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先前欢快的气氛变的低沉。
离风双手抱胸,语气无奈:
“时代不同了,各位前臣,神论或许只是王的一个推测,这不是一个受到欺凌,便有神主持公道的好好世界。”
秋洛小声说:“或许我们已经被时代拋弃了,我现在,连个小屁孩都打不中…”
“我也被小屁孩骗了,可靠的离风也不可靠了。”离风一脸悲痛。
秋洛看向离风,后者也看了过去,两人惺惺相惜,一脸的同道中人。
九雅看著同伴们的脸色,双眸含笑,淡淡道:“神么?王不是早告诉你们答案了吗?”
眾人各种情绪凝固在脸上,同时看向九雅,眼眸泛起迷茫。
覃良眼神闪烁,忽而笑道:“你是说顾申明?”
大家恍然大悟。
“王伴之侧,便是神?”
“感觉九姐在安慰我们…”
“那小子?神?他確实有点手段,但神就这样吗?神不应该无敌吗?”
“离风说的对,神是一个概念,一个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概念,神一但出手,世界就和平了,九姐,不是不信你,是我们无法理解,神也需要…成长。”
“尤其是一个需要人类教导的一个…神,神需要教导?”
…
九雅静静的听著大家说完,而后不急不缓:
“我並未这么说,但王能选择的人,相信他一定有些过人之处,”说著,她那双倾城魅人的眸子里浮现起一抹笑意:
“顾申明不是到处宣扬自己是神么?我们就当他是神。”
…
沉默。
而后,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明白了九姐说的意思。
覃良站出来归纳解释:
“九姐的意思是,大夏没有选择了,如果有选择,那就选择顾申明,他说自己是神,
我们就用面对神的训练,来训练他,”说著,眼里露出一抹坏笑,用手捂住脸,肩膀在颤抖,显然在笑:
“到时候,他总不能说自己撑不住了吧?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用他自称为神的宣扬来回懟他,这就不行了?我们的神?”
“如果他真的坚持下来,那么即使他哪怕不是神,也不会比我们差到哪里去,如果坚持不下来…”
离风接话:“那小子挺邪性,我觉得可以。”
秋洛达成共识:“一位灵印者拥有三个禁忌级灵印,这世界上恐怕只他一个了吧?”
“这么说也是啊,很难想像,一个人类可以拥有三类灵印,且还是禁忌级,亦还是未知类。”
“有点意思,我觉得还是要挖开他的丹田,找出其中的门道,为整个大夏所用。”
“不要剖腹取卵,褚白。”
“骯脏的思想,一定是被某种骯脏的知识给污染了。”
.
九雅听到这里,脑海里浮现了紫离青那个小丫头的身影,笑著摇了摇头,並未讲出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都露出了坏笑。
先前的沉闷也一扫而空。
“九姐,我们知道你的授意了。”秋洛看向九雅,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九雅面色平静:“我可什么都没说,毕竟我是顾申明亲爱的姐姐。”
“对对对,”离风坏笑:“九姐从来不干坏事,今天九姐可什么都没说。”
九雅朝他露出一个警告的目光,离风闭上嘴,用手在嘴边拉链似的一拉。
褚白儒雅的笑道:“我们会用地狱模式训练他,一定让我们的神尽兴。”
我们的神,这更像是长辈调侃晚辈的一种措辞。
类似於:我们的大作家小九来啦!
这不是称讚,是一种…善意的调侃。
“九姐,你不会介意吧,”秋洛傻白甜一样担忧的问道:“大家都想看顾申明出糗哎…”
九雅转过身,白毛大氅在风雪中飘扬,她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据我观察,近年来,深渊在腹地肆虐的越来越频繁,与其死在敌人手里,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他坚持不下去…”
说到这里她没说下去,或许是不忍心。
但九雅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
.
听到九姐的默认,大家都放下心来。
就怕她半路上心疼了,又反过来责怪他们。
“那小子一脸的大人模样,情绪稳重,到是很想看那孩子求饶的样子。”沉吞一脸正气的样貌,也有腹黑的一面。
离风咧开嘴笑道:“十八岁?正是爱哭鼻子的年纪。”
秋洛柔柔的笑著:“我会让他知道,偷我子弹的代价。”
“喂,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他最多一个月,会撤回神明的自称,少年狂,但还是要低调点喔。”
“我赌一个月零一天。”
“半个月。”
“你们这么看好那孩子吗?我赌…十天。”
“赌注呢?”
…
眾人想了很久,依旧没想出来赌注是什么。
孑然一身,毫无价值。
离风站了出来:“谁先输,就叫各位一声大哥。”
眾人表示赞同。
秋洛好奇的问:“我我我,那我呢?叫我什么呢?”
离风瞥向她,淡淡道:“大妈 。”
…
.
“开玩笑吗!一整个分队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就算了,三个分队调查了两个小时毫无收穫?”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建设分区王副区总长,看著前来匯报调查破晓分队消失案件的三个分队,忽然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满脸怒气:
“黑胖子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
黑胖子就是黑麵包公。
办公室內,站著的三个分队小队长低著头,不敢说话。
“那可是破晓分队!曾破获黑手套总部之下死灵的大案,就这么没了?”
“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是死灵还是深渊,亦或者什么他娘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现在什么时候?嗯?战事频发,关键点上,黑手套如此无能,怎么向上面交代!新一代越来越差劲了!”
