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杨昭夜:师父,这个就是追求我的世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80章 杨昭夜:师父,这个就是追求我的世子!
    卫凌风率先踏入前厅,紧隨其后的,是天刑司督主杨昭夜。
    杨昭夜努力维持著面上的冰霜,下頜微微抬起,保持著惯有的高傲姿態。
    只是当她走向主位落座时,动作比平日慢了几分,落座的那一剎那,柳眉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嘶————都怪混蛋师父!
    昨夜或者说今晨的调理自然感觉清晰,坐实了硬木椅面,那异样的触感更是清晰,让她耳根禁不住微微发烫。
    万幸,厅內侍立的天刑司影卫无人敢直视督主,更无人能窥见这冷麵阎罗冷硬外壳下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娇羞与不適。
    卫凌风侍立在身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自然清楚自己昨夜和今晨的战绩。
    “怀靖王到!世子到!”
    通传声响起,打破了厅內微妙的寂静。
    只见一位身著蟒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当先步入,正是怀靖王杨擎。
    他面容方正,眼神深邃,行走间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那青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与怀靖王有几分相似,却更添几分年轻人的锐气与倨傲。
    他一身锦袍华服,最引人注目的,是背后斜背著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暗沉如血,隱有凶戾之气透出,让卫凌风心头莫名一跳,感觉这剑有点熟悉。
    “王爷,世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杨昭夜端坐主位,微微頷首,那份督主的威仪,终究是压下了身体的异样。
    “督主客气了。”
    怀靖王杨擎笑容和煦,在主客位落座:“本王听闻雾州生变,心系朝廷安危,更忧心督主在此险地安危,特携犬子前来探访。
    见督主神完气足,卫大人也风采依旧,本王便放心了。只是雾州初定,百废待兴,又邻近苗疆十万大山,蛮荒之地,蛊瘴横行,最易滋生事端。
    督主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已是不易,这边防巩固、弹压地方的重任“不知是否需要本王麾下的剑甲之士,前来协助一二?
    他们虽比不得天刑司的精锐,但胜在人多势眾,且久在边陲,对戍守之道也算略知一二。督主以为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这怀靖王打著援助的旗號,实则是想趁机將手伸进新近平定、权力正处真空的雾州,分一杯羹,甚至想染指苗疆事务。
    藩王无詔插手他州军政,本就是大忌,其心可诛。
    杨昭夜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忧国忧民,拳拳之心,本督感念。不过王爷多虑了。雾州之乱已平,朝廷法度已张,善后事宜自有章程。
    天刑司上下戮力同心,足以稳定局面,保境安民。王爷麾下剑甲俱是百战精兵,当用於朝廷真正需要之处,岂敢劳烦王爷割爱?”
    她三言两语,既点明了雾州已在天刑司和盟友的控制之下,又委婉地將怀靖王的“好意”挡了回去。
    怀靖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督主手下人才济济,本王自是知晓。卫大人云州断洪、雾州劈山的威名,更是如雷贯耳啊!”他將话题巧妙地引向了卫凌风。
    一直侍立在侧的杨惊羽,此刻目光灼灼地落在了杨昭夜身上。
    从进门起,他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追隨著这位名动天下的倾城阎罗。
    此刻听闻父王提起卫凌风,他顺势將目光转向杨昭夜,眼中的倾慕之情几乎不加掩饰。
    “督主以女子之身,执掌天刑司,威震朝野江湖,平云州,定雾州,桩桩件件皆是惊天动地之功,实令惊羽钦佩万分,只恨未能早生几年,追隨督主左右,鞍前马后!”
    他话语间对杨昭夜的推崇简直到了肉麻的地步,目光更是黏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热切。
    杨昭夜心中却是一阵烦躁。
    这父子俩,一个老狐狸般想插手地盘,一个像只嗡嗡叫的蜜蜂围著人转,真是烦不胜烦!
    她本就因昨夜缠绵被打断而憋著一股火!
    多么难得能与师父独处温存的时光啊!
    若非这父子俩突然造访,她现在或许还在师父怀里,享受著那份独有的温存与————
    咳,即便屁股肿了也甘之如飴。
    结果却被生生打扰,从云端拽回这虚与委蛇的应酬场!
