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卫凌风“说服”杨昭夜让自己去红楼剑决!
“世子殿下!”
“保护世子!”
短暂的死寂之后,怀靖王府的手下们如梦初醒,惊呼著蜂拥上前。
他们七手八脚地扶起脸上血肉模糊,鼻樑塌陷的杨惊羽。
“鏘啷”十几柄长剑瞬间出鞘,齐齐指向场中依旧气定神閒的卫凌风!
卫凌风却是一脸无辜,仿佛刚才一拳轰飞藩王世子的不是他。
而另一边果然是有什么师父有什么徒弟。
廊下杨昭夜怕怀靖王父子反悔,趁机玉手在袖中一引。
那柄掉落在地兀自震颤嗡鸣的蚀日剑,“嗖”地一声离地飞起,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稳稳落入卫凌风的手中。
卫凌风抬手一抄,剑身入手温润,却隱隱透著一股凶戾的灼热感,果然昔日血剑门柳残心的佩剑。
奇怪的是,此剑在卫凌风手中,剑上的血色似乎更加凝练。
和师父一样不要脸的杨昭夜对著被搀扶起来狼狈不堪的杨惊羽,冷声奉承道:“世子殿下果然信守承诺,一言九鼎,令人钦佩。”
杨惊羽本就气血翻腾,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杨惊羽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藩王世子,习剑多年,自詡天资卓绝,今日竟被本应功体尽失的卫凌风空手夺剑,一拳打飞,还赔上了视若珍宝的蚀日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父王!他————”
杨惊羽挣扎著想说什么,却被杨擎抬手死死按住肩膀。
杨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阴霾,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是小儿无状,手下人也是护主心切。卫大人剑道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令人嘆为观止啊。”
杨擎顿了顿,状似隨意地提起:“说起来,下月正好是红楼剑闕举办红楼剑决”之期,届时天下剑道英杰齐聚,切磋论剑,盛况空前。
卫大人如此身手,若是不去见识一番,未免可惜?本王胞弟杨澜忝为剑闕楼主,定当扫榻相迎。”
卫凌风闻言心底冷笑,这老狐狸是想把他引到对方的主场去对付是吗?
他掂了掂手中的蚀日剑,自嘲道:“王爷过誉了,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哪里上得了台面?不过是侥倖贏了世子半招罢了。况且在下倒是收到一枚红楼剑闕的剑帖。”
“哦?不知是何种剑贴?以卫大人的实力,应该是银级才对吧?”
卫凌风从怀中摸出一枚剑形令牌晃了晃:“喏,铁剑帖,您看,我这实力,也就配拿个铁的了,这种级別去了剑决,岂不是貽笑大方?”
“铁——铁剑帖?!”
杨擎和一眾王府手下都愣住了。
以卫凌风刚才轻描淡写击败五品冲元境世子,空手接住蚀日烬灭的实力,红楼剑闕竞然只给了个最低级的铁剑帖?
那天下间能拿铜剑帖、银剑帖的怕是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红楼剑闕那帮人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吗?
杨昭夜扫过那枚铁剑贴,心道:红楼剑闕倒是“识货”!
不过也好,省得师父去了招蜂引蝶,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敢把剑贴送到师父手上,本督绝对第一个出场和她剑斗!
杨擎也是眼角一跳,心说这小子分明是在故意推脱,还暗讽红楼剑闕眼光不行。
他心中暗恼,却也明白今日无论如何是占不到便宜了。
儿子被打,蚀日剑丟了,没能找藉口驻兵,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丟脸面。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顺势下坡:“卫大人过谦了!督主手下真是臥虎藏龙。既然督主和卫大人还有公务在身,本王就不多叨扰了。
犬子伤势要紧,本王先带他下去寻个大夫瞧瞧,此番来雾州,正好也看看此地风物,稍后再来拜会督主。”
杨昭夜巴不得他们赶紧走,闻言微微頷首,维持著督主的威仪:“王爷请自便。日巡,代本督送王爷与世子。”
“是!”
