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观星与定调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人在霍格沃茨,开局解构阿瓦达
    第59章 观星与定调
    拉文克劳塔楼的隱秘空间。
    穹顶上,深蓝色的星光依旧无声流淌。
    罗伊纳·拉文克劳留下的星河棋盘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记录著这座古堡、乃至这片大地上千年来每一次魔力的剧烈激盪。
    天文塔上的火龙闹剧已经落幕,格兰芬多的盲目狂欢与魔法部的阴暗算计正在城堡里发酵。
    而卢西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棋盘前。
    “火龙的闹剧,处理得太文雅了。”
    卢西安伸出手,指尖穿过一片悬浮的星尘。
    他在復盘。
    从万圣节巨怪事件时大劫降下的的洗脑金线,到如今火龙事件里用几张公文和羊皮纸就算了。
    大劫压制变数的手段,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下降。
    这几天,作为这齣闹剧的旁观者,卢西安並未止步于欣赏孩童们的博弈。
    趁著夜色与混乱的掩护,他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来去自如。
    在那一排排落满灰尘、被施加了恶咒的残卷中,不动声色地追寻著魔法史上关於宿命的隱秘痕跡。
    最终,他找到了那个名字。
    一个曾经妄图以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世界棋盘、最终却被时代的滚滚大劫无情镇压的標本。
    就在他带著隱秘卷宗回到这里的时候,空间突生异变。
    那座悬浮於虚无中的星河棋盘幽蓝星光被压抑的暗红斑块强行吞噬。
    半空中,紊乱的光影开始交织、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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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首先缓缓浮现的,是一个骷髏水烟筒的虚影;
    紧接著,迷雾剧烈翻涌、撕裂,视界被拉宽,化作了漫天呼啸而下的炮火,以及麻瓜的钢铁洪流。
    那是一场曾经席捲了整个世界的末日之役,属於第一代黑魔王的、铁与血的余暉。
    盖勒特·格林德沃。
    卢西安的目光跟隨著那在光影中高举魔杖的孤傲身影。
    歷史书上如是写道:
    在二干世纪魔法史中,盖勒特·格林德沃被公认为那个时代最狂热且极具破坏性的黑巫师。
    史学界普遍指出,格林德沃不仅是才华绝顶的施法者,更是极具煽动性的野心家。
    他早年因极端的黑魔法实验被德姆斯特朗开除,隨后,他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政治蛊惑,企图彻底推翻《国际保密法》,妄图建立巫师对麻瓜的绝对独裁统治。
    他的极端思想与暴行让整个欧洲大陆陷入了长达数年的血腥动盪。
    1945年,阿不思·邓布利多响应国际魔法社会的呼唤,在一场被誉为世纪之战”的传奇决斗中將其击败,这才终於终结了这场浩劫。
    战败后的格林德沃被投入他亲手规划的纽蒙迦德高塔。
    在现代学术史观中,格林德沃通常被定性为一个被狂妄野心与极端思想摧毁的偏执天才。他的覆灭不仅生动映衬了邓布利多捍卫公正的不朽声望,更被后世魔法界视作不可逾越法律底线、必须坚定维护现行和平秩序的永恆警示。”
    “不对。”
    卢西安盯著画面最后渐渐升起的那朵由麻瓜核爆產生的巨大蘑菇云。
    蘑菇云升腾之际,他捕捉到了星河棋盘传来的剧烈魔力震颤,那是一种无可名状的、压倒性的压迫。
    “原来如此————”卢西安恍然大悟,“你不是想统治麻瓜。你是在那朵蘑菇云里,看到了麻瓜大兴的神諭。”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
    那朵核爆蘑菇云,是几十亿麻瓜孕育出的物理神明。
    格林德沃比任何人都早地看出,《保密法》就是一张盖在魔法界上的裹尸布。
    他试图用杀戮和恐惧去打破麻瓜的凡俗常识,在物理神明彻底成型前,强行將世界拉回有奇蹟的时代。
    但他失败了。
    卢西安指尖一点,拉动时间线。星图的画面倒转,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1899年,戈德里克山谷】
