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细皮嫩肉,英俊得跟个电影明星似的,能懂什么叫科研?
那个什么“国家宝藏名誉馆长”的头衔,八成也是靠关係混来的。
真正的学问,是他们这些老傢伙。
用几十年青春和一身伤病,在这冰天雪地里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这小子,不过是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罢了。
站长自以为把內心的不屑和轻视掩饰得很好。
但他却没注意到,林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自始至终都带著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然微笑。
这老头儿的假意奉承,在他看来,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幼稚且滑稽。
林默没有点破,也懒得去计较。
简易研究室的出现,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盘活了直播间里早已沸腾的气氛。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刷满了整个屏幕。
“臥槽!这可是咱们龙国自主研发的极地全地形移动实验室啊!国之重器!”
“帅炸了!这造型,这涂装,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变形金刚!”
“我之前只在纪录片里见过,没想到今天能在默哥的直播间里看到活的!此生无憾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重点不是简易研究室。”
“重点是默哥发现了什么,能让简易研究室都惊动了!”
网友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討论的话题也从这台钢铁巨兽,再次聚焦到了林默和那个神秘的深坑上。
“你们说,默哥是不是真的要一个人下去看看啊?那也太危险了吧!”
“应该不会,没看老站长都把移动实验室开过来了么,肯定是用设备先探查。”
“不过默哥是真的神,之前他说是地质构造问题,我还以为是温泉呢。”
“现在看,一点水蒸气都没有,肯定不是温泉!那水不结冰,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你得问默哥,不过我猜默哥现在也说不准,毕竟还没近距离观测呢。”
直播间里的亿万观眾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而甲板上的气氛,却在站长那番略显浮夸的吹捧后,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尷尬。
站长一番话说完,见林默只是掛著那副淡然的微笑,不接茬,也不表態,心里更是没底。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导权,主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上校,设备已经就位,不如……我们一起到深坑边上,实地考察一番?”
林默闻言,却没有立刻挪动脚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越过站长的肩膀。
望向那个狭长的深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站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身后的十几名科考队员也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林默身后的船员啊严,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哎哟我的妈,船长这是在敲打老站长呢!
啊严心里门儿清,別看这科考站站长年纪大、资歷老,但那是在学术圈。
论级別,林默一个海军上校,能顶他好几个。
这深坑是林默的船发现的,那就是海军的功劳。
站长这么急吼吼地邀请,话说得客气。
但潜台词里未尝没有一丝想把发现主导权抓在手里的意思。
林默不说话,就是在表明一种態度:这是我的地盘。
想通了这一层,啊严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对著站长又是敬礼又是哈腰,满脸堆笑。
“站长您太客气了!”
“您是前辈,您先请,我们上校说了,科学考察的事,还得听你们专业人士的!”
这番话既给了站长台阶下,又把皮球踢了回去,把“是否先行”的决定权交给了站长自己。
站长是个聪明人,混到这个位置,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他瞬间就领会了林默的意图,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確实是有点心急了,光想著这可能是个惊天大发现。
忘了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海军上校。
他这是想掌握绝对的主导权啊。
想通此节,站长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连忙摆手,姿態放得更低了。
“不不不,啊严同志你这话说的,发现者优先,这是国际惯例!”
“我们只是辅助,一切行动,都听林上校指挥!”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科考队员们严肃地一挥手。
“都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是给海军同志们打下手的,拿出我们最专业的態度来!”
“是!”科考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直到这时,林默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轻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
“站长,带路吧。”
平淡的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站长心里一凛,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好的好的,林上校,这边请!”
林默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他身后的阿严和一眾船员,立刻排成整齐的队列,默不作声地隨行。
另一边,十几名科考队员也簇拥著简易研究室,跟在了大部队的后面。
二三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那个巨大的冰窟窿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冰冷的寒风呼啸著刮过每个人的脸颊,像是刀子一样。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深坑的边缘。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奇蹟”的全貌。
这是一个极不规则的椭圆形深坑,目测最宽处足有三米,长度更是超过了二十米。
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这片纯白的冰原之上。
坑壁光滑如镜,边缘锋利,仿佛是被某种巨型的雷射武器瞬间切割而成。
坑內的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水面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纹,也没有一丝热气,就像一块镶嵌在冰层里的黑色晶石。
一名科考队员拿出了隨身携带的可携式环境监测仪。
“报告站长!当前环境气温,零下十五点三摄氏度!”
话音刚落,另一名队员已经將一个带著长长探针的数字温度计。
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黑色的水体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液晶显示屏上。
屏幕上的数字,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中,开始疯狂跳动,然后迅速稳定了下来。
那名队员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巴越张越大。
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