭工多是一些亡命之徒,平时在山中砍伐烧炭,到了冬季把炭价整体抬高,不允许个別的卖炭翁来贱卖。
    “他们想破坏水车!”裴十二注意到了,后面还有一队烧炭工,从河对岸的鱼塘那边摸过来,他们扛著砍倒的树木,横在小河河面,便可以快速过河。这一队的目標应该就是水车。老卒们被引到了铸造场正面,后面的防御出现了漏洞。
    “这便是早有预谋。”王汉四下寻找指挥的人,肯定有人在背后组织进攻。
    “这边交给我吧。”薛訥抄起弓箭,策马衝去。离著老远,他先射三箭,把正在踏著树木渡河的烧炭工给射翻三人。
    薛訥骄傲了一下,昔日耶耶三箭定天山,我薛丁山这三箭,也能说是颇有乃父之风吧?
    这三箭当真把烧炭工们给嚇蒙了,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披甲的骑將策马杀来。这廝射完箭,又抄出一桿明晃晃的大枪,大喝声中舞了个枪花,抖手分心就刺。被刺的人心口老大个洞,又被巨大的衝击力甩到天上。尸体带著血光挑飞到半空里,洒落漫天血雨。
    这些烧炭工们,平时也就是欺负欺负山中的樵夫、卖炭的老翁,何时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登时嚇得齐声尖叫,一鬨而散。
    薛訥策马追杀,全身血液都在兴奋中加速流动,心中不断高呼,这才对嘛!正常了,全都正常了!
    王汉瞅著薛訥的凶残模样,头皮发麻,心中不忍。这跟上次贼人来袭的时候不一样,简直是大屠杀啊?
    王汉对裴十二道:“裴兄快去,拦著点儿薛兄,让他少伤人命。”
    裴十二愕然,你心肠太软了吧?
    王汉解释道:“我做煤炉,影响到炭价,因此坏了烧炭工的生计。此杀富济贫之举,没有必要!人命天授,谁不是父母所生,大家坐下来谈才是正理!”
    “好吧。”裴十二策马向著薛訥追去,杀人太多確实没必要。她刚到幽州,一时搞不清形势,听王汉的便是。王汉说这是杀富济贫,裴十二想了想,是有点儿这么个意思。
    王汉坐在马背上看著战况,这个局面很快就会被控制住。虽然烧炭工的人多,但是他们定然也没料到,这铸造场里都是高家派来的老卒。老卒们披掛整齐,哪是一群亡命之徒拿著小斧头就能杀败的?
    而且薛訥带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薛家军,跟团结兵合到一处,结阵压上前,步槊猛砸,横刀短矛护卫两翼,转眼就把烧炭工都给打懵了。
    王汉正看得痛快,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摸过几个人来,为首一个黑衣汉子,二十步外抡起一柄斧头,对著王汉的脑壳就飞了过来。
    来福及时预警,“汪”的一声。
    王汉猛然惊觉,手自动抬起,把斧头一把接在了手里。
    咋回事?王汉侧过头,眨了眨眼,忽然发现手里接了一柄斧头,斧刃离自己的鼻尖就差一寸。
    王汉嚇了一大跳,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黑衣汉子又高又壮,满脸横肉,用手在腰间一扯,腰带成了一柄软刀,带著三个人对自己衝过来了。
    王汉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身边没人了,被烧炭工的工头发现了机会,就朝著自己摸过来了。对方先对著自己投了一柄斧头偷袭,触发了神功的护体反应。毕竟救自己也算救人,同样也是功德。现在的自己可是个大善人来的。
    不用王汉催促,云丝仙子就小跑起来,拉开距离。
    有个烧炭工见状,举起一柄弹弓,对著王汉瞄准。王汉搭弓引箭,也来不及瞄准,一箭便命中那人脑门。
    王汉一怔,这手感,这运气,嘖嘖。起初还十分嫌弃,现在觉得日行一善的神功真香。
    黑衣汉子举著刀追不上马匹,十分懊恼,没想到会被狗发现,並破坏了自己的偷袭。他正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一只大黑狗扑上来,一口咬住后腿,把他拖倒在地。
    黑衣汉子大惊,挥刀要砍狗的时候,王汉策马疾驰中射出一箭,正中他的手背。
    黑衣汉子一声惨叫,软刀脱手。
    剩下的两个烧炭工见状,掉头就跑。没跑几步,一大群狗冲了上来,把两人给咬翻在地。
    王汉策马缓缓过去,想杀小爷?哼!
    裴十二和薛訥这会儿发现王汉遭到了袭击,赶紧掉头回来。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王汉,其他的什么事,都不如王汉的性命重要。
    见王汉已经连射两人,一死一伤,两人都是眼前一亮。这种箭法,果真是王方翼的风采!
    薛訥看著地上被射中脑门的尸体,嘖嘖两声,射得好正。刚才他看到了,王汉抬手便射,根本不用仔细瞄准。高家兄弟说的果然是真的,王汉的箭法之强,匪夷所思。
    薛訥十分兴奋,终於亲眼所见,一箭爆头啊!
    那另一箭射中手背的难度更高,要留烧炭工的首领一条命,又要救狗。王汉是在马背上的顛簸中骑射,而且是对方的刀挥到半截,被他射中,难度真的太高了。
    这训狗术大概也是一绝,眼瞅著一大群狗把歹徒给咬翻定住,薛訥顿时也没了跟王汉较量箭法的打算,只想多学两手王家的绝技。
    这会儿王汉凑近了,搭弓对著地上瞄准:“啊,来福你让开。去死——!”
    嗖的一下,裴十二和薛訥的眼睛都凸出来了。
    这么近,没射中?
    王汉也很意外,哎?居然射偏了?
    那黑衣汉子嚇得屁滚尿流,箭贴著他的耳朵插在地上,令他当场晕倒。
    王汉面不改色:“我就是为了把他嚇晕。”
    裴十二和薛訥点点头。虽然刚才王汉的表情很惊诧,但是这个说法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