    星光勾勒出三个年轻人的影子。那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
    两股极其庞大、甚至足以扭转世界规则的魔力正在碰撞、相融,那是两个绝世天才结下的血盟。
    紧接著,混战开始了。
    这两个年轻人的施展的魔法自是天资纵横、天马行空,但就在这时,突然闪过一丝极度隱晦的金色微光—一但这时的两人似乎太年轻,都没察觉到这命定的意味。
    下一秒,一道出乎意料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远处的少女阿利安娜。
    画面定格在少女倒下的瞬间,以及年轻的邓布利多那张轰然崩溃的脸。
    “哈————哈哈。”
    卢西安发出讥笑,在这空荡的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嘆为观止的手段。”
    他全看明白了。
    当大劫意识到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联手这个足以逆天的巨大变量时。
    它製造了一起极其庸俗的家庭伦理悲剧。
    就这一具无辜少女的尸体,顷刻间瓦解了这股力量。阿利安娜的死,化作了沉重的枷锁,將邓布利多这把天生的利刃,生生打磨成了满怀负罪感的、害怕改变的、永远只能被迫缝补残局的绥靖派。
    卢西安看著画面中颓然跪地的天才不由得推测道。
    邓布利多感知到了变故背后的否定感,但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天意在抹杀变数,反而陷入了深渊般的自责,认为这是魔法和权力带来灾难的明证。
    於是,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走向了妥协的极端。
    他开始用爱、道德和规矩给魔法戴上镣銬;在霍格沃茨苦苦撑开名为保护的牢笼。他以为自己在赎罪,殊不知,大劫正是藉此將他塑造成了为魔法世界送终的最完美入殮师。
    时间线在棋盘上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1945年】。
    那是世纪决战。
    画面中,漫天的魔咒对轰,卢西安看见了格林德沃的眼睛。
    只看到了悲哀与心死。
    1945年,麻瓜的原子弹爆炸成功,麻瓜的常识宣告对这颗星球的绝对占领。
    而在这一年,大劫指派了被它死死套住的“代行者”邓布利多,充当行刑官,去处决旧时代最后的挣扎。
    光影残片一一浮现,漫天的魔咒对轰中,背景里却隱约重叠著麻瓜世界冲天而起的核爆火光。
    卢西安看著画面中高举老魔杖的格林德沃。
    在那一刻,隱秘空间忠实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格林德沃身上背负著强大的现实的重压。
    “可惜了。”
    卢西安看著画面中那个渐渐力竭、最终心死放下魔杖的孤傲身影,发出了一声不知是钦佩还是刻薄的嘆息,“你是个天才先知,但你却是一个生存在果壳里的土著天才。
    你拥有绝顶的魔法,但你唯独缺少一个深蓝加点的机会。”
    “但这又岂能怪你?身在局中,能看清棋盘已是旷世之才,又有谁能苛求你看见棋盘外的执棋之手?”
    格林德沃的盲区就在於此。
    他看到了巫师与麻瓜的生存战,但他错把对抗的手段定为了用魔法去杀戮凡人。
    他不懂大劫,大劫是杀不完的。
    他用这方天地的剑,去刺这方天地的苍穹,註定是绝望的死局。
    格林德沃放下老魔杖的那一刻,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知己,竟然甘愿屈服於天意,沦为新时代的带路党。
    对抗大势已成无解死局。
    光芒消散,星盘重新恢復了平和的幽蓝。
    “双盲之局。”
    卢西安挥散了眼前震撼的歷史倒影,“一个妄图用魔法对抗唯物大势,身陷囹圄;一个在恐惧中亲手阉割奇蹟,温水煮青蛙。”
    先驱者的尸骨,是后来者最好的指南。
    大劫的规律,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正常情况下,世界意志从不与你在力量上硬碰硬,它永远会利用你的牵绊、
    人性的弱点以及那些自詡为正確的规则,从內部將你瓦解。
    它甚至会用所谓的气运和巧合,强行编织出宿命之网。
    当然似乎我这个穿越者受到的待遇有所不同。
    “这就是为什么昨晚只有羊皮纸和乌姆里奇。”
    卢西安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火龙事件的始末,讥讽更甚了。
    比起当年为了镇压格林德沃而动用力量,现在的大劫,对付霍格沃茨简直是在戏耍盆里的虫子。
