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纱,在室內洒下朦朧光影。
叶晚吟醒来时,身侧已空。
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点点曖昧红痕。
昨夜记忆回笼,她脸颊微烫,忙伸手去够床榻边的中衣。
正要起身,双腿却是一软,酸胀之感让她轻轻“嘶”了一声,险些跌坐回去。
帐外守著的侍女听到动静,轻声问:
“王妃可醒了?”
“嗯。”
叶晚吟稳住身形,深吸了口气,“进来吧。”
两名侍女掀开帐幔,一人捧著温水巾帕,一人托著今日要穿的衣裙。
两人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在锦被上那抹暗红处稍作停留。
隨即恭敬低头,服侍叶晚吟起身梳洗。
“王爷呢?”
叶晚吟问。
“王爷寅时便起了,在书房处理北疆传来的军报。”
侍女轻声回答,
“吩咐奴婢们不要吵醒王妃,让王妃多歇息会儿。”
叶晚吟心中一暖。
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云鬢微乱,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娇媚。
侍女为她梳理长发时,她轻声道:
“今日要进宫敬茶,妆容需庄重些。”
“奴婢明白。”
正梳妆间,房门轻启,秦夜走了进来。
他已换好亲王常服,玄黑衣袍衬得身姿挺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昨夜並未睡好。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走到她身后,从镜中看她。
叶晚吟从镜中与他对视,浅浅一笑:
“今日要进宫,岂能误了时辰。”
秦夜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支碧玉簪。
那簪子通体莹润,雕成青鸞衔珠的样式。
他仔细为她簪在发间,动作轻柔。
“这是?”
叶晚吟轻触髮簪。
“早年得的,觉得適合你。”
秦夜淡笑道,“戴著吧。”
叶晚吟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正要起身,腿间又是一阵酸软,她身子晃了晃。
秦夜眼疾手快扶住她,坏笑道:“身子不適?”
“无妨的。”
叶晚吟脸微红,“只是有些酸。”
秦夜沉默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曹正淳道:
“去让孙太医,开些调理的方子。”
“殿下,不必如此。”
叶晚吟想推辞。
“听我的。”
秦夜抓住她的手腕,故作严肃的说道。
他扶她在妆檯前重新坐下,对侍女道:
“给王妃按按腿。”
又转向叶晚吟,声音放缓,
“今日进宫敬茶,若觉得累了或不適,就告诉我。
父皇母后那里,我自会解释。”
叶晚吟心中感动,却摇头道:
“殿下放心,晚吟撑得住。
新婚次日敬茶是礼数,不可废。”
秦夜不再多言,看著她梳妆完毕,这才一同用了早膳。
辰时三刻,马车备好,向皇城驶去。
-----
养心殿內,秦天恆和皇后已在殿中端坐。
皇帝一身明黄常服,面色沉静;
皇后则妆容精致,身著深青凤纹礼服。
嘴角噙著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幽王、幽王妃到——”內侍通传。
秦夜携叶晚吟入殿,行跪拜大礼:
“儿臣(臣媳)拜见父皇、母后。”
“平身。”
秦天恆抬手,“赐座。”
宫女搬来锦凳,秦夜扶著叶晚吟落座。
按规矩,新妇需向公婆敬茶。
叶晚吟起身,从宫女托盘中端起第一盏茶,走到秦天恆身前,躬身敬道:
“父皇请用茶。”
秦天恆接过,抿了一口,放在案上。
他看著叶晚吟,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
“昨天受惊了。”
“谢父皇关心,儿臣无碍。”
叶晚吟垂首道。
秦天恆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这是朕给你的见面礼。”
叶晚吟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鐲。
玉质温润,內里似有云纹流动,一看就是宫中珍品。
“谢父皇厚赐。”
接下来是向皇后敬茶。
叶晚吟端起另一盏茶,走到皇后面前,说道:
“母后请用茶。”
皇后接过茶盏,却不立刻喝。
她打量著叶晚吟,目光在她发间那支青鸞簪上稍作停留。
才缓缓抿了一口。
“起来吧。”
她声音平淡。
叶晚吟起身时,腿间酸软让她身形微晃。
秦夜立刻起身扶住,对皇后道:
“母后见谅,晚吟昨天劳累,身子有些不適。”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鐲子,递给叶晚吟:
“这只鐲子跟了本宫多年,今日赐你。
望你恪守妇道,尽心侍奉夫君,不要负了幽王妃之名。”
这话中规中矩,却透著疏离。
叶晚吟恭敬接过:
“臣媳谨记母后教诲。”
敬茶礼毕,重新落座。
秦天恆看向秦夜:
“北疆战事如何?”
“回父皇,”
秦夜平静答道,
“李靖將军坐镇铁壁关,白起將军守长阳关。
多次重创敌军,这些时日敌军的攻势已缓。
儿臣返程后,当可一举破敌。”
秦天恆頷首:
“你打算何时离京?”
“三日后。”
秦夜道,“北疆战事紧急,儿臣不能久留。”
“三日后。”
秦天恆沉吟,
“也好。你离京前,朕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是。”
又说了些场面话,秦夜起身告退:
“父皇、母后,晚吟身子不適,儿臣先带她回府歇息。”
秦天恆摆手:
“去吧,记得找个太医看看。”
“谢父皇。”
出了养心殿,叶晚吟轻轻舒了口气。
方才在殿中,她一直强撑著,此刻鬆懈下来,才觉浑身乏力。
秦夜揽住她的肩:
“可还撑得住?”
“嗯。”
叶晚吟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只是有些累。”
“回府后好好歇著。”
秦夜颳了一下她的琼鼻,安慰道:“今日不必再见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