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准备!雪景很棒,光替撤下!男主女主就位!” 王导举著大喇叭,吼得脸红脖子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主角,刚刚才在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里,跟一只几千年的九尾狐干了一架。
初柠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时空错乱的眩晕感。 她提起繁复的白色古装裙摆,快步走到断桥中央。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態。
“action!”
镜头推进。 初柠眼眶微红,望著断桥另一端,正准备念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然而,她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对劲。
明明是零下几度的天气,雪花落在脸上应该是冰凉的。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桑拿房里。 一股滚烫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监视器那个方向涌来,烤得她后背发烫,连那原本应该凝结成白雾的哈气,都被这股热浪给蒸发没了。
初柠下意识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场边。 只见那个“保鏢”司烬,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导旁边的一把摺叠椅上。
他依然穿著那件在塔里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幸好剧组人多眼杂,没人注意细节,只以为是某种破洞时尚。 他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还在微微泛著金光的眼睛。 他坐得笔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恐怖气场。
最离谱的是—— 他周围方圆两米的雪地,竟然全化了! 地上的积雪化成了水,还在滋滋地冒著热气。坐在他旁边的王导,此刻正一边导戏,一边疯狂地擦汗,羽绒服的拉链都拉开了,还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这青城山的天气怎么忽冷忽热……”
初柠:“……” 她知道,那是司烬身上的龙骨在作祟。 刚融合的高阶神骨,正在极其霸道地改造著他的身体,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
“卡!卡!卡!” 王导突然暴躁地把剧本一摔: “许仙!你怎么回事?!怎么又犯毛病了?!”
此刻,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小鲜肉,正苦著一张脸,哆哆嗦嗦地指著场边: “导……导演……不是我想抖……” “是……是那边那位保鏢大哥……”
小鲜肉都要哭了。 从刚才开拍起,他就感觉有一道极度危险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处於发情期且极度护食的霸王龙给盯上了。 每当他想要按照剧本去拉初柠的手,那道视线就会变得像刀子一样,仿佛在说:“你敢碰一下试试?手给你剁了。”
“他怎么了?” 王导回头看了一眼司烬。
司烬依然一动不动,墨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 “没什么。” “我只是在监督工作。” “毕竟……初柠是我的僱主。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著一股浓浓的警告意味。
小鲜肉:“……” 这哪里是保鏢!这分明是醋罈子成精了好吗!
......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条。 “场务!补妆!休息十分钟!” 王导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没脾气了,挥手让大家休息。
话音刚落。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手腕一紧。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离了片场,直接塞进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保姆车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顺便还落了锁,拉上了窗帘。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那股熟悉的、带著雪松味却又滚烫无比的气息。
“司……唔!” 初柠刚想说话,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在了真皮座椅上。 司烬把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濒临脱水的大型犬,急切地蹭著她冰凉的皮肤。
“好烫……” 初柠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一哆嗦。 隔著两层衣服,她都能感受到司烬的体温至少有四十度以上,简直像个火炉。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司烬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依赖,还有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渴求: “老婆……我好难受。” “骨头在发热……血管里像是有岩浆在流……只有你是凉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了初柠那层层叠叠的古装戏服里,贴上了她腰间细腻微凉的肌肤。 那一瞬间,司烬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嘆,仿佛久旱逢甘霖。
“你……你这是排异反应,这个情况,如果说是人类的话,需要吃一些药的……” 初柠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你就是药。” 司烬抬起头,摘下墨镜。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此刻满是水汽和占有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既危险又可怜: “初柠,刚才那个小鲜肉又想拉你的手。” “我想把他的手摺断。” “还有那个导演,又让你对他笑……我也想把他扔进塔里去。”
初柠愣住了。 这就是……分离焦虑症? 神明一旦脆弱起来,这占有欲简直是呈指数级爆炸啊!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强得离谱、此刻却委屈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捧住司烬滚烫的脸颊,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乖啦,那是在拍戏,是假的。” “只有你是真的。” “你是我的龙,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司烬眼底的狂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把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嗯。是你一个人的。” “所以……再让我贴一会儿。这里太烫了,需要老婆给降降温。”
......