怀靖王杨擎父子俩刚刚转身,杨昭夜面上却猛地一沉,那双凛冽的凤眸带著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卫凌风!你身为天刑司堂主,竟敢在王府贵客面前如此放肆,重伤世子!简直目无法纪!跟本督到后院来!本督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她银袍一甩,转身便向后院走去,步伐急促,带著腾腾的怒气和————一丝急切期待。
被手下搀扶著、刚走到门口拐角的杨惊羽,恰好听到了杨昭夜这声饱含“怒意”的呵斥。
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顿时进发出一丝扭曲的快意和得意。
哈!卫凌风!你贏了本世子又如何?督主终究还是站在皇亲这边!
想到卫凌风即將被自己倾慕的督主大人严惩,杨惊羽仿佛连脸上的剧痛都减轻了几分,心中甚至涌起一股病態的安慰。
他哪里知道,后院屋门关上的瞬间,方才还冰封万里杀气腾腾的天刑司督主猛地转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怒意,只剩下璀璨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欢喜。
凤眸弯成了月牙儿,凤凰像小喜鹊又飞扑进主人怀里:“师父!”
声音又软又糯,与方才的“本督”判若两人。
卫凌风早有准备,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来的香软娇躯,顺势搂住那充满弹性的腰肢。
“师父你好棒!那一拳太解气了!那个討厌鬼的脸都变形了!”
杨昭夜仰起头,双手捧著卫凌风的脸颊,仔细端详著:“你没受伤吧?他最后那下蚀日烬灭好嚇人,徒儿差点就忍不住出手了!还有他那些血煞剑气衝进你体內,真的没事吗?”
她连珠炮似的问著,声音雀跃又充满担忧,哪里还有半分冷麵阎罗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缠著师父问东问西的小杨素素。
“傻素素,能有什么事?他那点血煞之气,对我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倒是你,刚才在厅上,那小眼神,嘖,恨不得把那世子当场剐了是吧?”
杨昭夜给卫凌风奉上了杯茶感慨道:“话说师父你最后化解他那血煞剑气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徒儿知道你血煞之气造诣极深,但没想到竟到了这般返璞归真举重若轻的地步!”
卫凌风闻言,却摊开自己的手掌回忆道:“说实话,化解得那么彻底,並非我刻意为之。”
“怎么可能?”
“是真的,杨惊羽全力催发的血煞剑气確实霸道灼热,寻常五品高手沾上非死即伤。
我本意只是想凭藉对血煞之气的熟悉,尝试引导吸收一部分,再借力打力破开他的剑势,可就在我运转气劲准备引导的剎那。
我体內,你们四个注入的那几股气劲小蛮的圣蛊金光,白翎的瀚海蓝芒,晚棠的红尘嫣红,还有你的九劫寒凰寒气。
它们一同运转之下,形成了类似磨盘般的联动!金光的活泼野性、蓝芒的清冽坚韧、
嫣红的温软不绝、寒凰的极致冰寒。
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气劲,在那股外来血煞之力的衝击下,彼此牵引消磨!那狂暴的血煞剑气撞进来,瞬间就被分解转化掉了!”
杨昭夜听得凤眸圆睁,玉指轻轻按在了卫凌风的小腹丹田位置:“竟是这样?!这技巧倒是奇特!”
卫凌风反手握住她按在自己小腹的柔荑:“更妙的是,化解掉那股血煞剑气后,並非完全消散,竟有一部分,留存在了我体內i
如今我气海之中,除了你们四位的气劲,还多了一股血煞之气,消磨的能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卫凌风说著握紧了拳头:“素素,你说,若我能参透这气劲彼此消磨转化的奥妙,將其运转规律推演出来————
是否能开创一门前所未有的护体奇功?一门能化天下万般异种真气为己用,甚至反哺自身的功法?”
