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一声轻佻的冷哼。
宫城良田嚼著口香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插兜,下巴微抬。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常年在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狠劲。
“怎么?想练练?”
三井寿压低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脆响。
那种曾经统领不良集团的大哥气场,瞬间全开。
“正好手痒,我不介意在比赛前先热热身,顺便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
就连流川枫,也冷著脸走了上来。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死鱼眼里只有两个字:奉陪。
再加上赤木刚宪那铁塔般的体型,还有樱木花道那一看就不好惹的凶相。
湘北这边的画风,瞬间从“篮球队”变成了“极道组织”。
“呃……”
丰玉的那几个队员脚步一顿,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震慑住了。
这帮傢伙……真的是来打球的?
怎么看都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就在双方即將动手的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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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刚宪怒目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別做无谓的爭吵!”
“我们是来打球的,把力气留到球场上!”
与此同时,丰玉队伍的后方,也传来了一道声音。
平静,冷漠,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错,算了,岸本。”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岸本心头的怒火。
那个刚才还像斗鸡一样的岸本,听到这个声音后,竟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虽然脸上还写满了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丰玉队伍最后方,走出一个身穿4號球衣的男人。
单眼皮,目光阴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湘北眾人。
牧绅一眼神一凝,侧过身。
不动声色地往林北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提醒道:
“林北,那傢伙……就是丰玉的队长,南烈。”
“一定要小心他。”
林北挑了挑眉,手中的汽水罐在指尖转了一圈。
林北抬起眼皮,正好对上了南烈投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种无声的试探。
林北笑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著几分挑衅。
南烈收回目光,並没有理会林北的挑衅。
他看向赤木刚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课文:
“谁比较强,明天就见真章。”
“赤木,我们是篮球选手,不管输贏,都要打得毫无悔恨。”
这句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著几分体育精神的崇高。
但在场知晓內情的人,听著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所谓的“毫无悔恨”,是不是意味著,为了贏,可以不择手段?
赤木刚宪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回应:“当然,我们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们。”
“哼。”
南烈没有再多说,转身挥了挥手,“走吧。”
一场风波似乎就要这样平息。
然而,就在丰玉眾人经过湘北身边时,那个身穿6號球衣的板寸头突然加快了脚步。
板仓大二郎,丰玉的主力控卫,一脸的尖酸刻薄相。
他径直朝著宫城良田走去,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
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的瞬间。
板仓猛地一侧身,肩膀狠狠地撞向宫城。
“砰!”
宫城虽然个子小,但下盘极稳,身体只是晃了晃,並没有摔倒。
但他手里的运动包却差点掉在地上。
“哎呀。”
板仓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只到自己胸口的宫城,
脸上掛著极其欠揍的假笑,语气夸张:
“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看不到你哎。”
他用手在宫城头顶比划了一下:“太矮了,完全就在我的视野盲区里嘛。”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拿身高说事,这是宫城的逆鳞。
樱木花道瞬间就要衝上去:“混蛋!你说什么?!”
但有人比他更快。
宫城良田抬起头,那张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冷得像块冰。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骂人。
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被撞到的地方。
像是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餵。”
宫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板仓的耳朵里。
“既然眼神不好,就別打球了,去治治老花眼吧。”
“还有……”
宫城抬眼,目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先去买好车票吧。”
板仓一愣,回头疑惑地看著这个矮个子:“哈?车票?什么意思?”
宫城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一字一顿,杀人诛心:
“当然是回大阪的车票啊。”
“提前买票,明天打完比赛,你们就得回去了,不是吗?”
“要是买晚了,哭著走回去可是很累的。”
板仓的脸色瞬间僵硬。
那抹假笑凝固在脸上,显得滑稽无比。
“你……”
他还想反驳,但宫城已经不再看他,转身留给他一个瀟洒的背影,只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別忘了买特快,滚得比较快。”
“噗——”
林北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手中的汽水罐高高举起,对著宫城的背影虚敬了一下:
“良田,这话说的……太他妈帅了。”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广岛的繁华没给黑夜面子,霓虹灯疯了一样闪烁。
豪华酒店,高层套房。
浴室里热气蒸腾,像个桑拿房。
宫城良田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浴缸里。
水温烫得嚇人,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熟虾般的红,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手,指腹用力按压左肩。
那是白天被板仓大二郎撞击的地方。
没有淤青,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但那种被巨人居高临下俯视的噁心感,像根生锈的钉子,死死楔进了肉里。
“视野盲区是吧……”
宫城掬起一捧热水,狠狠砸在自己脸上。
那个叫板仓的混蛋。
那个拿身高当武器的蠢货。
宫城猛地睁眼,水珠顺著他那张桀驁不驯的脸往下淌。
雾气里,他的眼神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剔骨刀般的阴冷。
“明天。”
他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精瘦的肌肉线条上掛满了水珠。
看著镜子里那个只有168公分的自己。
宫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我会把你那双引以为傲的腿,跑断。”
“既然你看不到我,那我就让你直到终场哨响,都只能盯著老子的背影吃灰。”
他抓过毛巾,粗暴地揉搓著头髮,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中枪的手势。
“洗乾净脖子等著,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