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別做了,我想办法赚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语气平淡,少了往日的热络,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妈。”
    金凤低低叫了一声,把网兜递过去。
    “买了点东西。”
    王彩凤接过东西,眼神有些闪烁,也没多客气,直接放在了窗台上。
    “进来坐吧。”
    屋里,弟弟金福正在试穿一件崭新的中山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气。
    另一个弟弟金禄也在,看到金凤,咧著嘴笑了笑,叫了声“姐”,眼神却在她带来的东西上瞟。
    “金福这是……要办事了?”
    金凤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王彩凤搓著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却更让金凤感到刺眼。
    “是啊!托你的福,刘屠夫那彩礼钱到位了,你弟弟这婚事总算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过门!”
    “刘屠夫……的彩礼?”
    金凤的声音瞬间变得乾涩。
    她想起父母之前逼她嫁的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光棍。
    “啊?是啊!”
    王彩凤似乎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但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哎呀,凤儿,你別多想!当时那不是……情况特殊嘛!现在你不是跟了王校长,过上好日子了嘛!这钱……这钱正好给你弟弟娶媳妇,也算是……物尽其用,对吧?”
    金福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著理所当然。
    “姐,要不是你……我们这婚事还不知道拖到啥时候呢!你放心,等我媳妇过了门,一定好好谢谢你跟王校长!”
    金凤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原来如此!原来王德贵给的那些“生活费”,转手就被父母拿去给了刘屠夫,用作弟弟的彩礼!
    他们把自己卖了一次不够,还要用她从另一个男人那里换来的钱,去完成他们的“大事”!
    自己在他们眼中,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可以隨时变现的工具!
    那残存的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她看著母亲那张写满“算计成功”的脸,看著弟弟们那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勉强敷衍了几句,藉口学校还有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身后,似乎还能听到母亲对弟弟们说。
    “看,你姐现在阔气了,以后多走动……”
    回城的路上,金凤失魂落魄。
    公交车顛簸著,窗外熟悉的景物变得模糊。
    在一个站点,车门打开,上来了几个说说笑笑的女人。
    金凤下意识地抬头,心里猛地一紧。
    是学校教务处的两个女同事!
    那两个女同事也看到了金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假装没看见,走到车厢后部坐下。
    但金凤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如同实质的目光,以及她们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议论。
    “……就是她……”
    “真看不出来……”
    “王校长对她可真是『照顾』有加啊……”
    “嘘……小点声……”
    那些窃窃私语,混合著鄙夷、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嫉妒,像无数只蚂蚁在她心上爬行。
    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
    她知道自己早已成为学校里的笑柄和谈资,但如此直接地面对,依然让她无地自容。
    终於捱到站,金凤几乎是衝下了车,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空间。
    她没有直接回那个“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城市的喧囂与她內心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王德贵今晚没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打开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
    王德贵买的梳妆檯,王德贵挑的窗帘,王德贵喜欢的沙发……这里的一切,都打上了那个男人的烙印,没有一丝一毫属於她自己的气息。
    她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这就是她吗?
    那个曾经怀揣梦想、站在讲台上的金老师?
    如今却成了依附於权贵、被家人利用、被同事耻笑的可怜虫。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像毒液一样蔓延全身。
    她想起白天在娘家的遭遇,想起公交车上那些目光和低语,想起王德贵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和喘息……
    她猛地抬手,想要砸向镜子里的那个身影,但手臂在空中僵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深深的麻木和绝望。
    另一边。
    李晓云家中。
    李晓云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正对著半块破镜子整理散乱的头髮。
    门外传来迟疑的脚步声,她以为是新的客人,熟练地堆起笑脸转身,却看见陈建华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建……建华?”
    李晓云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下意识地把敞开的衣领拢了拢。
    “你……你怎么回来了?”
    昨天陈国强可是当著她的面,把陈建华抓走的,还赌咒发誓,不让两人再见面。
    陈建华没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桌上廉价的酒瓶和菸蒂,最后定格在李晓云尚未平復的潮红脸颊和脖颈一处曖昧的红痕上。
    他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
    陈建华的声音嘶哑。
    他一步步走进来,身体因愤怒和巨大的失望而微微颤抖。
    “我给你的钱呢?我省吃俭用……我甚至……你就是这样生活的?”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从家里拿的钱跟票。
    想起自己为她编织的患难与共的梦,此刻像个巨大的讽刺。
    李晓云最初的慌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她嗤笑一声,点燃一支客人留下的烟,深吸一口。
    “为什么?建华,你问我为什么?你那些钱,够买几斤米?够给孩子抓一副药吗?”
    她指了指角落里蜷缩在破被子里、瘦弱得惊人的孩子。
    “你哥在牢里,你爹妈恨不得我们娘俩死在外面!我不这样,我们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你可以去找活干!洗衣服、糊纸盒……总有办法!”
    陈建华激动地反驳,但底气不足。
    他知道在这个城市,一个带著病孩的年轻女人,能找到什么像样的活计?
    “干活?”
