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我成全你!”
皮尔卡鬆手中的手枪狠狠顶住了佟一鸣的下顎,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
“呼——”
一股气流,毫无徵兆地从深渊下方涌了上来。
带著温热、腥臭,以及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平台。
紧接著。
“昂——!!!”
一声沉闷至极的低吼,从地心深处炸响。
这声音並不尖锐,甚至可以说听不到太大的声响。
但空气在震动,岩石在颤慄。
一种低频的声波直接穿透了皮肉,在每个人的胸腔里共振。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心臟上。
“噗通。”
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高卢国选手直接跪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皮尔卡松的手在发抖,那种恐惧让他甚至忘记了开枪。
溶洞入口处。
刚摸进来的张立和冷锋,身形也是猛地一滯。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直跟在身后的苍羽,突然发出了悽厉的哀鸣。
“唳——”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巨大的双翼死死收拢,贴紧地面,瑟瑟发抖。
它的脑袋埋在两爪之间,哪怕张立在心中疯狂下达指令,它也因为极度的本能恐惧而寸步难行。
“该死!”
张立暗骂一声。
苍羽废了。
张立全力施展全知之眼,
向著远处深渊探去。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什么都没有......
甚至不知道这个黑暗空洞到底有多深!
张立的心沉到了谷底。
“撤吗?”冷锋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紧紧握著手中的霰弹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张立看了一眼远处悬崖边摇摇欲坠的佟一鸣,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不撤。”
“人就在前面。就算是阎王爷的场子,今天也得闯一闯。”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枚植物手雷,扣在手心。
张立全知之眼感受著皮尔卡松等人的位置。
四个人。
全部配备夜视仪。
这种距离,这种装备差距,正面硬冲就是找死。
而且光学適应性偽装被限制住了......
深渊下方的低吼声还在持续......
皮尔卡松终於从那种来自灵魂的战慄中回过神来。
他是个亡命徒,越是恐惧,就越是残暴。
“撤退!快撤退!”
他鬆开揪住佟一鸣的手,一边大吼著下令,一边踉蹌著后退,“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但他並没有打算放过佟一鸣。
在他看来,这个该死的龙国人就是把他引到这里的罪魁祸首。
“但在走之前,我要送你去见上帝!”
皮尔卡松面目狰狞,手中的手枪再次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佟一鸣的胸口。
佟一鸣靠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已经没有力气站稳了。
但他看著皮尔卡松那张扭曲的脸,却笑得更加大声。
那是对死亡的蔑视,也是对敌人的嘲讽。
“想跑?晚了……”
佟一鸣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吼道:“龙国……万岁!!!”
这一声吼,用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在溶洞中激盪。
直播间里,无数龙国观眾在这一刻泪崩。
弹幕像是疯了一样刷屏。
“救人啊!!”
“別开枪!求求你別开枪!”
“立神在哪?冷锋在哪?快出来啊!”
千钧一髮之际。
没有人看到,一道透明的波纹已经切入了战场。
张立在狂奔。
光学迷彩虽然能隱身,但高速移动带来的空气扰动和脚步声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尤其是对方还有热成像。
虽然迷彩能遮蔽视觉,但无法完全隔绝体温。
在那三名精英队员的夜视仪视野里,红色虚影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他们衝来。
“在那边!开火!”
一名精英队员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
但张立比他更快。
“砰!”
沙漠之鹰那標誌性的咆哮声在溶洞內炸响。
张立强化过的力量让他能够在移动中单手据枪,根本不需要瞄准。
全知之眼早已锁定了对方的头颅。
第一枪。
那名刚刚抬起枪口的精英队员,脑袋就像是被大锤砸烂的西瓜,半个天灵盖直接飞了出去。
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紧接著是第二声巨响。
“轰!”
冷锋出手了。
他没有隱身,所以他选择了火力压制。
手中的霰弹枪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密集的钢珠虽然因为距离原因没有直接造成击杀,但那恐怖的覆盖面直接將另外两名准备支援的精英队员逼得不得不狼狈翻滚。
“啊!我的眼睛!”
其中一人运气不好,一枚弹珠击碎了他的夜视仪镜片,扎进了眼球里。
他捂著眼睛在地上惨叫打滚。
局势在瞬间逆转。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枪声再次响起。
那是第三枪。
也是最致命的一枪。
“砰!”
皮尔卡松在极度的惊恐和愤怒中,並没有因为手下的死亡而停手。
相反,那种死亡的威胁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的手指,在那一刻扣下了扳机!
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旋转著撕裂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张立刚刚解除隱身状態,手中的枪口正要对准皮尔卡松。
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一幕发生。
“噗!”
子弹击中了佟一鸣的胸口。
一朵淒艷的血花,在他胸前炸开。
佟一鸣的身体猛地一震。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向后飞去。
他的身后,就是那个深不见底、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深渊。
“不!!!”
张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皮尔卡松在开枪后,似乎还不解气。
他看著马上就要跌落的佟一鸣,脸上露出了=残忍至极的狞笑。
他衝上前一步,伸出手,恶狠狠地推了一把佟一鸣的肩膀。
“下去餵怪物吧!杂种!”
佟一鸣的身影,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在坠落。
但在那最后一刻,他的目光越过了皮尔卡松,看向了从黑暗中衝出来的张立和冷锋。
他脸上带著血,胸口有个大洞。
但他却在笑。
隨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