    因为魔法的脊樑早就在1945年被打断了。
    现在的世界意志,只需要顺水推舟,利用卢修斯·马尔福的贪婪,利用魔法部对权力的渴望,就能轻易撬开霍格沃茨的自治权。
    而在这场连环套中最讽刺的,是哈利·波特。
    作为钦定的救世主,他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他凭藉一腔热血,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以为自己和朋友们战胜了恶毒的规章,以为善良与盲勇就是魔法世界最大的底牌。
    大劫正是有意识地利用主角团这种对格兰芬多式英勇的路径依赖,让他们一次次去触碰规则底线,迫使邓布利多为了保全他们,不得不一再向官僚妥协,亲手在这座魔法避难所的城墙上凿出裂缝。
    等波特他们这批人长大,魔法將被彻底套上物理与法律的项圈,沦为庸俗的神棍戏法。
    “像格林德沃那样跳出去大喊纯血至上,试图用魔法砸破天幕?那是在这个时代最不合时宜的做法。”
    卢西安走到星河棋盘旁,按在了代表自己的一枚暗淡星辰上。
    他如果现在暴露,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意外与绞杀。
    世界意志会降下无数个乌姆里奇、无数张法案,用车轮战將他拖入熟悉的领域,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卢西安重新点亮了代表当下的霍格沃茨星盘。
    棋盘上,光影交错,推演著火龙事件的最终落点。
    “看似翻天覆地,实则————殊途同归。
    卢西安看著推演的结果,只是的自嘲。
    他挑起了两院的极限对立,借马尔福之手把乌姆里奇拉入局中,逼著邓布利多签下法案。这改变可不算小。
    但结果呢?
    哈利和罗恩虽然逃脱了逮捕,之前的学院骚动,他们连同德拉科,依然被扣除了大量学院分,並且不可避免地即將迎来下一个剧情点禁林夜巡。
    兜兜转转,哈利·波特终究还是要走进那片漆黑的林子,去直面那个吸食独角兽鲜血的残缺黑魔王。
    “虽然主干道看似未变,但岔路口已经被我悄悄调换了方向。”
    卢西安低声感慨。大劫那如同浩荡江河般的包容力和兜底的韧性,足以让人战慄。
    但是,卢西安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颗游离在主线边缘的清冷星星上。
    那是赫敏·格兰杰。
    在原剧本中,赫敏本该在这次事件后彻底沾染格兰芬多的盲勇,成为救世主最不可或缺的外置大脑。
    但现在,她已经毫无留恋地从哈利和罗恩的红云中剥离出来。
    她用理智的態度旁观了救世主的作为,彻底走向了偏离大劫的预设。
    但她也不具有唯一性,因为纳威开始与哈利和罗恩遥遥呼应,形成新三人组“这就足够了。”
    “缺了那颗最冷静的大脑,格兰芬多的铁三角,恐怕只剩下热情与鲁莽。
    这样的组合,在大劫的剧本里,只会是更好用的棋子。”
    卢西安收拢五指,再次熄灭半空中的星盘。
    他確立了接下来的阶段性计划:
    绝不能像格林德沃那样掀桌子。
    潜伏於深渊,寄生於剧本。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滑动,將代表著哈利·波特的那枚光芒万丈、却布是提线木偶的红色棋子,推到了棋盘的最前方、风暴的正中心。而他自己的那枚棋子,则顺势滑入了底部的盲区中。
    既然这是大劫为新时代精心安排的主角,既然波特天生就带著击溃伏地魔的宏伟使命,那这简直是天下最完美的挡风墙。
    “舞台的聚光灯太刺眼,这种用以吸引天意的虚荣,就留给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去享受吧。”
    他不需要去纠正哈利的鲁莽,他反而要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確保哈利在打败黑魔王这条主线上走得极为顺畅。
    波特越是光芒夺目,邓布利多与魔法部的拉扯越是惨烈,世界意志的算力就越会聚焦在这个伤疤男孩身上。
    而卢西安將在被忽视的幕后,继续汲取千年底蕴,研究奇蹟的魔法,並去尝试桃代李僵。
    塔楼外的寒风裹挟著禁林的冷雾呼啸而过。
    第一学年的收官大局即將开始,禁林里的独角兽之血已经流淌。
    “尽情去燃烧吧,哈利。”
    卢西安在塔台之巔,最后看了一眼微曦渐亮的天际,转身走入休息室的阴影中。
    “伟大的救世主,生来就是用来挡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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