    李晓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带著泪。
    “我去给人洗衣服,一天挣的角票,还不够买半斤棒子麵!糊纸盒?眼睛熬瞎了也填不饱肚子!陈建华,你醒醒吧!这不是唱戏,这是活生生的日子!你那个好爹,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
    她逼近一步,盯著陈建华年轻却已显沧桑的脸。
    “你让我別做了,跟你好好过日子?好啊,我问你,陈建华,你现在能干什么?你兜里还有几毛钱?你能养得起我们母子吗?你能给我们一个不透风不漏雨的地方住吗?你能让我儿子吃饱穿暖、有病能治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建华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考?
    早已是镜花水月。
    回家?
    父亲那天的暴怒和决绝犹在眼前。
    他身无分文,前途渺茫,连自己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承诺?
    巨大的无力感將他淹没,他踉蹌一步,靠在斑驳的土墙上。
    看著陈建华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晓云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有怜悯,有嘲讽,或许还有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哀。
    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建华,我知道你对姐有几分真心。可这世道,真心值几个钱?姐也是没法子。”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最终,陈建华抬起头,眼中是屈辱、痛苦和一丝挣扎后的妥协。
    “……別做了……我……我以后想办法挣钱。”
    李晓云看著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现实的冰冷。
    “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去扛大包?你细皮嫩肉的扛得动吗?去偷去抢?等著跟你哥一样进去?”
    她走到陈建华面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审视著他年轻的脸庞。
    “看你这样儿,姐也心软。这样吧,你要是没地方去,就暂时住这儿。”
    陈建华眼中刚燃起一点微光,李晓云接下来的话又將他打入地狱。
    “不过,咱们得把话说前头。这地方,就这么大。有客人来的时候,你得出去,在外头等著,帮著看个风。等完事了再进来。”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
    “你……你让我给你看门?”
    陈建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衝上头顶,屈辱感让他几乎要爆炸。
    这比他亲眼看到李晓云接客更让他难以忍受。
    “不然呢?”
    李晓云面无表情。
    “你白吃白住?还是你觉得,你能眼睁睁看著?”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建华,要想活下去,就得把脸皮揣兜里。这城里,像我们这样的,不止一个两个。要么滚蛋,继续当你那无家可归的少爷秧子,要么就认命,夹著尾巴做人。选吧。”
    陈建华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想怒吼,想砸烂眼前的一切,想转身离开这个骯脏的地方。
    可是,他能去哪里?
    夜色四合,外面的世界冰冷而陌生。
    他想起母亲绝望的哭喊,想起父亲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无处可去的淒凉。
    最终,那点可怜的求生欲和对眼前这个女人扭曲的依恋,压倒了一切。
    他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癩皮狗,颓然低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我知道了。”
    那一刻,陈建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彻底死去了。
    他不再是那个怀揣大学梦的青年,甚至不再是那个为爱情衝动私奔的少年。
    他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躲在暗处为娼妓望风的影子。
    与陈建华和李晓云那边的绝望压抑截然不同。
    陈家庄一派生机勃勃。
    击退了“摘桃子”的官僚,获得了高层领导的明確支持,陈国强的威望和事业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大棚规模从二十个迅速扩展到五十个,覆盖了河湾地乃至附近几个山坡。
    但陈国强並未满足於此。
    他深知,局限於陈家庄,市场终有饱和的一天。
    周边模仿者眾,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低价竞爭確实分流了一部分客户。
    要想把事业做大,必须主动出击,占领更大的市场。
    他的目光,投向了百里之外、消费能力最强的四九城。
    “要把咱们的菜,直接卖到四九城人的餐桌上去!”
    在村委会兼公司办公室里,陈国强指著墙上手绘的地图,对陈国富和秀儿斩钉截铁地说。
    桌上摊著帐本,显示著公司充裕的现金流,足以支撑一次战略扩张。
    陈国富有些顾虑。
    “哥,四九城可不比县里,人生地不熟,铺面、关係、销路,哪一样都不是容易事。开销也大,租个像样的门脸儿,怕是抵得上咱们十几个大棚的收益。”
    秀儿却眼睛一亮。
    “国强叔,我觉得可行!咱们的菜品质好,反季节优势明显。四九城机关大院多、厂矿多、讲究人多,只要打开局面,不愁销路。关键是选个好位置,和打出咱们『陈家庄』的招牌。”
    陈国强讚赏地看了秀儿一眼。
    “秀儿说得对!咱们不能总等著別人来收,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我打算,在四九城开一家最大的蔬菜店,不光卖菜,还要做成咱们陈家庄的一个窗口,一个招牌!”
    说干就干。
    转天,陈国强、陈国富和秀儿三人,就前往了四九城。。
    陈国强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鑠。
    陈国富则有些紧张,不停地检查隨身带的公章和文件。
    秀儿最是利落,背著个帆布包,里面装著乾粮、水壶和一个小本子,准备隨时记录。
    到了四九城,三人直奔目標。
    城南最大的农副產品批发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各种蔬菜、肉禽、水產琳琅满目。
    他们仔细考察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蔬菜虽然量大,但品类普通,品质也良莠不齐,像他们这样专营高档反季节蔬菜的,几乎没有。
    这正是他们的机会!
    然而,一问市场管理方,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