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漫威娱乐总部大楼。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条会议桌上。
漫威影业总裁凯文·费奇端著两杯手冲咖啡走进来,递给林一和茜茜。大家都是极为熟稔的合作伙伴,没有那么多繁文縟节的客套。
“林,纽约的初冬可是越来越冷了。”凯文·费奇笑著在对面坐下,隨即將几份画师的履歷推到桌子中间,“看看吧,这是我们视觉开发部最顶尖的八个人。”
茜茜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她翻开履歷,目光极其专业地扫过那些线条硬朗的概念草图。
“费奇先生,《流浪地球》要拍的是重工业硬科幻。是一万座高达一万一千米的重聚变行星发动机。”茜茜合上履歷,直奔主题,“这八个人,我要借调三个月,让他们和『数字王国』的团队在洛杉磯集中办公。”
凯文·费奇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为难地摊开双手。
“crystal,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八个人是我们接下来《钢铁侠》项目的核心班底。乔恩已经在催促机甲的最终定稿了。如果把他们全部抽走三个月,漫威第一阶段的电影宇宙计划会全面延期。”
商业谈判,从来没有一句话就能敲定的。漫威虽然拿了维度的投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製片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一靠在椅背上,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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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钢铁侠》项目的后期宣发预算,很大一部分是维度在兜底。”林一的声音不大,但透著商人的精准算计,“借调三个月。作为交换,这三个月期间他们的薪酬我们按好莱坞演员工会標准的三倍支付。另外,维度再额外注资五百万美金,定向用於漫威视觉部门的硬体设备升级。”
林一放下咖啡杯,直视著费奇的眼睛:“你不会损失时间,三个月后,你会得到一个用最新算力设备武装起来的、效率翻倍的特效团队。”
凯文·费奇在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笔帐。五百万美金的硬体升级,对於漫威影业来说,是笔划算的买卖。
“林,你总是知道怎么让人无法拒绝。”凯文·费奇笑著伸出手,“成交。明天上午,他们会去洛杉磯报导。”
会议结束,一行人走出漫威大楼。纽约的冷风吹过第五大道。
“刚才压价和提条件的节奏不错。”林一极其自然地替茜茜拉紧了风衣的领口,“知道怎么跟好莱坞这帮人做交易了。”
“那是,谁让我背后站著漫威的大金主呢?”茜茜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人相视一笑,向停在路边的防弹迈巴赫走去。
然而,在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北美大陆上,一张针对维度的绞杀网,已经在暗中悄然张开。
声轴平移。
曼哈顿下城,第五大道,“菊乃井”高级私密日料店。
晚上七点。纽约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在餐厅后巷的一辆黑色雪佛兰越野车內,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白人律师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他的腿上放著两份文件:一份是《维度硅基实验室及origin os底层代码无偿转让协议》,另一份是《免於刑事起诉和解书》。
车厢后座,坐著两名浓妆艷抹、但身上却带著明显淤青和撕裂伤的白人外围女。她们瑟瑟发抖,眼神惊恐。而在越野车外,四名穿著纽约警察制服、腰间別著格洛克手枪的壮汉正靠在墙角抽菸。他们不是真警察,而是硅谷財团花重金雇来的脏活清道夫。
“听著,只要目標喝下那杯酒。”律师转过头,看著那两个女人和车外的清道夫,眼神阴毒,“五分钟后,药效发作,他会全身瘫软但意识清醒。你们两个衝进包间,撕烂衣服尖叫。然后你们几个『警察』破门抓现行。涉嫌迷奸、重度施暴。我要让这位千亿寡头,在十分钟內变成一个面临二十年重罪的强姦犯!”
晚上七点一刻。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菊乃井”的门廊前。
秦錚穿著黑色的战术风衣,迅速带人排查了餐厅的正门和通道。
“boss,查过了。”秦錚替林一拉开推拉门,压低声音,“没有爆炸物,也没有明显的埋伏。但根据这家店的死规矩,以及陈金飞包下这间房的要求,保鏢只能在走廊两端等候,不能进入榻榻米包间。”
林一的眼神微微一凛。他虽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具体是哪一种杀局,但在华尔街和硅谷的重重监视下,这种“保鏢无法贴身”的环境,本身就是最大的警报。
“让兄弟们子弹上膛。盯死所有进出这家店的陌生人。”林一冷声下达指令,“一旦有任何异常,不用请示,直接动手。”
“明白!”秦錚的神色瞬间冷厉下来。
林一牵著茜茜的手,踩著木质地板,走向走廊尽头那个掛著“樱”字牌的包间。
推开纸门。
包间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地灯。陈金飞跪坐在矮桌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头髮花白,眼窝深陷。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病態的灰败和淒凉。
“晓莉……没来?”陈金飞看著只有林一和茜茜走进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妈在北京。她不想见你。”茜茜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跋扈的“乾爹”,语气有些复杂,“但她让我来听听,你最后想说什么。”
“没来也好……我这副鬼样子,確实没脸见她。”
陈金飞苦笑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著手,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往三个极其厚实的粗陶清酒杯里倒酒。
“茜茜,林一。”陈金飞一边倒酒,眼泪一边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下来,那副懊悔和绝望的模样,简直比影帝还要逼真。因为他確实破產了,他也確实被逼上了绝路。
“以前在国內,我总觉得自己是个腕儿。我本来老老实实跟著你们维度的项目投资,能赚得盆满钵满。可我贪心啊!”
