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寧妄的笑容却更深了。
“不认识?哈哈…”寧妄的手指变成掌心,轻抚上她的脸,“嗯,那说说,你是谁的女人。”
苏甜颤抖著双手,被迫抬起,拉了拉他的衬衣领口,“寧妄,你开什么玩笑?你想不认帐是不是?”
寧妄对苏甜如此的回应,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掛上满意的笑容。
可是那头的顾砚沉却轻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亲昵,“大名鼎鼎的寧王,输了赌局还要赖帐不成?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这赌场还怎么做生意?”
“赖帐?”寧妄的脸又变了,有一股凶残的疯狂燃烧过去。
苏甜知道,顾砚沉彻底的激怒了寧妄,战火发起了。
“顾砚沉,我就是赖了,你又能怎样?”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苏甜,站起身,从腰间抽出手枪,直接瞄准了顾砚沉的额头!
“不要——!”
苏甜尖叫著站稳,双手死死抓住寧妄垂在身侧的手,恐惧无所遁形。
“不是不认识吗?”寧妄微微侧头睥睨,语气近乎疯魔,“那你急什么?”
苏甜摇头,即便语言苍白也要慌乱的辩解,“別杀他!寧妄,你说过要过正常日子的!你说过不会再杀人的!”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嘶哑绝望。
寧妄看著她,眼神里翻涌著暴戾,以及痛苦、绝望。
“正常日子?”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苏甜,你看看他,看看顾砚沉!他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你俩就眉来眼去的,你当我是死的?”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在下一个用力,子弹便能穿膛而出。
“別忘了,在这伽南城,没有我寧妄做不了主的事。这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来之前,就应该想好可能的代价。是吗?顾总?”
他朝顾砚沉投去一道眼刀,警告著,又低头,目光落在苏甜身上,
“只要我一枪崩了他,就没有人敢来打扰我们了。”
“不要……求你了……”苏甜哭得几乎脱力,却仍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要杀人……寧妄,我求你……”
一旁的警司王坎嚇得差点跪下。
又听涂七一声令下,所有手下都围了上来,把顾砚沉囚困在牌桌中央。
现场剑拔弩张,真是一触即发。
王坎梗著脖子,举出双手,放低语气,试图为双方降降温。
“寧王,寧老大,有话好说,赌局结束了,顾总贏了,看在我们警局的面子上,不如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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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寧妄没等王坎说完直接喊话喝止,“进了我的赌场,就得按我的规矩。”
“寧王,”王坎的脸色更苦了,乾脆双手抱拳求饶了,“上级吩咐,人要保著。”
“哼!”寧妄又一声冷笑,“闭嘴,想保自己小命的话,就躲远点。”
寧妄油盐不进,嗜杀成性,苏甜的心臟疯狂乱跳,目不转睛的盯著寧妄扣动扳机的指尖。
如果他执意要杀害顾砚沉,她绝不能袖手旁观。
现场紧绷的根弦都快要断裂了,顾砚沉忽然轻笑一声。
“寧妄,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不大,平静的语气在凝重的氛围上犹如一片羽毛拂过,“我既然敢来,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寧妄眯起眼睛。
突然,房间两侧的门被推开。
涌进几个穿著警服、手持枪械的人,瞬间占据了房间的多个角落。
他们的枪口对准了寧妄的人。
寧妄一瞧,这整齐划一的,身穿警服的人,跟王坎身上那身不是一样的嘛。
寧妄都气笑了,手中的枪口从顾砚沉身上移动,对准了王坎。
“好啊,王坎,你们警局拿了我多少好处,居然敢拿枪指著我?”
王坎双腿一抖,都快嚇尿了,双手摇得跟糠筛似得,“寧王,是上级的要求,他们不是我带来的,通融一下,不然我真的很难做。”
“既然做人这么为难,不如我先送你去做——”
“鬼”字还没出口,王坎就嚇得如同一瘫烂泥,软了下去,口中同时嗷嗷大叫,“不不不,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完。顾先生只是个生意人,有钱大家赚嘛,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惨烈呢!”
“王警司。”顾砚沉的声音在硝烟凌乱的空间內响起,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王坎,“你们伽南城的赌城,也不过如此。一场赌局,一张合同,这单生意如果做不成,我只能说,非常遗憾了。”
王坎愣住,聪明如他,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衝到寧妄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寧老大!顾总……顾总是带了新业务来的!他若贏了赌局,决定投资伽南赌城!这是上级担保的,是对伽南城利好的一笔大买卖!”
寧妄的手指顿住了。
他转头盯著顾砚沉,眼神阴鷙:“投资?”
进而,他又低头瞧瞧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苏甜。
顾砚沉,他不是衝著苏甜来的吗?
“刘氏集团的资金,”顾砚沉平静地说,“我已经把那些通过非法渠道进入的资金合法化。如今回馈老东家,投资伽南赌城,合情合理合法。寧妄,你都说这些境外的势力是餵不饱的野狼,如果不扩张赌城的生意,让世界各地源源不断的食物投向此处,你又能撑多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寧妄的手指还按在扳机上,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暴怒的杀意,变成了权衡利弊的冰冷计算。
许久,他缓缓放下了枪。
“涂七,”他冷声道,“带苏甜出去。”
“寧妄…”苏甜还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他如果动顾砚沉,她会隨他一起死,或者,大家同归於尽。
只是,在她做出决定向寧妄发出狠话之前,顾砚沉已经很好的缓解了局势。
此刻,她只能被涂七带出门口,由桑尼接应。
门在身后关上。
她从门缝中最后扫过顾砚沉的脸一眼。
他冷漠如斯,没有看向她,而是坐回到赌桌上,用他的生意人身份,与赌城之王——寧妄,重新谈一场给伽南城带来新变革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