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温……”
“五……五点八度!!”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科考队员的脑海里炸开!
“什么?五点八度?!”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反了热力学定律!”
“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里,一个开放式的巨大水坑,水温竟然能保持在零上五度?!”
“而且还不结冰,不冒热气?!”
“我的天,我是在做梦吗?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科学家们的理智和他们毕生所学的知识,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就跳下去一探究竟。
相比於科考队员们的集体失態,林默身后的船员们则显得淡定得多。
他们只是在听到水温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哦,五度多啊。
那没事了。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与大海为伴的人来说,危险只分为两种:已知的和未知的。
只要这水不是滚烫的开水,也不是能瞬间把人冻成冰雕的过冷却水,那就属於安全范畴。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那是科学家该头疼的事。
他们的任务,是听从林默的命令,而不是搞科学研究。
於是,船员们再次恢復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如同標枪般笔直地站在林默身后,静静地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而此刻的直播间,早已彻底疯狂。
“我靠!零下十五度,水温五度?!这是什么神仙水?北极牌恆温矿泉水吗?”
“反物理了呀兄弟们!牛顿的棺材板我快按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的问题了,这是玄幻事件!”
“我严重怀疑,默哥发现的不是什么深坑,而是通往地心世界或者某个异次元的传送门!”
“前面的脑洞收一收!但不得不说,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地理发现之一!默哥牛逼!”
相较於激动到近乎癲狂的科考队员们,站长的表现则要冷静得多。
他毕竟是这个北极科考站的负责人,见过的怪事远比这些年轻队员要多。
虽然眼前这口不结冰的水坑。
確实是他职业生涯中所遇到的,最离奇、最顛覆认知的一件事。
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保持冷静。
“都安静!”站长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王,取水样,立刻进行全光谱分析和成分检测!”
“小李,用高精度探测器,对坑底进行地形扫描!”
“小张,你负责记录所有数据,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原本有些混乱的科考队员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各种精密的仪器被迅速架设起来,探针、传感器、採样器……
在最短的时间內,这片小小的水坑旁,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实验室。
站长扶了扶自己鼻樑上因为哈气而蒙上一层薄雾的厚重眼镜。
目光锐利地盯著水坑,大脑在飞速运转。
违反热力学定律?
不,这不可能。定律之所以是定律,就是因为它在宏观世界中绝对成立。
之所以会出现“违反”的现象,只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个隱藏在表象之下的。
真正起作用的未知物理或化学原理。
很快,第一份水质分析报告就出来了。
一名年轻的队员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报告单。
一路小跑到站长面前,脸上的表情比水坑本身还要诡异。
“站长……分析出来了……”
“说!”
“水……就是水!”队员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成分是h?o,纯度极高,几乎不含任何杂质,比我们实验室用的蒸馏水还要纯净!”
“我们检测了所有已知元素和化合物,没有任何异常!它就是最最普通的……淡水!”
这个结果,比检测出什么外星物质还要让人感到惊悚。
站长一把夺过报告单,上面的数据清晰明了,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现代科学。
他不信邪,亲自走到一台可携式高倍显微镜前。
载玻片上,一滴取自深坑的黑色水珠,在显微镜下呈现出它最本真的面貌。
清澈,透明,没有任何微生物,没有任何悬浮颗粒。
乾净得……就像一片虚无。
站长反覆调著焦距,眼睛都快贴到目镜上去了。
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从这滴水中找出任何能够解释眼前这诡异现象的蛛丝马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站长喃喃自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队员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困惑与茫然。
所有的仪器都显示正常,所有的数据都指向“普通”。
可就是这份“普通”,才是最大的不普通!
失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站长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却正好看到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默。
和其他人的焦躁不同,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迷茫。
他只是静静地蹲在水坑边,眉头微蹙。
眼神专注地凝视著那片深邃的平静水面,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林默忽然伸出了手。
他脱掉了厚厚的手套,將自己的右手,缓缓地探入了那片零上五点八度的水中。
“上校!”
“林先生,小心!”
科考队员和船员们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
儘管水温是零上,但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中,这种温差足以对人体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
然而,林默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的手掌,已经完全浸没在了那片漆黑的水体里。
预想中的刺骨寒意並没有传来。
確实很凉,但绝不是零下十几度该有的温度,体感上,就和科考队测出的五点八度相差无几。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水的触感。
林默的眉头,在手掌入水的那一刻,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这水……手感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手感?”站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手感?”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掌在水中轻轻搅动。
他的脸上,疑惑之色更浓。
“普通的水流过手掌,是一种顺滑、几乎没有阻力的感觉。但这水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