“创造一门新的功法?”
杨昭夜呼吸微微一滯,创造功法何其艰难,非大智慧大机缘不可为:“师父,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若是您的话————也许真能行?但这过程必定凶险万分,需要反覆尝试印证,稍有不慎————”
“所以,我需要趁著体內魔门功体没有恢復的这段时间,去学习以前没法学的技巧。”
卫凌风说著拿出来那枚铁剑贴。
“以前的魔门功法都是靠强大的血煞之气取胜,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如今我想趁著这次机会换条路,所以我想去观看一下红楼剑决!”
“什么?!”
杨昭夜惊愕地脱口而出:“不行!师父,你忘了那杨澜是谁了?红楼剑闕的楼主,怀靖王杨擎的亲弟弟!
你今天才把人家侄子打得满地找牙,还贏走了蚀日剑!这时候跑去人家的地盘参加剑决?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卫凌风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卫凌风却显得很平静,轻轻拍了拍杨昭夜的手背以示安抚:“素素,冷静点,剑州乃至天下剑道高手云集之地,想要学习一下顶尖剑术,只有那里可以。
你也知道,我如今功体尽失,虽靠著你们四位的调理,体內积攒了几股不俗的气劲,但终究是无根之萍,总量有限,更无法恢復昔日排山倒海般的威势。
想要发挥出这些有限气劲的最大威力,甚至推演刚才说的那门新功法,最直接有效的途径是什么?
是极致的技巧!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剑道境界!红楼剑决,匯聚天下剑道英才,正是观摩学习,印证剑道精髓的最佳舞台。
在那里,我或许能看到將有限的力量运用到极致的范例,甚至找到灵感,將体內这几股异种气劲真正融合贯通,摸索出新的运用法门,这对我恢復功体推演新功,都大有裨益。
至於危险————我自有分寸,偷偷前去而已,我又不参加什么剑斗,也不给人家送剑贴,刚刚我不是拒绝得很乾脆吗?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那也不行!”
杨昭夜依旧斩钉截铁,督主的威严又回到了身上:“师父你现在情况特殊,我怎能放心让你独自深入虎穴?要去,我陪你一起去!以天刑司督主的身份————”
“万万不可!你一去,目標太大!天刑司督主亲临红楼剑决”这消息传出去,会引来多少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朝廷会怎么想?
我就是要偷偷去,以一个不起眼的铁剑贴持有者的身份,混在人群里才最安全,也最能静心观摩学习。”
“可是————”杨昭夜还想爭辩,凤眸中满是担忧和不情愿。
“没有可是!”
卫凌风看著她那倔强又担忧的小脸,忽然展顏一笑:“素素,看来为师的话,你现在是听不进去了?”
他上前一步再度將杨昭夜抱住,手指轻轻捏住了她那弧度完美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倾城玉容:“不同意是吧?看来,是为师昨晚和今晨的惩罚还不够深入,没能让你记住师命难违?”
“师————师父!”
杨昭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激得浑身一颤,玉颊瞬间飞上红霞。
属於天刑司督主的冷傲与坚持,在卫凌风这充满暗示的“惩罚”威胁下,如同春日融雪般迅速消融。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昨夜榻间的调理,今晨书案上的惩罚....
实验证明,只要师父一用上那里————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尊贵的身份、所有的坚持,都会在那个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沉沦与臣服。
她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拒绝或是嗔怪的话,可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
被捏著下巴,她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含威带煞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水光瀲灩的无措和期待。
完了。
杨昭夜心中哀鸣一声,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在师父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无法真正拒绝的小徒儿杨素素。
而卫凌风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动人模样,俯下身狠狠一吻,另一只手则已然熟门熟路地揽上了那纤细的腰肢。
准备將这只炸毛后又乖乖收起利爪的倾城阎罗,带回只属於他们的战场,用最深刻的方式,好好说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