王副区总长满脸怒容,唾沫横飞。
如今黑麵包公不知所踪,总部给了一纸命令:黑麵包公执行保密任务,由副区总长暂代。
幸好没死,万一死了这摊破事全是他的。
看著低头不语的三人,王副区总长突然怒喝:“他奶奶的,说话啊!不说话也放个屁让我听个响啊!”
隨著命令下达,三位分队长终於满脸愧疚的抬起头,向他看了过去。
三个分队长都很年轻,一看就是新提拔上来的新队长,还未经过丰富战斗的面容。
上一次的黑手套损失惨重,许多分区的小队级战士都死了。
“总长…”
“您骂吧,骂了我们心里也好受,破晓分队全员失踪,我们调查不出来问题,恐怕…”
“是啊,您骂吧,最好打我们,这么久了,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破晓分队的期望…”
王副总长看著三人这副模样,气消了一半。
本来他以为是个小事,派了三个年轻的小队去调查,也算是长点经验。
但六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无法联繫到破晓分队,他终於察觉到了事件的严重性。
“或许是遭遇深渊了…”王副总长眸子一沉,但很快觉得不应该,又思索:
“破晓的陈队经歷过多重深渊战爭,且身负封渊,经验丰富,再怎么也不可能全队突然集体消失!”
他想了想,让三位小队长滚出去,而后拨打电话:“秘书长,来一下。”
五秒后,秘书长敲响了门。
“副总长,您有事?”
王副总长直接到:“派三队熟手去破晓分队的巡逻范围调查他们失踪的案子,看是否出现深渊恐慌。”
秘书点头:“收到。”
“还有,”他想了想,神色复杂:“如果真的出现深渊恐慌…破晓分队很有可能已经牺牲,能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失踪…”
凭藉著丰富的经验,他沉重的说:“大概率是碰到了普通深渊之上,序列级深渊。”
秘书长的眼睛猛然瞪大:“又是序列深渊?”
上一次的序列『熵』级黑渊女童搞的明华人心惶惶,又来一个?
序列深渊不同普通深渊,序列深渊有:申,熵,叱,胤,鈺,五个字序。
每个字序代表了其特殊的能力,和其不同於普通深渊的智慧。
比如陈倩雪的封渊里,那只深渊就是普通的深渊,指挥很低,只有某种『本能。』
而黑渊女童却有著极其特殊的能力和智慧。
黑渊女童的特殊能力,就是它那曾经让旧破晓队伍,无法探查道它的方位,因为黑渊女童拥有者升维的能力,將自己藏在了四维空间。
而这次如果真的是序列深渊,那么…
它的能力是什么!
王副总长面色凝重:“我也只是猜测,事不宜迟,儘快安排。”如果不是他也有重大事件的话,他早衝过去亲自调查了。
不止整个大夏官方人手不足,黑手套也是。
不过,牺牲,在大夏是常有的事。
秘书长匆忙离开。
王副总长沉重的坐在了椅子上,失神片刻,揉了揉脸,打开电脑,將这个案件的一些猜测归纳,提交到总部。
而后,开始处理起那密密麻麻,下面递交上来的各种案件资料。
…
雪地里站著七八个身影,他们笔直的站立,一动不动。
破晓分队偶尔用眼神交流,透露著关切和焦急。
陈倩雪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多久了,深渊恐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表一直在乱转。
任新人嘴唇乾燥,他望著陈队消失的地方,而后抬起头,看著明晃晃的天。
深渊恐慌里,似乎並没有时间概念,天色一直是他们初次接触到的样子。
明晃晃的,如同正午十二点。
天空很亮,但並无太阳。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还是一天了?
任新人脑子里计算著时间,但似乎周围的一切能污染自己,让自己大脑混乱。
他这时心绪到有些平静,或许是经歷过一次次的死亡。
任新人试探的缓缓伸手,摸到怀里的笔记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或许已经发生了…
他打开笔记本,拿起笔,记录著:
【破晓分队遭遇深渊,我不清楚是什么时间…这次的深渊有些不同以往,它似乎没有攻击力,它很温和…
不,不要相信我说的,很有可能温和是它告诉我的,我能感觉到,和凭藉以往的经验,这是一个熵级深渊,
具体能力无法得知,但站著不动,大概率…或许是正確的…
它可以改变物质,將人类的血肉化作木偶,所以我给它起名为,熵级序列:木偶。
但令我警惕的是,似乎那个木偶变成了我们其中一个,我无法判断它是谁!
如果…
如果破晓分队全部牺牲,如果…
我们之间活著出去了一名战士,请不要相信它的任何话,一定要杀了他!
即使是我!】
.
写完最后一段话,任新人深吸了口气,似乎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叮铃铃…
叮铃铃…
突然,安静的雪地小巷里,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破晓分队神情一滯,目光里透著难以置信。
深渊恐慌里,怎么可能会有人打进来电话!
深渊恐慌…是另一个世界啊!
人类用科学搭建的信號,为何在这里可以连结!
任新人身体僵硬,瞳孔收缩,仿佛无法理解。
悠扬的铃声在寂静的雪地上飘荡,像不止的催魂曲。
任新人缓缓低头,看向腰间。
响起来的…
是他的手机!
他迟疑了片刻,將手机掏了出来,下一刻他愣住了,紧接著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触电般的將手机丟了出去。
雪地上,铃声依旧在闪烁,发出刺耳的音乐。
亮著的屏幕上--
【来电人:顾申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