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收回看向窗外阴云的视线。
他走到棲枝前,手指抚过福克斯的羽毛。
“帮我个忙,福克斯......”
邓布利多的嗓音压得很低,只交代了简短的几句话。
福克斯点了点头。
金红色的火焰腾起,原本立在棲枝上的飞禽消失不见。
办公室內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人。
老人没有半点迟疑,抽出魔杖。
空间发生摺叠。
啪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形隨之消失,离开了霍格沃茨。
几天后。
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即便是盛夏,这里依然风雪交加,狂风颳著冰渣砸在岩壁上。
纽蒙迦德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群峰之间。
这座曾经用来关押反对者的监狱,如今只剩下一个囚徒。
外围布置著重重防御魔法。
却被一道修长的黑影闯入风雪之中。
伏地魔披著黑袍,风雪无法靠近他周身半尺。
他没有理会那些警告性的魔咒。
魔杖隨手挥动,绿光在黑夜中划过。
號称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列被强行破开一道口子。
他踏著石阶,直逼塔顶。
塔顶最深处的牢房。
没有门,只有铁柵栏。
寒风顺著窗户的缝隙灌进来。
牢房中央只有一张硬邦邦的石床。
盖勒特·格林德沃背靠著墙壁坐在地上。
他衣衫襤褸,身上的布条勉强能遮蔽身体。
头髮稀疏花白,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老人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伏地魔停在铁柵栏外。
红色的眼睛打量著曾经的第一代黑魔王。
“看看这是谁,汤姆·里德尔。”
格林德沃乾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在摩擦。
他虽然被囚禁在此,但出於人道主义,猫头鹰每天会给他送来报纸解闷。
所以他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
说起报纸,格林德沃就觉得离谱。
这帮搞新闻的一天比一天过分,为了新闻不择手段。
现在都开始宣传一些一眼假的新闻了,尤其是那个叫查理的,能不能再假一点?
你告诉我什么叫学生打贏黑魔王?
伏地魔没有因为被叫破真名而发怒。
“我来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找到我这儿来了?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丑东西。”
格林德沃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
“纽蒙迦德连老鼠都不长,你能找到什么?找几根骨头去熬汤吗?”
伏地魔举起魔杖。
“格里戈维奇死了。”
“哦。”
格林德沃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
“那老傢伙早该死了。怎么,你乾的?”
“老魔杖在哪。”伏地魔直入主题。
“老魔杖?”
格林德沃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迴荡。
“你大老远跑来,顶著这么大风雪,连个帽子都不戴,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上下打量著伏地魔光禿禿的脑袋。
“难怪你连头髮都没了,心思全用在这些无聊的东西上。老魔杖,它不属於我。”
“別跟我玩文字游戏,格林德沃。”
伏地魔的魔杖顶端亮起绿光。
“杀了我吧。”格林德沃挺直脊背。
“你什么都得不到。而且,它永远不会服从你。”
那双异色瞳孔中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有的只是对眼前这个后辈的轻蔑。
“你根本不懂它。”
伏地魔的耐心耗尽了。
手腕翻转,魔杖向前一指。
阻挡在两人之间的生锈铁柵栏四分五裂。
金属断裂的尖啸响彻塔顶,碎铁块四下飞溅,砸在粗糙的石壁上,溅起一蓬蓬灰尘。
冷风顺著缺口倒灌进来,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伏地魔跨过地上的残骸,踏入牢房。
苍白的蛇脸没有血色,残忍的冷笑爬上眉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坐在地上的格林德沃,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格里戈维奇已经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伏地魔把玩著手里的魔杖,杖尖直指格林德沃的眉心。
“交出老魔杖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你会体验到比他悽惨百倍的下场。”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格林德沃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乾瘪的胸膛起伏著,发出一阵沙哑、放荡不羈的嗤笑。
笑声越来越大,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激盪,透著疯癲的狂妄。
格林德沃异色的双瞳直视伏地魔的眼睛。
双眼没有恐惧,只有极度的不屑。
“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跑到这里来大放厥词。”
格林德沃伸出只剩皮包骨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伏地魔平坦的面部。
“我每天看报纸解闷,总能看到一个叫查理的。”
“虽然我觉得新闻很假,像是英国魔法部营销出来的天才。”
“但我肯定他比你强多了。”
这番话直接踩中了雷区,伏地魔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格林德沃毫不在意,继续输出。
“你把灵魂切得稀碎,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就为了追求那些低级的暴力。”
“你根本不懂魔法的真諦,汤姆。”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弄,完全在评价一个不爭气的劣等生。
“老魔杖是传说中的死亡圣器。它挑剔,高傲。而你却像个拿到魔杖胡乱挥舞的巨怪。”
“你永远不配拥有它。”
伏地魔握著魔杖的手指用力收紧。
格林德沃那种看垃圾一样的轻蔑视线,直接刺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邓布利多用这种视线看过他。
那个叫查理的小鬼也用这种视线看过他。
现在,一个被关了半个世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也敢用这种视线看他!
怒火烧穿了理智。
伏地魔的面容变得畸形,五官拧在一起,显得越发狰狞。
高高举起手中的魔杖,毫不留情地挥下。
“钻心剜骨!”
刺目的绿光从魔杖顶端喷薄而出,狠狠击中地上的老人。
魔咒入体的剎那,格林德沃瘦骨嶙峋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深处溢出闷哼般的惨叫。
汗水混杂著污垢顺著额头滑落。
即便承受著极端的折磨,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伏地魔,里面的嘲讽与轻视没有减少半分。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看透了这个所谓黑魔王虚弱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