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隨著司烬掌心的九天玄雷落下,胡青那残破的肉身瞬间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代想妄图窃取神格的九尾妖狐,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原地只留下一张洁白无瑕、泛著淡淡萤光的狐狸皮毛。 这是司烬特意用神力剥离並保留下来的,去掉了所有的杂毛和污秽,只留下了最柔软、最保暖的那部分绒毛。
“过来。” 司烬单手一招,那张皮毛飞入手中。 金色的神火在他掌心升腾,瞬间完成了硝制、净化、裁剪的过程。 眨眼间,一条柔软蓬鬆、没有任何血腥气、反而散发著淡淡雪松香气的纯白狐狸毛围脖出现在他手中。
初柠走过去。 塔顶的风很大,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包围了她的脖颈。 司烬动作轻柔地帮她围好围脖,仔细地调整好角度,把她的小脸衬托得愈发精致小巧。
“我说过。” 司烬看著她,眼底满是宠溺,还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想要狐狸毛围脖,我就一定会给你弄来。”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这皮毛確实不错,暖和吗?”
初柠摸著那软乎乎的毛,把脸埋进去蹭了蹭,眼睛弯成月牙: “暖和!超级暖和!” “谢谢你!”
看著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司烬觉得这趟折腾也值了。 什么九尾天狐,什么上古凶兽。 只要能博老婆一笑,都只是做围脖的材料罢了。
.......
“司烬……” 初柠看著他逐渐苍白的脸色,並没有急著问东问西,而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那只正在微微颤抖的手。 入手的温度滚烫,但他掌心的纹路里,却隱约透著一丝诡异的黑气。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快就变回来了?” 初柠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因为……疼吗?”
司烬身形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狼狈地想要抽回手,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外强中乾”的样子。 但初柠抓得死紧,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固执地不肯鬆开。
“呵……” 司烬苦笑一声,终於卸下了那层偽装出来的强硬。
“初柠,你摸摸看。” 司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自嘲的落寞: “这只是护心骨。” “有了它,我不再是那条冷冰冰的蛇了。”
“但是……” 司烬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双原本应该掌控天地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自嘲: “初柠,你知道『幻痛』吗?”
“明明这具身体看起来已经完整了,可我闭上眼,还是能感觉到……”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额角,那里本该有一对崢嶸的龙角,此刻却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这里……空荡荡的。”
“我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在血液里奔腾,可每当我想要去抓住它们……”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中隱约有黑气在乱窜: “它们就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溜走。”
司烬抬起眼,那双金瞳中不再是刚才化龙时的睥睨天下,而是一片破碎的深渊: “护心骨只能让我『活』过来,却不能让我『全』回来。”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拥有了心跳,却弄丟了灵魂的空壳。”
“剩下的那些部分……它们还在等著我去把它们捡回来。”
司烬抬起眼,眼底的迷雾浓得化不开: “刚才化龙的那一瞬间,我拼了命地想去撞开脑海里的那扇门。” “我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五百年前是谁把我害成这样,更想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想知道我有没有在失忆前,弄丟过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初柠並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然后,她把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里面那强有力的、滚烫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生命的声音。是鲜活的、热烈的、属於她的神明的声音。
“傻子。” 良久,初柠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著一丝鼻音: “谁在乎你是不是残缺的?” “以前你是一条冷冰冰的坏蛇,还要吃我,我都忍了。现在你变成了这么威风的龙,还有了热乎乎的心跳,我已经赚大发了好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鹿眼里倒映著司烬怔愣的脸。 她伸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
“记忆丟了就丟了,身体缺了就去找。”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九幽黄泉。哪怕要把这世界翻个底朝天……我都陪你去把剩下的零件捡回来。”
“所以,別怕。”
司烬看著眼前这个柔弱却又无比强大的女孩。 他眼底那翻涌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心中的那个大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司烬低下头,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落下极其虔诚的一吻,声音低沉繾綣,透著一种认命般的宠溺:
“听老婆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
.......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和镇守者,这座屹立千年的镇妖塔终於支撑不住,开始崩塌。
“该走了。” 司烬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看向身后的眾人。
阿呆和青舟赶紧跟上。 只有阿练依依不捨地看著墙角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们: “你们几个!听好了!”“那个沼泽地给我种灵米!那边的冰原给我养雪蛤!这可都是给尊上和夫人补身子的好东西!” “等我下次来验收,要是没种好,我就把你们燉了!”
小妖怪们点头如捣蒜,目送著这位可怕的“厨神”离开。
.......
咻——! 金光冲天而起,司烬带著眾人,在最后一刻衝出了即將坍塌的古塔。
眼前一花。 那种阴森、腐朽、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青城山后山那清冽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噗通! 眾人落地。
“活……活下来了!呜呜呜……” 青舟第一个瘫坐在雪地里,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激动得想在雪地里打滚: “嚇死蛇了!那里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还以为我要变成蛇羹了!”
而旁边的阿洛则淡定得多。 她稳稳地站住,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顺手理了理有些乱的丸子头,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发疯的青舟: “闭嘴。丟人。”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还是默默地递过去一个暖手宝,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初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种肺部被净化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突然愣住了。
周围並没有因为塔的崩塌而產生任何震动。 远处的树木、积雪,甚至连他们进塔前留下的脚印,都还完好无损地保留在原地。
“初柠!你愣著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个拿著大喇叭的暴躁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中气十足: “各部门注意!雪景正好!光替撤下!演员就位!” “初柠!快过来!咱们趁著这阵雪大,赶紧把那场『断桥诀別』的特写补了!”
是王导的声音。
初柠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的时间……竟然显示的是他们进塔那一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在塔里打了那么久的怪、过了生日、吃了火锅、甚至睡了一觉……而在现实世界里,时间连一秒都没有流动!
这就像是一场极度真实的黄粱一梦。 上一秒还在地狱里与九尾狐廝杀,下一秒就要面对镜头演一出悽美的爱情戏。
......
“去吧。” 司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已经收敛了那一身惊人的神威,变回了那个穿著黑风衣、戴著墨镜的酷保鏢。 只是,他的手掌滚烫得惊人,死死地扣住初柠的手腕,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司烬,你的手……” 初柠担心地看著他。
“排异反应。” 司烬低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粘腻和脆弱: “龙骨太烫了……我需要降温。” “你快去拍。拍完了……让我抱一会儿。”
初柠脸一红,赶紧把脖子上那条还没捂热乎的白狐围脖摘下来,递给阿洛保管(毕竟古装戏服不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急匆匆地跑回片场: “来了导演!”
......
一个小时后,服化道均已就位。
“行了行了,別磨蹭!action!”
拍摄开始。 镜头里,白素贞(初柠)眼含热泪,对著许仙深情告別。 镜头外,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空气有点燥热。
明明下著大雪,却好像有个大火炉在旁边烤著。 大家顺著热源看去,只见那个高冷的保鏢司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远远站著。 他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导演监视器的旁边,距离初柠只有不到五米。
他坐得笔直,墨镜后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初柠身上,一刻也不移开。 他周身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融化成了水蒸气,整个人冒著肉眼可见的热气。
“那个……保鏢啊……” 王导擦了擦额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汗,忍不住吐槽: “你能不能坐远点?你这气场太强了,把我的男主角(许仙)都嚇得忘词了!”
司烬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那个饰演许仙的小鲜肉一眼。 小鲜肉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能。” 司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躁动: “我有分离焦虑症。” “看不见她,我会疯。”
王导:“……” 全剧组:“……” (內心os:磕到了!这绝对是真情侣!这占有欲也没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