    这股无名火,此刻被杨惊羽的吹捧彻底点燃了。
    她端起茶盏,借饮茶的动作掩饰眉宇间的不耐:“世子过誉。世子当以精进武学,报效朝廷为要,不必在这些虚词上费心。”
    那眼神,就差直接说“闭嘴,离我远点”了。
    杨惊羽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一僵。
    他自詡风流倜儻,剑术超群,在封地和江湖中都备受追捧,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对待?
    尤其对方还是视为神女的杨昭夜!
    这份落差让他心头憋闷,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杨昭夜身侧的卫凌风—这个据传深受督主信任,甚至关係暖昧的男人。
    一个出身不明满是魔教江湖气的傢伙,能如此亲近督主!而自己堂堂藩王世子,却要受此冷遇?
    杨惊羽突然再次开口:“父王,督主,既然正事已毕,惊羽心中尚有一事。”
    厅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杨惊羽站起身,对著杨昭夜和卫凌风抱拳:“卫大人在云州镜月湖一刀断洪;於雾州蛊神山一刀劈山!惊羽习剑多年,自詡对武道略有心得,今日得见真顏,实乃天赐良机!
    惊羽斗胆,恳请卫大人不吝赐教几招!让惊羽亲身体验一下那传说中的惊天刀意!也好让我等后进之辈,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料定,当著怀靖王、杨昭夜和眾多天刑司属下的面,卫凌风绝不好意思拒绝一个藩王世子的切磋请求,尤其对方还摆出一副虚心求教仰慕至极的姿態。
    之所以说这么多噁心的奉承话,自然是把对方捧高,以衬托自己更高!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从雾州的细作得知,卫凌风在雾州大战中身受重伤,甚至武功尽失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在他看来,此刻正是碾压对方扬名的绝佳机会!
    不仅能泄愤,还能在杨昭夜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瞬间凝滯!
    怀靖王端起茶盏,垂眸不语,仿佛事不关己,实则默许了儿子的挑衅行为。
    天刑司影卫们则面露怒色,看向杨惊羽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这世子分明是趁人之危!谁不知道卫大人重伤初愈?
    日巡上前一步抱拳道:“卫大人身体尚未痊癒,世子若是想切磋,我来替战如何?”
    杨昭夜周身寒气骤盛!
    那双凤眸中的冰霜瞬间化作实质的杀意,锐利如刀锋般射向杨惊羽。
    打扰她和师父的温存已是罪无可恕,如今竟还敢对师父出手?
    真当她杨昭夜是泥捏的不成?
    她放在扶手下的玉手瞬间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体內《九劫寒凰录》的冰寒內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出:“世子既然想切磋,本督————”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杨昭夜即將爆发的怒火。
    一直沉默的卫凌风,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杨昭夜与杨惊羽视线之间,仿佛没看到杨昭夜眼中“你敢答应试试”的警告。
    他脸上掛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平静地迎上杨惊羽的挑衅眼神:“日巡大哥好意心领了,世子殿下点名要见识我的本事,岂能让他人代劳?
    世子殿下过誉了,云州雾州之事,不过侥倖,江湖朋友抬爱罢了。既然世子殿下有此雅兴,自然再好不过。”
    杨昭夜刚想开口阻止,卫凌风却侧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心头莫名一安,涌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她太熟悉师父了,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准有人要倒霉。
    “只是世子,光切磋多没意思啊?”
    杨惊羽眉头一挑:“哦?卫大人想如何?”
    卫凌风的目光,缓缓落在杨惊羽背后那柄长剑上:“不如我们添点彩头?就赌世子殿下背上这柄剑如何?我看此剑血光內敛,锋锐逼人,定非凡品。”
    杨惊羽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道:“废话!此为蚀日剑!是昔日血剑门昔日门主柳残心之佩剑!当世神兵,岂能轻易当作赌注?”
    血剑门柳残心?!
    难怪那么熟悉,当年那个和玉姑娘对剑的高手!
    “哦?竟是血剑门故物?不过世子放心,在下也有赌注!”
