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罗得岛,这里却没有干员。
毕竟这是在古代地中海世界的希腊,不是游戏环境內。
没有能天使,没有阿米婭,没有医疗任务。
这一天的招待,也是很成功的。
罗得岛这个城邦,执政的五人团,换届选举是每半年一次,换人频次要高的多,特殊情况下可以连任。
放在罗德岛號上,差不多等於天天换指挥系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但在这座真?罗得岛上,反倒运转得还算平稳。
如今正是要围剿海盗的特殊时期,罗得岛的斯多噶学派又一向和罗马关係紧密,这样格米努斯至少能够延长一次任期。
这样的话,这个执政团的人,正常情况下都会留任。
对於一城邦来说,这还是好办的,他们频繁更替执政团成员,对於整个国家影响並不是很大。
可是换成了罗马,现在问题就比较大了。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行省制,总督外放的时候,在前线的总督往往也有不小的权限。
然而执政官的任期很短,法令条文反覆更换,如果只是在义大利,罗马的运行可能因为消息不需要传播那么远,还能够以一定的效率运行。
换成了如今这个规模,已经有些问题了,庞培这一次出征,后方的压力很大,元老院最后也是在公民大会的压力下,最终才放行了这位统帅清剿地中海的海盗。
要不是海盗这一次把动静闹的这么大,威胁到了罗马的运粮通道,元老院还能继续扯皮下去,阵仗也要比整合运动大的多。
事实上,小希拉努斯看到舅舅小加图总是穿著黑色羊毛的劣质托迦,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共和理念已经衰弱,共和国將死。
这倒是没错,军头们在马略军改以后,就像是树林里的黑松露一样冒出来了。
这么说,是因为罗马这边没笋。
庞培已经干掉了西地中海的海盗,又横扫了克里特,剩下的就是海盗的老巢了。
庞培在罗得岛的执政团厅堂里,摆开了一个巨大的海图。
这是他到来之前,要斯多噶学派的天文学家,也是罗得岛执政格米努斯,参考了小亚细亚一直到敘利亚海岸的地形做的沙盘。
主意是小希拉努斯那里来的,庞培看到他用大小陶碗摆在地图上,灵机一动就有了这个想法。
可以说,有些超前了,但格米努斯居然还完成了任务,这也是非常不容易。
因为这种沙盘图样,一般是城市结构,或者神庙的模型。
盖房子的时候要房屋模型;造船的时候有船只模型,小希拉努斯在克劳诺斯师傅那里已经见过了;规模最大的也不过是城市模型。
要格米努斯用陶土堆砌这么大个的傢伙,工程量就比较大了。
也好在罗得岛这地方,陶土师傅还是够多的。
庞培还在布林迪西出发的路上,这边开工,虽然因为古代世界的精度,会有些差距,但是在地图的基础上,这已经比较精確了。
小亚细亚南部地区的山脉,在上面看的都很清楚。
代表著罗马大军“剿总”位置所在的罗得岛,上面有个太阳神像的標识。赛普勒斯那边是个法老雕像的玩具,代表那里是托勒密王朝的附属地盘。
剩下的,就是在沿海地区了,这里摆满了船只,庞培站在桌边,对著沙盘上北方地形的这些海盗窝点和代表海盗的黑帆海盗船模型。
在南面和两边的海峡通道上,都摆著代表罗马军的各种帆船,罗得岛的船帆是红色的,罗马军的船帆是白色的。
大將庞培就这样站在桌边,用手杖指著桌面。
“此次会战的部署,也已经能够看出来了,我们要搜索海岸线,从罗得岛到赛普勒斯,摆开一字长蛇阵,两边的海峡通道封死,不给这些海盗任何的机会。”
“统帅,您打算怎么安排?这样一条线上,如果海盗从任何一点集中他们的船只突围逃跑,我们要抓住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瓦鲁斯从西西里一直跟过来,庞培的战略他都知道,因此他也提出来了问题。
“瓦鲁斯,这是海战,不是陆战。你也击败过第勒尼安海的海盗,他们没有基地的话,就没法安家,也没办法存放他们的財宝。这就和亚歷山大大帝那些贪婪的银盾老兵一样,只有大帝本人才能够镇住他们。”
庞培这么说了,瓦鲁斯也就没啥说法了。
尤米尼斯能在大帝死后忽悠那些银盾兵,都得鼓捣个大帝宝座出来,没事儿就请神。
最后也因为会战中行李被“独眼”安提柯夺走,不仅背叛,还出卖了尤米尼斯。
而罗得岛一方的海军將领现在是尼科斯特拉图斯,他是大商人,有30条船在海上活动,此次交战还捐赠了20条船用作战船。
因为他丰富的海上经验,罗得岛方面也愿意要他作为巡防队和罗得岛舰队的指挥官。
甚至船上的水手都是他招募的,在对付海盗方面,他的经验也很丰富。
庞培已经说过了海盗老巢,这会儿他也就补充道:“瓦鲁斯副將,您应该注意到,这一次的部署,我们是要把敌人兜进来。这就像是一条巨蛇,如果海盗往任何一个方向活动,我们都可以通过在主力舰队之间的巡哨船队发现他们的动向,以最近的两支舰队进行夹击。如果他们集中所有的海盗船来行动,可能还一时找不到那么多的补给和口粮,对於海盗来说,他们要吃的,除了劫掠,还要掳获奴隶给他们干活。”
“是啊,海盗的头目又不会自己去种地。”
“因此他们才会吸收如此之多的嘍囉,除了桨手和海盗,也有些人是在海岸线一带作为监工和劳动的。”
尼科斯特拉图斯这么说,庞培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就是他和小希拉努斯在船上看海图的时候,这个不过10岁,刚刚比罗马军团大盾牌高一点的小子,就指出来了一些小问题。
“这一带的河流,格米努斯执政,在入海的时候是否有所转向?我在克里特岛的普拉厄索斯击败了一支海盗,俘虏供述那里有海盗的一系列大型营地。”
这个问题出来,旁听战略会议的希腊学者们,也议论纷纷。
德高望重的波希多尼坐在一旁,看著弟子,他会怎么发言?
“统帅,您说的很对,就是那里,入海口有一些树林和丘陵,背后是可以隱藏船只的转弯处,南北走向的河流相对缓慢,我们没有深入过这些地区,大概也只有安提柯那个时代,有希腊人的巴塞琉斯曾经控制过潘菲利亚。”
“执政,您有什么看法?”
庞培也有些好奇,格米努斯这边示意他的助手过来,在沙盘平坦的一侧展开了一张泛黄破旧的地图。
“这是安提柯时期之前的地图,波斯大王统治亚洲的时候,潘菲利亚大概的情况,河流的入海口,就像是您考虑的那样,我们有了地图和俘虏的供述,就能够锁定海盗巢穴的位置。只是......这个办法,统帅,您是怎么想到的?”
大將庞培指了指一旁的小希拉努斯:“这孩子在『泥土』方面很有天赋,別管是指导陶工作坊,在庄园里种菜,还是月球的什么『土象』,还有这沙盘的点子,都和他有关係。地理也和土地有关係,岂不是还和他有关。希拉努斯贤侄,你就是海盗的凶星啊。”
甚至庞培还开起了玩笑,小希拉努斯虽然已经適应了这种场面,被罗马此时最伟大的统帅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重点,很快也就来了,进一步的封锁措施,以及如何最终打击消灭这些海盗的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