陈金飞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痛哭流涕:“我看房地產来钱快,去借了十倍的槓桿!现在资金炼断了,我欠了几十亿的高利贷,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上周去医院,又查出了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手抖得厉害:“我今天这顿饭,不求別的。只求你们看在当年我和晓莉世交的份上,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我当年的贪婪和愚蠢了。喝完这杯,我明天就自己找个地方了结,绝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说著,陈金飞仰起头,將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茜茜看著他沦落到这步田地,心里终究闪过一丝不忍。她刚想伸出手去端酒杯。
“啪。”
林一的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茜茜的手背上,將她拦了下来。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林一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看著陈金飞喝下他自己的那杯酒后並没有异常。但他知道,这种级別的高端局,如果真要下毒,药大概率早就提前抹在了客人的杯壁上。
但林一更清楚,如果不喝这杯酒,陈金飞这齣戏就演不完,刘晓莉心里的那根刺就永远拔不掉。
在绝对的武力安保下,林一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清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好……好!谢谢林总……”陈金飞看著林一喉结滚动,咽下那口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狂喜。
一秒。两秒。三秒。
林一刚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一股极其诡异的冰冷感瞬间从胃部炸开,直衝四肢百骸!
这不是毒药!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军用级神经鬆弛剂!
仅仅三秒钟,林一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麻,双腿的肌肉失去了控制力,连视线都出现了轻微的重影。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但林一是谁?他是在资本绞肉机里爬出来的千亿寡头!
在神经麻痹的瞬间,林一的大脑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完成了逻辑闭环:硅谷巨头、私密的包间、支开的保鏢、无法反抗的神经药物……这不是单纯的谋杀,这是衝著“小维”来的仙人跳死局!
“哥?你怎么了?”茜茜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一沉重的呼吸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嚇得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陈金飞脸上的眼泪瞬间消失了。他死死盯著林一,嘴角裂开一个极其丑陋、疯狂的笑容。
“林一,你也有今天!你在纽约强暴了两个白人女孩,警察马上就到!你完了!你彻底完了!”陈金飞一边后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微型录音笔。
“走……”
林一的声带已经被药物麻痹,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大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但他的双腿已经无法站立,强烈的眩晕感正在疯狂剥夺他的意识。
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一旦门外的女人和假警察衝进来,一切都將无法挽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一做出了一个让陈金飞和茜茜都骇然失色的恐怖举动。
“砰!”
林一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极其厚实的粗陶清酒杯,狠狠地砸在红木矮桌的边缘。
锋利的粗陶碎片瞬间炸裂。
林一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抓起其中最长、最尖锐的一块碎片,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沉闷声响起。
锋利的陶片直接贯穿了林一的手掌,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榻榻米上,触目惊心!
“啊!”茜茜嚇得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决堤,“哥!你干什么!”
“呃啊——!”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剜骨的极限剧痛,像是一道高压电流,轰然劈碎了神经药物带来的麻痹和幻觉!
林一原本涣散的瞳孔,在极致的痛苦中瞬间收缩,恢復了比平时更加冷酷、暴戾的杀意。
他像一尊浴血的地狱杀神,借著这股剧痛带来的肾上腺素爆发,猛地撑著桌子站了起来。
“你……你是个疯子……”陈金飞看著满手鲜血、宛如恶鬼般的林一,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林一根本没有看他。他抬起右脚,穿著皮鞋的脚尖狠狠地踹在陈金飞的下巴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陈金飞直接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走!”
林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將嚇傻的茜茜死死拉入怀里。他咬著牙,用肩膀狠狠地撞碎了包间的木质纸门!
“哗啦——!”
木屑横飞。
此时,长廊的尽头,四个穿著警察制服的持枪壮汉,正带著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衝进来。
“boss!”
一直守在走廊中段、精神高度紧绷的秦錚,在听到包间碎裂声的瞬间就回了头。当他看到满手是血、步履踉蹌的林一时,这名顶级特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也不需要任何废话。
秦錚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枪口瞬间锁定了那四个假警察。
走廊里,一场极其冷酷、血腥的近距离绞杀,在纽约的雨夜中瞬间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