    卫凌风说著便取下了背后背著的包裹著的长剑。
    作为爱剑之人,杨惊羽岂会不认识:“蝶恋锋?!合欢宗镇宗神兵之一?!”
    “不错,世子殿下若贏了,此剑归你,如何?”
    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合欢宗神兵蝶恋锋,这赌注不可谓不重!
    杨惊羽眼中爆发出贪婪和兴奋!
    对方竟然拿出如此重注————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伤?还是说————他有必胜的把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巨大的诱惑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压了下去:“好!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那若是在下贏了半招一式————”
    “蚀日剑,双手奉上!”
    杨昭夜心头微动,但凤眸中的寒意並未退去,冷冷地扫过跃跃欲试的杨惊羽:
    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敢伤师父一根汗毛,她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卫凌风笑著摆摆手:“世子殿下,请吧,厅外空地尚可施展,正好请王爷与督主做个见证。”
    杨昭夜看著师父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担忧,冷声起身道:“既然如此,本督拭目以待。”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场中,体內冰寒內力悄然流转蓄势待发,一旦有任何意外,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眾人移步至花园中一片开阔的青石板空地上。
    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平添几分肃杀。
    怀靖王杨擎、杨昭夜及天刑司眾人立於廊下观战。
    杨惊羽站定场中,手按剑柄,一身五品冲元境的气息再无保留,轰然释放!
    凌厉的剑意如同出鞘的利刃,切割著空气。
    “卫大人,请亮兵刃吧!”
    杨惊羽沉声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卫凌风腰间的蝶恋锋。
    卫凌风却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下手腕,连碰都没碰蝶恋锋的剑柄,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惫懒笑容:“世子殿下,切磋而已,谁规定一定要拔剑了?”
    此言一出,杨惊羽脸色微微一沉,廊下的怀靖王杨擎也眯了眯眼。
    日巡等人则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卫兄弟不会又要装起来了吧?
    “狂妄!”杨惊羽心中冷哼,只当卫凌风是故意轻视自己,故弄玄虚。
    他不再多言,眼中厉色一闪。
    鏘!
    蚀日剑悍然出鞘!
    剑身通体暗红,如饮饱了鲜血,隨著杨惊羽雄浑的血煞之气灌注,剑身嗡鸣震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一股凶戾灼热的恐怖剑势冲天而起,搅动著周遭气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漩涡。
    庭院中精心栽培的花木,但凡被那血色剑气擦过,无不瞬间崩裂焦黑,甚至燃起细小的火苗!
    “蚀日惊鸿!”
    杨惊羽一声清叱,身形如电射出!
    蚀日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长虹,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直刺卫凌风面门!
    剑势之猛,仿佛要將眼前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
    廊下眾人无不屏息。
    杨惊羽这一剑,已尽显初登五品冲元境的实力,血煞剑气凝练霸道,威势惊人。
    恰好卫凌风也是刚登五品冲元境,就是他的標准和別人有点不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卫凌风却只是身形一晃。
    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罡气护体。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隨意,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脚步交错间,衣袂飘飞,那道凶戾的血色剑虹竟擦著他的鬢角呼啸而过!
    嗤啦!
    卫凌风身后一排碗口粗的桂树应声而断,断口焦黑一片,竟似被高温灼烧!
    杨惊羽心头一凛,剑势不收反涨。
    蚀日乱舞!
    他手腕急抖,蚀日剑光瞬间分化,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剑气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绞杀向卫凌风!
    剑气纵横切割,將卫凌风周身数丈空间完全封锁,青石板地面被凌厉的剑风犁出道道深痕,碎石飞溅!
    卫凌风的身影,依旧在这片血色剑网中穿行。
    他像一缕捉摸不定的青烟,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剑锋贴著他的衣角掠过,剑气擦著他的发梢激射,却总是差之毫厘。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的侧身、滑步、矮身、后仰————却將“间不容髮”詮释到了极致。
    那漫天狂暴的血色剑气,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斩下!