十分钟很快过去。 车窗外传来了场务的敲门声:“初老师?下一场是重头戏,导演让您过去走位!”
“来了!” 初柠应了一声,推了推身上的“人形掛件”: “司烬,我要去工作了。这场戏拍完就收工了。”
司烬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帮她整理好被蹭乱的领口,眼神阴鷙地问了一句: “下一场……拍什么?”
初柠眼神躲闪了一下:“呃……就是……” “快说。” 司烬眯起眼。 “就……许仙和白娘子……有个……那个……吻戏。” 初柠的声音越来越小。
空气瞬间凝固。 车厢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五度。
“吻戏?” 司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冷得掉渣,却又带著火星子: “你是说,我们刚从塔里出来,你就要刺激我,你要当著我的面,又要去亲那个小白脸?”
“是借位!借位!就像上次那样的。” 初柠赶紧解释,“不用真亲的!”
“借位也不行。” 司烬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风衣,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醋意和霸道: “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他一把拉开车门,牵著初柠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片场: “这场戏,我来处理。”
........
片场。 王导正拿著剧本给小鲜肉讲戏: “这场吻戏是全剧的高潮!一定要真!情绪要饱满!这可是初柠的荧幕初吻,你小子有福气……”
“他没福气。”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导演的激情演讲。
司烬牵著初柠走过来,像座大山一样挡在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对手演员一眼,直接对王导说: “这场吻戏,他拍不了。”
“啊?为什么?” 王导懵了。
“因为他不敢。” 司烬微微侧头,金瞳透过墨镜瞥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带著真龙刚刚觉醒的神威。小鲜肉瞬间感觉膝盖一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別说去亲初柠了,他现在只想给这二位大佬磕个头。
“我不拍了!导演我不行!” 小鲜肉带著哭腔喊道,“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回家找妈妈!”
王导:“……”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那……那怎么办?这戏今天必须杀青啊!” 王导急得挠头,“找替身?这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背影这么帅、气质这么好的替身啊?”
“我来。” 司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 王导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烬。 虽然这位保鏢大哥脾气臭了点,但这身材、这脸蛋(虽然此时有易容)、这气质……確实是顶级的。甚至更適合那个“深情许仙”的设定。
“行!那就你来!” 王导也是个痛快人,死马当活马医,“服装师!快!给这位……老师换衣服!只拍背影和侧脸!快!”
........
五分钟后。 司烬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古装长袍。 原本现代感十足的他,换上古装后,竟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清冷仙气。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带著墨镜(为了遮挡金瞳),显得有些怪异。
“墨镜不能摘。” 司烬冷冷地说,“我有眼疾,见不得强光。” “行行行!反正拍侧后方,挡不住脸就行!” 王导现在只想收工。
“action!”
漫天大雪中。初柠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许仙,他是她的神明,是那个刚刚为了她生撕龙骨的司烬。
司烬摘下墨镜,隨手扔在雪地里。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飞雪中熠熠生辉,深情得让人溺毙。 他根本不需要演。 因为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吻她。
“初柠。”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而不是剧本里的“娘子”。 他伸出手,滚烫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初柠在寒风中颤慄。
“你是我的。” 他低下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借位。 在那纷飞的雪花中,在那几十台摄像机的注视下。 他极其霸道、极其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轰—— 初柠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演戏。 这是神明的宣誓。 他吻得那么用力,那么急切,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舌尖带著龙族特有的高温,横扫过她的口腔,掠夺著她所有的呼吸。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王导更是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吃了: “完美!太完美了!这才是生离死別!这才是爱到骨子里啊!” “別停!机位推进!给我拍特写!”
这一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导演喊“卡”喊了三遍,司烬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初柠。 他看著怀里气喘吁吁、眼含水光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老婆,你的嘴巴也是凉的。” “我很喜欢。”
........
隨著导演的一声“杀青”,整个剧组欢呼雀跃。 只有初柠红著脸,把头埋在围脖里不敢见人。 太羞耻了…… 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司烬舌吻……
“走了。” 司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换回了自己的黑风衣,心情极好地揽住她的腰: “阿洛和青舟在车上等很久了。” “回家。” “今晚……我们继续降温。”
初柠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降温? 再降下去,她怕是要被这条龙给生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