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三被抓现场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宋桂芳压抑的啜泣声。
    陈国强久久没有说话。
    他承认,宋桂芳说得有道理。
    强行把陈建华抓回来,除了激化矛盾,甚至可能酿成更激烈的衝突,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那颗心已经野了,不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恐怕是不会回头的。
    “唉。。”
    陈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抬起头,看著妻子苍老憔悴的面容和头上的绷带,心中一阵刺痛。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绷带边缘,声音低沉而沙哑。
    “苦了你了……头上还疼不疼?”
    宋桂芳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国强转向小女儿。
    “丽丽,去给你妈倒杯热水来。”
    他看著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仿佛是对妻子,也仿佛是对自己说。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他要作,就让他作去吧。这世道,离了家这棵大树,他才知道外面的风有多冷,雨有多凉。不吃点苦头,他永远长不大,永远不知道好歹!”
    。。。
    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陈建国背著陈建军,穿梭在山林中。
    陈建军左腿骨折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这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陈建国的心揪紧了,他知道,弟弟的伤势正在迅速恶化,必须儘快找到落脚点,否则不用等追兵,光是感染和失温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连续几天的逃亡,兄弟二人早已精疲力尽。
    身上的看守制服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飢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著他们的胃袋。
    仅靠野果和溪水,根本无法支撑两个成年男子,尤其是一个伤员的消耗。
    陈建军的额头滚烫,开始说明话,时而喊著“晓云”,时而恐惧地叫著“別抓我”。
    陈建国知道,这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情况万分危急。
    第三天黄昏,他们终於踉蹌著翻过一道山樑,隱约看到山坳里闪烁著几点微弱的灯火。
    是一个村子!
    希望瞬间在陈建国心中燃起,但隨即又被更大的忧虑覆盖。
    他们是逃犯,是警方正在全力缉拿的要犯,贸然进村无异於自投罗网。
    “哥……有……有人家……”
    陈建军虚弱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看到了,但不能去。”
    陈建国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著村子的布局。
    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显得十分僻静。
    他需要找一个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目標。
    兄弟俩躲在村外的树林里,仔细观察。
    大部分人家都亮著灯,隱约传来人声和狗吠。
    直到夜深,灯火陆续熄灭,村庄陷入沉睡。
    只有村尾最靠近山脚的一户人家,窗户还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亮,那房子看起来比別家更破旧些,是单独的土坯房,离最近的邻居也有百米远。
    “就那家了。”
    陈建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別无选择,弟弟需要食物、需要处理伤口,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藏。
    道德、法律,在生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背著几近昏迷的陈建军,借著夜色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那户人家的土墙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老狗趴在门口,似乎听到了动静,警惕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陈建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屏住呼吸。
    那老狗大概是年纪大了,或是觉得来者並无太大威胁,呜咽了几声,竟又趴下打起了盹。
    陈建国鬆了口气,示意陈建军別出声,然后轻轻推开那扇虚掩著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一个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的乾瘦老头,正就著一盏煤油灯,在修补一件渔网。
    听到门响,他愕然抬头,看到两个衣衫襤褸、面目狰狞的陌生人闯进来,尤其是其中一个还被背著,腿上血跡斑斑,老头嚇得手一抖,针线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啥人?”
    老头的声音带著颤抖,下意识地往后缩。
    陈建国將陈建军小心地放在屋里唯一一张破旧的藤椅上,然后猛地转身,抽出別在腰后的一把在山上捡来的、锈跡斑斑的柴刀,指向老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別出声!敢喊就弄死你!我们只求財,弄点吃的,给我兄弟治伤!”
    老头看著明晃晃的柴刀,又看看椅子上气息奄奄、脸色潮红的陈建军,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好汉……好……好汉別动手……家里就我一个孤老头子……没啥值钱东西……吃的……还有点剩饭……”
    “快去拿!”
    陈建国用刀尖指了指灶台方向。
    老头颤巍巍地走到灶台边,从锅里拿出两个已经冰凉的窝头和半碗看不出內容的剩菜。
    陈建国一把夺过,先递给陈建军。
    陈建军闻到食物的味道,仿佛迴光返照,抓起窝头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陈建国自己也抓起另一个窝头,大口咀嚼起来,冰冷的食物下肚,带来一丝虚假的饱腹感。
    趁著弟弟吃东西的间隙,陈建国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家徒四壁,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一无所有,墙上掛著几串干辣椒和一些草药,角落里堆著些杂物,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霉味。
    这老头,看来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陈建军吃完东西,精神似乎好了一点,但腿上的疼痛让他再次呻吟起来。
    陈建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固定的树枝和布条。
    当伤口暴露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时,陈建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骨折处肿胀得嚇人,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青紫色,伤口边缘已经化脓,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最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摸上去烫得嚇人,而且出现了明显的坏死跡象,顏色发黑。
    “哥……我的腿……是不是……是不是要废了……”
    陈建军看到哥哥凝重的脸色,带著哭腔问道。
    陈建国喉咙发乾,他虽不是医生,但也知道这情况极其糟糕。
    他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盯向蜷缩在墙角的老头。
    “老头!你过来看看!我兄弟这腿怎么样了?”
