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之上,所有人陷入沉默,望著九姐指尖捏著的银质子弹面色各异。
在眾多惊讶和诧异的目光之中,只有覃良注视著九雅平静如水,略带斥责的眸子,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九姐眼里那极其难以察觉的炫耀和欣慰,骗得了別人,骗不了他。
这哪里是问责…
这分明是炫耀!
给他们这群许久未见的老伙伴,炫耀她寻找到的…除了王之外,另一位优秀的宝贝!
九姐性格温良,不善情绪外露,用这种含蓄方式来跟他们讲:看到了吧?喂喂?都看清楚,我可是挖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小孩,即使那个时代你们也没见过吧…
“真是的…”覃良自语的低笑:“一觉醒来,九姐也染上了世俗的气息…”
他的眼里含著一抹柔和,和一抹无法形容的复杂。
秋洛掩著红润的唇,这会终於反应过来,瞪向离风,像一只发怒的百灵鸟,毫无伤害:
“你白內障了?子弹都没捡明白!”
同时內心非常惊讶,那个少年躲开她的子弹已经是让大夏震惊了,竟然还骗过了离风!
离风抬起手合上张大的嘴巴,一脸甩锅的样子:
“你自己打了几颗你没数吗?”说著一脸严肃的看向九雅:
“九姐,你不知道,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来考验秋洛手有没有生,你听我狡…解释。”
秋洛那双柔软的眸子蕴含起水雾,气的不行,討厌的离风恶人先告状!
“我太信任你了!”她怒道,像一只没有气势的小猫咪:“我当时只顾著看授勋仪式,我都没检查!”
“略略略…”离风冲他做鬼脸:“老女人,別装嫩,相信男人,不如相信世界和平。”
他表面一副在我把控之內的轻鬆,內心却深深的动容。
那小子,那枚子弹藏在哪里呢…
“九姐…”秋洛一看说不过离风,软糯的像九雅撒娇:“人都是会变的…我至少…至少变的粗心了…”
“至少变得粗心了…”离风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秋洛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咬著银牙,眯著眼,恨不得抬起枪给他一下!
九雅並不是真的问责,她看著两人打嘴仗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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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前,王下也如这般。
但很久很久之后,一切徒留空响。
“好了,”九雅恢復平静,收起子弹:
“我来就是告诉大家,顾申明不同於其他灵印者,他的身上充满著不可理解的力量,你们不要以常人度之,他的训练,要区別於其他人。”
大傢伙默契的点点头,早商量过了。
一个按住,一个挠痒,一个拆脑袋,一个拆四肢,一个拆內臟等乱七八糟…
分工明確。
然后再看顾申明將自己慢慢拼起来。
没这么残忍,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因为曾经大家淋过雨,他们也要撕掉顾申明的伞。
“不可理解?”看起来一脸正经,气质沉默的沉吞开口:“你不是將他调查了个底朝天吗?”
九雅带著深深的目光看向沉吞:
“我了解的只是表面,比如,那枚子弹我也没察觉到那小子藏在哪里,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分明没感应到秋洛的子弹,但是某一刻,又出现了。”
迎著同伴们再次难以置信的目光时,她语气带著一丝愉快:
“我不小心捡到的孩子,私下里连我这个姐姐都骗,真是令人头疼。”
你看起来头並不疼,那股难以掩饰的自豪是几个意思…覃良看破了一切。
不过他能理解,如果他能捡到一个才华比过自己的后辈,他大概,也许,可能…
会笑吧。
“连九姐也没察觉?”秋洛睁大水眸,好奇的问。
九雅点点头。
秋洛举起拳头,兴奋的喊:“好耶!”
离风无语的看了一眼装嫩的女人,打断道:“九姐是没感应到,你是犯了职业大忌,一个枪手数不明白子弹,废了废了…”
他从不內耗,所有的问题都不是自己的问题。
秋洛蹲下身子,气势低压的在雪地上画小人【离风】,然后用手指一寸寸碾碎…
“有点意思…”一身白色鱼纹常服,气质儒雅的男人摸著下顎,眼神闪烁一抹变態色彩:“九姐都未曾察觉,呵呵…或许他的丹田之內,藏著某个洞天福地…”
说著眼睛一亮:“拆他的计划要儘快赶上日程,我迫不及待了。”
儒雅男人说出了,不符合自己气质的话。
“褚白,少看点深渊前时代的话本小说…”覃良不耻:“多读点好书,我觉得你的脑子被那些东西已经污染了。”
褚白呵呵一笑,並不做答。
世人笑他癲狂,他却笑世人愚昧。
深渊时代的降临,何尝不是话本小说里面的…灵气復甦!
很久以前,褚白捡到一本深渊时代前的修仙小说,里面的內容令他深深著迷。
有段日子,他疯狂的痴迷那些异军突起的天骄!
想挖开对方肚子,找出里面藏起来的洞府。
否则,难以解释你为何成长的如此之快!
如果不是龙甲的时代要晚一些,怕是…
大家乱七八糟瞎扯一通,回归正题。
“死灵血部越来躁动,他们在酝酿更大的祸端,乃至於…比几十年前还大的灾难,”九雅面色平静道:
“相信你们都察觉到了,深界在逼近,这个后果大家都有推测吧。”
覃良面色沉重道:
“深界一但降临,那些覬覦大夏的灾难级诡秘和深渊,將有了一个插入大夏的媒介,直达大夏中枢。更无奈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我看到的大夏…”
他的眼里浮现一抹迷茫,和对未来的担忧:“依旧毫无长进。谁来扶大夏之將倾!”
他迷茫,痛心,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官方的不作为,迷茫王提出的论据。
“很久以前,王提出了神论,寓意遭受打击的世界,也会降临神明的眷顾,”
沉吞瓮声瓮气道:
“百年过去了…”他抬起头,看向天空,语气落寞:“我察觉不到任何神跡的降临,我们的復甦,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败亡。”
“旧臣死尽,新臣何在,”褚白无声的嘆息:“徒留残部空余恨,卑鄙王党不知处,灾到前时王下尽,百年遗留…是王党。”
他无法理解,当初王党的做法。
秋洛的眼里也浮现浓郁的悲凉,喃喃道:
“七零八落的臣,比不上正当红的民,嘆哉,悠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