    只听得“嗤嗤”声不绝於耳,卫凌风周围的石板、花坛、石凳,纷纷被凌厉的剑气切割、洞穿、炸裂!碎屑纷飞,烟尘瀰漫,整个小院一片狼藉,仿佛被风暴席捲过。
    廊下观战的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杨擎面色凝重,他看出儿子確实认真了,剑招狠辣刁钻,威力惊人。
    而那个卫凌风————步伐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最险要关头化险为夷,这份眼力、身法和对战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卫大人!只会躲闪么?可敢接我一剑!”
    杨惊羽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怒火上涌,厉声喝道。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无比。
    话音未落,杨惊羽周身血煞之气猛地一收,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注入蚀日剑中!
    剑身红光大盛,仿佛一轮微型的血日被他擎在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剑势抽乾,压抑得让人窒息。
    蚀日烬灭!
    他双手握剑,將全身力量都凝聚於这一刺之中!
    蚀日剑化作一道仿佛能贯穿天地的血色流星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与力量,直刺卫凌风心口!
    他自信,同阶之中,无人能正面硬撼此剑之威!
    剑锋未至,那股灼热霸道的血煞剑意已扑面而来,吹得卫凌风长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卫凌风眼中那抹笑意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0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闪避,而是迎著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竟直接抓向那燃烧著血色烈焰,足以轻鬆洞穿金石的蚀日剑锋!
    这个动作,让廊下观战的杨昭夜瞳孔猛缩,差点失声!
    也让杨惊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找死!
    鐺!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小院!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並未出现!
    卫凌风那看似修长白皙的手掌,此刻却稳如磐石!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竟在蚀日剑距离心口仅余三寸的剎那,死死扣住了那炙热狂暴,震颤不已的剑刃!
    狂暴的血煞剑气衝击著他的手掌,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和刺耳的摩擦音,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杨惊羽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空手入白刃?还是接住他全力施展的蚀日剑?!
    卫凌风那动作,简单、直接、有效,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仿佛当年那个灰发少女玉的剑:大道至简!
    毕竟卫凌风接触到的第一位顶尖剑者就是玉姑娘,虽然对方又不是什么当世剑绝,但玉姑娘也已经足够强了,自己一路上还是学了些皮毛的。
    而就在杨惊羽因震惊而心神剧震的瞬间,他本能地將体內剩余的所有血煞之气,如同泄洪般疯狂灌入蚀日剑中,企图凭藉绝对的力量震开卫凌风的钳制,將他连同那只手掌一起绞碎!
    灼热狂暴的血色气劲如同怒潮般顺著剑身汹涌而至!
    然而有件事情杨惊羽並不知道:
    对於血煞之气,这天下间应该没有一个人比卫凌风更熟悉了。
    然而,下一刻,让杨惊羽,乃至所有观战者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將寻常五品高手经脉灼伤血肉焚毁的恐怖血煞之气,在衝击到卫凌风手掌,乃至蔓延向他身体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並非被硬生生抵挡或击溃,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融化了。
    狂暴的血色光芒在卫凌风身前,分解成几缕金紫蓝白的气劲余波,彻底湮灭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杨惊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自己引以为傲苦修多年的血煞剑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心神失守,力量凝滯之际卫凌风扣住剑锋的五指猛地一拧一弹!
    一股巧劲顺著剑身传递,蚀日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而卫凌风的动作行云流水,借著一弹之力,一直拢在左袖中的拳头,如同蛰伏已久的猛龙,毫无花哨地轰了出去!
    拳速不快,力量似乎也並不如何惊天动地。
    但时机、角度、距离,都妙到毫巔!
    砰!
    一声闷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杨惊羽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英俊脸庞上。
    杨惊羽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鼻樑骨断裂裂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口中鲜血混合著两颗雪白的门牙狂喷而出,身体划出一道弧线,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地摔在数丈开外的青石板上,蚀日剑脱手飞出。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和奇异的漏风感。
    满场死寂。
    只有秋风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落在那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世子殿下身上,以及那两枚沾著血跡、滚落在石板缝里的门牙旁。
    卫凌风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惫懒笑容。
    看向廊下脸色铁青的怀靖王杨擎,以及神色各异的天刑司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强忍笑意,凤眸中异彩连连的杨昭夜身上,转身抱拳道:“承让了,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