    老头战战兢兢地挪过来,借著灯光仔细看了看陈建军的伤口,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两位好汉……这……这伤耽搁得太久了……伤口邪毒入侵,已经感染了,而且看样子,气血不通,皮肉开始坏死……要是再不想办法,只怕……只怕这条腿就保不住了,搞不好,邪毒攻心,连命都……”
    “放你娘的屁!”
    陈建国又惊又怒,柴刀差点劈过去。
    “你少嚇唬人!不就是断了腿吗?接上不就完了!”
    老头苦笑一下,並没有太过害怕,反而显得镇定了一些。
    “好汉,老汉我在这村里行医几十年,虽然只是个赤脚医生,但伤筋动骨、痈疽疮毒见得多了。你兄弟这伤,若是刚断时好好接骨,用上草药,静养些时日,或许无大碍。但现在……你们自己看看,这脓,这顏色,这气味……这不是嚇唬你们,再不赶紧送县里医院,用上那西药盘尼西林消毒,把坏死的肉剜掉,恐怕真得截肢才能保命啊!”
    “截肢”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建军的心上。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我不要截肢!我不要当瘸子!哥!我不要当瘸子!”
    他死死抓住陈建国的手臂。
    陈建国也被老头的话震住了。
    他看著弟弟绝望的眼神,看著那条发黑溃烂的腿,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纠结。
    送医院?
    那是自寻死路!
    医院肯定有警察蹲守,他们一露面就会被抓回去,越狱加伤人的重罪,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严惩,甚至可能是死刑。
    可是不送医院,难道眼睁睁看著弟弟变成残废,甚至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行!绝对不能去医院!
    陈建国很快否定了这个选项。
    他猛地將目光再次投向老头,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手中的柴刀紧紧握住,刀尖几乎抵到老头的鼻尖。
    “老头!你既然是大夫,肯定有办法!你给他治!就用你的草药!要是治不好,或者敢耍花样,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老头看著眼前状若疯魔的陈建国,又看看哀求哭泣的陈建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嘆了口气,语气平静下来。
    “好汉,把刀收起来吧。我一个孤老头子,还能耍什么花样?你们是遭了难的人,我看得出来。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有违天和。你这兄弟的伤,我尽力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没有西药,只有些土方草药,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陈建国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稍微放鬆了刀,但仍紧紧握在手里,监视著老头的一举一动。
    老头不再多言,走到墙边,从掛著的草药中挑选了几样,又从一个旧木箱里找出一些乾净的布条、一把小刀和一碗清水。
    他將小刀在煤油灯的火苗上反覆烧灼,算是消毒。
    然后,他让陈建国帮忙按住陈建军。
    “小伙子,忍著点,我得先把脓血和坏死的腐肉清理掉,会非常疼。”
    老头对陈建军说道。
    陈建军紧闭双眼,咬紧了牙关,点了点头。
    老头深吸一口气,用烧过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发黑肿胀的伤口。
    顿时,更多的脓血涌了出来,恶臭扑鼻。
    陈建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几乎要晕厥过去。
    陈建国死死按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忍再看。
    老头面无表情,手法却异常沉稳,他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用竹片刮掉腐肉,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类伤势。
    清理完创面,他又將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用布条重新包扎好。
    “好了,腐肉暂时清掉了,这草药能拔毒消肿。但能不能压住邪毒,还得看今晚。他会发高烧,得用冷水给他擦身子降温。我再去熬点退烧消炎的草药。”
    老头做完这一切,已是满头大汗,他擦了擦额角,转身去灶台生火熬药。
    陈建国看著老头忙碌的背影,又看看因为剧痛和高烧而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弟弟,手中的柴刀终於缓缓垂了下来。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屋外是未知的危险,屋內是生死未卜的弟弟和一个敌友难辨的老头。
    陈建国坐在门槛上,背对著屋內,耳朵却竖得老高,警惕著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內心充满了绝望、焦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不知道,这场豪赌,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与此同时。
    王德贵提供的棲身之所,对於金凤而言,早已从暂时的避风港变成了华丽的囚笼。
    虽然不用再为最基本的衣食发愁,但精神上的压抑和尊严的丧失,每时每刻都在啃噬著她的灵魂。
    她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金丝雀,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等待王德贵的临幸,满足他生理上的需求和某种扭曲的掌控欲。
    这天下午,王德贵刚走不久,金凤正麻木地收拾著凌乱的床铺,试图將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和触感从脑海中清除。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伴隨著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
    “金凤!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给老娘滚出来!”
    金凤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声音她隱约记得,是王德贵那个体型彪悍、在街道办工作的老婆!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手脚一片冰凉。
    没等她反应过来,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王德贵老婆竟然有这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