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是在刚才她“噔噔噔”地跑下楼的时候,顺手脱下来的。
拿在手里,就这么气火火的当成了武器。
顾砚沉都被这胶底拖鞋协同脸颊,奏出的清亮声音震惊了,他张嘴愣住。
看著到苏甜站在寧妄面前,手持拖鞋,双眼怒红的模样,就跟个泼妇似的,完全无法让人想像到那是只软绵绵的小白兔。
乍一看,寧妄高高的鼻樑上,及脸颊两侧,並且上下延伸到了额头嘴唇,结结实实的印下一个新鲜的红印子。
尺码,是苏甜的拖鞋型號。
他脸上那些血色,退了下去。
唯,鞋印清晰!
那个画面,真真叫人解气。
可苏甜却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你嘴巴真损!你是个魔鬼!谁会爱上你?”
寧妄也是一时被打的眼前星光闪耀。
感受到高挺的由鼻樑蔓延至四周的、火辣辣的疼,他的鼻尖抽搐了一下,咬牙继续挑衅,“怎么?我说错了吗?甜心,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们上床的时候——”
啪!
又一声闪电划过,那记拖鞋又挥了出去,这次是从他的右嘴角往上扇。
寧妄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舔了舔嘴角,笑了:“是,打是亲,骂是爱。甜心,你越打我,说明你越在乎我。”
“你——”苏甜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又是一拖鞋。
“啪!”
她专挑他那张臭嘴扇。
寧妄又愣了一下,气不打一处出。
毕竟还没人能这么囂张,骑到他头上来呢,就连他老娘不能。
“再来啊。”明明身体脱力挺虚弱,可为了这股气,寧妄怒起双眸,挑衅地看著她,“反正我皮厚,不怕说真话,你就是……没我不行!”
苏甜真的被激怒了。
他一开口,她扇一下。
“那次在浴池……”
“啪!”
“你喜欢我抱著你睡——”
“啪!”
“你叫的我好兴奋——”
“啪!”
“啪!”
“啪!”
苏甜左右开弓,连扇了寧妄好几下,每一记拖鞋都用尽全力。
寧妄的脸很快肿了起来,本来只是微微渗血的嘴角,现在直接被淤青成了大香肠。
“苏甜!”
寧妄咬牙切齿,终於变了脸,“你给我適可而止!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恶狠狠的环顾了会客厅的四周,各个角落都站著人。
有顾砚沉的人,警局的人,他们都眼神闪烁,看看灯,看看地砖,假装没看见。
特別是那王坎和黎庄,不知何时凑到一块,好像铁哥们似的,低声热议著什么。
寧妄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就你有面子?”苏甜也怒了,但还是压低著声音,“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下流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面子?”
她说著又扬起了拖鞋,但这次,寧妄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寧妄怒盯著她。
三秒后。
他眼神眨巴著,低声求饶,“苏甜,男人在外面要给点面子,你怎么能当著別的男人的面,这么对我?”
他朝顾砚沉瞟了瞟。
苏甜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
她气喘吁吁的双手叉腰,额头冒著汗,打爽了,完全停不下来。
“你问我怎么对你?那你是怎么对我的?!寧妄,你就是个混蛋,卑鄙无耻,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一生的耻辱,你真让我觉得噁心!”
“你——”寧妄气得语噎,“你这个女人,真是爽完了不认人。”
“顾总,你也看到了。”寧妄无计可施,直接喊顾砚沉加入,“这个女人,不是不爱我,就只是水性杨花,提裤子不认人罢了。”
苏甜气呼呼的走上去,再次举起手。
“打呀,你倒是打呀?”寧妄直接瘫在沙发上,展开手臂,闭上眼睛,一副任她凌辱的模样。
“顾总,你可看好了,我们俩啊,就是这么和谐,打情骂俏而已。你別以为,我们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她心里一直爱的都是我——”
看著寧妄满脸的血和伤,看著他紧闭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苏甜咬咬牙。
“你还说——”
苏甜怒不可遏,一手直接揪起他的衣领,拖鞋又扇过去。
寧妄都蒙了,他都故意摆烂了,她还下得了手。
“你——”他怒瞪著,那张脸满是淤青又滑稽,“你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吗?”
“不是叫我打吗?好啊。”苏甜邪笑一声,“来吧,让我来满足你。”
啪!又一记拖鞋落在刚刚的位置。
寧妄直接腿软。
这一次都不敢看顾砚沉了。
至於厅內的那些吃瓜群眾,他脑子嗡嗡的,对眼前泼辣的女人自顾不暇了,那些小嘍囉他根本没空在意。
“你滚不滚?”苏甜再一次逼近。
寧妄歪嘴,坚持住最后的硬气,“你不走,我不走。”
苏甜又扇下去。
“苏甜,没完了是吗?”寧妄可是真的怒了。
苏甜压根不鸟他。
反正她的脸面已经被他扔在地上,踩碎了。
她还剩什么?
只剩下亲自报仇的火气。
啪!
“你到底滚不滚?”苏甜继续逼问。
寧妄都被扇怕了,甚至忽视掉了身上还在溢血的伤。
可他怎么可能在顾砚沉面前落荒而逃?
这只会证明他彻底输了。
不,绝不,他坚决不走。
他咬了咬牙,继续挨著。
当苏甜再一拖鞋拍下,寧妄微微仰著下巴,轻柔的呢哼了声,“啊…”
苏甜一时没反应过来,再打。
“嗯~”寧妄的声音有些曖昧。
继续。
“呃~”
“唔~”
“甜心,继续,我喜欢~”
寧妄邪恶的语气彻底变了,学著女人的娇嗔,在一记一记拖鞋拍在火辣辣的脸上时,
他学著她的声音,露出迷离享受的表情,半陷在沙发里。
“呃…,舒服吗?我好爽——”
这个皮糙肉厚的傢伙,硬是抗下了苏甜的打,发出娇喘的声音,刺激著苏甜。
“你——”
苏甜的拖鞋终於还是扬在了空中,没有再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