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申明明显的察觉到二雅姐的气势变了。
往日的她身上洋溢著无所谓啊，隨便啊，日子就这样过也行，什么？天塌了？
塌了就塌了…
类似这种隨意的感觉，偶尔，会从她身上察觉到一抹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孤独。
那是一种某个人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已经死亡。
但她活了下来，看著一切变迁，一切在运转。
好的坏的…
或许在很多个夜晚或是黄昏，她看到一抹很美的夕阳，微笑的转身想分享给同伴。
但一转身，只剩下那杯凉的咖啡。
她不属於这个时代，顾申明也是。
所以有时候，顾申明能理解二雅姐。
但是现在，二雅姐整体的气势似乎外放了一些，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发觉了一个无伤大雅，但足以令她动一动的事情。
被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顾申明有些不安，他试探道：
“不能问吗？”
顾申明察觉到二雅姐瞬间將刚才微妙的气势收起，重回往日的慵懒和无谓。
“你没了解过黑刺的规章制度吗？”
那枚子弹在修长白皙的五指间，类似魔术师那般如流水运转，九雅往椅背上靠了靠，顺手端起那杯渐温的咖啡，递到唇边：“打开黑刺论坛看看个人信息。”说著一口抿完，当著顾申明的面，自顾自的沏起了咖啡。
规章制度？顾申明皱眉，他確实自进入黑刺后，就没沉下心了解太多。
主要是太忙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打开黑刺论坛，点击个人主页。
个人主页很简洁，分为：勋章等级、队別、当前可知信息、等
其中，勋章等级分为铁、铜、钢、银、黑，五个等级。
每一个等级后面，都標註著每一个等级有资格知晓的世界档案资料。
而目前顾申明的勋章等级为铁，这代表著他只能探查铁级的世界档案资料。
也只有铁级的世界档案资料是亮的，其余的都是【不可选定】。
而晋升到铜级，他目前还差七百五的勋章值，也就是说，晋升下一等级总共需要一千黑刺勋章值。
“二雅姐，”顾申明抬起头，询问：“什么是世界档案资料？”
九雅讚许的看了他一眼，放下咖啡杯，解释道：
“问的很到位，你在官方任过职，所以也知道很多的信息等级不够无法知晓。”
顾申明点点头，这个確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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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等级信息是有局限的，”九雅说：
“比如，白部有白部的档案区，黑部有黑部的特有档案区，以此类推，官方的所有部门，
都有著特定的档案区，任职官方人员不得跨部门，跨等级，跨分区，去调不属於自己部门的档案，
也就是说，大夏官方將整个世界档案资料分成了很多区块，交由整个大夏所有官方去分区管理应用，
在这之中，所有部门调查到的档案就必须递交大夏十灵常会，让『灵庄』统一管理收纳，如果日后遇到某件事，灵庄都可以查阅到。”
说著，她顿了顿，看著顾申明疑惑的目光，笑著解释：
“我知道你很好奇，这样繁琐的档案分类，是不是有些过於麻烦。”
顾申明没说话，百年大夏，经歷了无数的波折和磨难，衍生出的某种管理，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说些什么。
“分区管理的优点是，一旦发生大规模叛变和死灵潜入，大夏可以壁虎断尾，缺点是，过於复杂，运转起来效率很慢。”九雅缓缓说道。
顾申明点头，表示认同。
“其次，”九雅说：“给档案资料涉及权限，这一可以保证灵印者的安全，二可以防止所有珍贵档案流入外界。”
顾申明点点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这个就叫『资源垄断。』
信息，在这个世界，是一种比生命更加昂贵的资源！
顾申明能深深的感受到情报的重要性，有时候情报错误，真的会令壁垒灭亡。
“当然了，”九雅继续说：
“比起官方，黑刺並不是传统意义上官方的暗门，只是个让大夏十灵放心的职称，我们不在大夏系统，我们是单独存在的，正如黑刺的宣言，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大夏，而是是…”
“星辰大海？”顾申明下意识接了一句。
本来这句话是：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大夏，而是刺向整个世界。
九雅眸子恍然，轻念了句：“星辰大海…”她抬起眸子，笑吟吟的看向少年：“不愧是顾作家，以后这就是黑刺的正式宣言。”她打趣了一句。
顾申明笑了笑，示意二雅姐继续说。
“在官方里，各部门的档案信息受到部门壁垒限制，即使晋升，也只能得到某种类型的档案，比如，独属於白部的档案，这个被称为，独档。”
“而在黑刺…”九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並没有这个限制，只要黑刺的你们权限级別够，你们可以查阅大夏所有部门的所有资料，甚至…”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表情平淡：
“比十灵的白庄所包含的资料，更加全面，这就是…世界档案资料，包含这个世界上，人类已知的所有资料。”
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解释完，九雅端起冒著热气的咖啡小口的啜著，那双魅惑天成的狐狸眸，享受的微眯。
顾申明眸子微微一凛，內心掀起翻涌波涛。
这种震撼很难用言语形容…
这就好像，有个人告诉你，她这里有关於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料，比官方的资料还全…
二雅姐牛逼…顾申明內心默默的喊了一句。
黑刺来对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黑刺获取信息还需要勋章值，”顾申明故意问一些很傻的问题：“直接告诉我们，这不是更好吗？”
“有些信息很危险，不知道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九雅说：
“有时候，获取不属於你这个阶位的情报，会致使灵印者想的太多，造成思维閾值的混乱，甚至暴乱，恐慌值跌破正常值。”
说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申明：
“这个世界…不正常，我们所获取的信息，也是不正常的，有时候的隱瞒並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很大，顾申明眉峰微皱。
什么叫…
或许的信息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