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明的代价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蛇神尾巴尖太缠人,娇气包她想逃
    主楼客厅。 司烬刚把初柠从桌子上捧起来,准备带她去花园里晒晒太阳(毕竟光合作用有助於恢復)。
    “尊上!尊上!” 阿练急匆匆地跑进来: “门口来了一个邋遢的老道士,说是您的故人,非要见您!手里还拿著一张破破烂烂的画,说是……祖师爷显灵了!”
    司烬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初柠。 初柠抱著他的大拇指,眨巴著大眼睛:“老道士?是不是那个之前在青城山给我们算过卦的老爷爷?”
    “让他进来。” 司烬把初柠重新放回胸口的口袋里,用真丝手帕盖好,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乖乖待著,別出声。”
    ......
    很快,那个鬚髮皆白、穿著破旧道袍的老道长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犀利,盯著司烬胸口的位置: “好浓的血煞气!” “看来,贫道没算错。真龙虽归,但这第一步,走的可是修罗道啊。”
    司烬坐在沙发上,单手护著胸口的口袋(那里装著小初柠),气场慵懒而危险: “老头,说人话。你是来敘旧的,还是来找死的?”
    老道长嘿嘿一笑,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甚至有些残破的古画卷,直接在桌子上铺开。
    “尊上,请看。”
    司烬垂眸看去。 画卷上原本是一片空白。 但隨著司烬靠近,那画卷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內的龙气,竟然开始自动浮现出墨跡! 墨跡蜿蜒,迅速勾勒出一幅奇特的山水图: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水域,水面不是平静的,而是像沸腾了一样。 最诡异的是—— 在画卷的西南角,那原本应该清澈的水域,竟然缓缓渗出了猩红色的血跡。 那血跡晕染开来,隱约形成了一个极其锋利、仿佛能撕裂苍穹的“爪痕”形状。
    “这是……” 司烬瞳孔骤缩。 感觉到胸口的护心骨一阵剧痛。
    “这是我青城派祖师爷留下的『观气图』。” 老道长指著那渗血的西南角,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金龙醒,万物生。但有些东西,醒来未必是福。” “尊上,您感觉到了吗?” “在西南方,有一个属於您的东西正在甦醒。” “它在哭,在怒,在把那里的神水搅得天翻地覆。”
    “是什么?” 司烬捂著胸口,声音沙哑。
    老道长摇摇头,故作高深: “贫道不知。祖训只留了八个字:” “五彩神水,镜花水月。利器出世,血染瑶池。”
    “利器……” 司烬咀嚼著这两个字。 西南,五彩神水。 这世上能被称为“五彩瑶池”的地方,除了那个闻名天下的九寨沟,还能有哪里? 而那个东西……戾气如此之重,甚至能让他这个本体都感到刺痛。 绝不是什么温和的部件。
    ......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初柠的经纪人发来的行程单。 屏幕上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奇妙的旅行》第一站录製地点:四川·九寨沟(五彩池)。
    司烬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桌上那幅渗血的画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 “综艺要去那儿,我的东西也在那儿。” “看来,这老天爷是怕我无聊,特意给我安排了一场大戏。”
    “多谢指路。” 司烬淡淡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阿练,送客。”
    “哎哎哎!別急啊!” 老道长突然赖著不走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司烬的胸口口袋: “贫道跑这一趟腿都要断了,怎么也得討杯茶喝吧?” “而且……关於这『血光之灾』,贫道还有几句不能入尊上之耳的私房话,想单独跟……这位藏在口袋里的小居士聊聊。”
    说著,老道长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司烬的胸口口袋上。 显然,这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司烬藏著什么。
    司烬眼神一冷,刚想发作。 口袋里,初柠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肌。 “让他说吧,我也想听听。”
    司烬沉默了两秒,起身: “阿练,上茶。我去书房拿点东西。” 他把口袋里的手帕稍微拉开一点,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当然,他並没有走远,神识一直锁定著这里。
    .........
    客厅里只剩下老道长对著被丝巾包裹的小初柠, 老道长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悲悯。
    “小居士,出来透透气吧。”
    初柠探出小脑袋,爬到边缘坐好: “道长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贫道虽然眼花,但心不盲。” 老道长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小居士,你知道尊上找回龙骨意味著什么吗?”
    初柠点点头:“意味著他能变回龙,能变强,能找回记忆。”
    “不仅仅是这样。” 老道长摇摇头,声音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龙骨不仅仅是力量的载体,更是神性的枷锁。” “现在的尊上,只有一根护心骨,所以他还保留著作为『人』的情感,会撒娇,会粘人,会爱你。”
    “但是……” 老道长看著初柠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旦他找齐了所有,重塑了完整的金身。” “那时候,神性將会彻底压倒人性。” “真正的神,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他会变得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
    “到时候……他可能还会记得你,但他也许……不会再爱你了。”
    ......
    空气瞬间凝固。 初柠坐在边缘,小手紧紧抓著司烬的西装布料。 原来……变强的代价,是失去爱人的能力吗? 那个会抱著她撒娇、会给她做围脖、会为了她吃醋的司烬,会消失吗?
    “那……我不让他找了行不行?” 初柠声音颤抖。
    “不行。” 老道长残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龙骨已醒,若不找齐,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残缺神格的反噬,迟早会爆体而亡。” “这是一条不归路,只能往前走。”
    初柠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道长以为她会哭。
    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燃烧著一团倔强的火光: “道长爷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是我不信。” “我不信我的司烬会变成那样。”
    她摸了摸身下那温热的胸膛,感受著那颗正在为她跳动的心臟: “如果神性要带走他的人性。” “那我就做那个锚。” “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爱他,我就一定会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他活著。”
    老道长愣住了。 看著这个只有巴掌大、却有著惊人勇气的女孩,他突然笑了。 “好……好啊。” “或许,这就是尊上唯一的变数。”
    .......
    司烬回来的时候,老道长已经走了。 “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司烬把初柠捧在手心里,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没什么。” 初柠抱住他的大拇指,把脸埋在他的指纹里: “就是说……我们要去九寨沟旅游啦!” 她不想告诉司烬那个预言。 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战场。
    就在这时。 初柠身上突然泛起一阵白光。 噗! 那种缩小的感觉消失了。 她的身体瞬间恢復了原本的大小,整个人直接压在了司烬身上,两人一起倒进了沙发里。
    “变回来了?” 司烬还没来得及高兴。 突然,他感觉手下的触感不对劲。 初柠的头上……好像多了一对毛茸茸的、长长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 只见恢復正常的初柠,头顶上赫然长著一对雪白的、耷拉下来的垂耳兔耳朵! 而且隨著她的呼吸,那对耳朵还在微微颤抖。
    “这又是……” 司烬喉结滚动了一下。
    “副作用。” 初柠摸了摸自己的新耳朵,欲哭无泪: “阿练说了……变大变小只是第一阶段。” “接下来几天……我会隨机变成各种动物的形態。” “今天是……兔子。”
    司烬看著怀里这只新鲜出炉的“兔女郎”,眼底的幽光瞬间炸裂。 他伸手捏了捏那柔软的长耳朵: “兔子?” “正好。” “龙最喜欢吃的……就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