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渔民直播:开局捞出十二具尸体
    面对站长近乎咆哮的质问,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对方的怒火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寒风。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拿起一个乾净的採样杯。
    俯下身,隨手从那片黑色的水域中舀起一杯水。
    他端著那杯水,缓缓走到站长面前,递了过去。
    “站长,你看看。”
    站长的呼吸一滯,下意识地接过水杯,低头看去。
    杯中的水清澈见底,无色无味,在北极凛冽的寒风中,甚至连一丝水汽都没有冒出。
    “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站长不屑地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发难。
    林默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错,外观上看,它和普通的水毫无差別。”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气温是零下十五摄氏度。在座的各位都是专家。”
    “我想请问,什么样的『普通淡水』,能在这种环境下,不结冰,並且维持著五度的恆温?”
    一句话,问得全场鸦雀无声。
    是啊,这才是最根本,最违背常理的地方!
    他们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水里有什么”给吸引了,却忽略了这个最显而易见的事实。
    林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种独特的,让人信服的魔力。
    “科学界早就提出过一种理论,在特定的高压或微观环境下。”
    “水分子可以形成一种特殊的排列结构,从而在零度以下依然保持液態。”
    “我们称之为特殊水体。但那通常是在实验室里才能实现的微观现象。”
    “而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湖。”
    林默伸手指了指那片广阔的黑色水域,“一个在零下十五度的北极。”
    “公然存在的,巨大的,不结冰的液態湖泊。站长,你觉得,这还『普通』吗?”
    周围的科研人员们,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思索的神情。
    他们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敬佩和好奇。
    他们不由自主地向林默围了过来,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科学的魅力,就在於探索这些违背常理的现象。
    只有站长,依旧满脸不屑,他双臂抱得更紧了。
    摆出一副“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姿態。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默故弄玄虚的把戏。
    林默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理论说再多,都不如亲身体验来得真切。”
    他伸出手指,再次指向那片神秘的水面。
    “我说的摩擦感,不是幻觉。不信的话,大家可以自己伸手进去感受一下。”
    “所有人,都来试试。”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科考队员们面面相覷,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地看向他们的站长。
    站长死死地盯著林默,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
    在这么多手下和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如果他连伸手去触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那他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质问,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一把推开林默递来的烧杯,大步流星地衝到水潭边。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整只右手,猛地插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水域之中!
    其他科考队员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將手探入水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刺骨冰冷並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触感,和一股……
    一股……
    “沙沙……”
    一个年轻的科考队员最先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手……水里……好像有沙子在磨我的手!”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另一个女队员也叫了起来,“非常细微,但確实存在!像无数个小颗粒在皮肤上滚动!”
    “天吶!这是什么?!”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將手伸进水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混合著震惊、困惑和狂喜的复杂表情。
    他们反覆张开、握紧自己的手掌,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股诡异的触感。
    站长的手在水中猛地一僵。
    那股诡异的摩擦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冷的砂砾。
    顺著他的掌纹,钻入他的指缝,甚至仿佛要透过皮肤,渗入他的骨髓。
    这不是幻觉。
    林默说的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他常年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更习惯了永远正確。
    承认自己错了?尤其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外行人当著全世界的面指出错误?
    绝不可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猛地將手从水中抽出,水珠四溅,仿佛那湖水是什么剧毒的液体。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剜著林默,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高压环境下的特殊水体?胡说八道!这里是开放水域,哪来的高压?
    这小子一定是在用什么障眼法!他肯定事先在水里撒了什么东西!
    站长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试图为眼前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寻找一个能为自己挽回顏面的合理解释。
    他绝不会主动开口询问。
    那等於当眾认输。
    林默將站长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对付这种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负的人,只给他一记耳光是不够的。
    必须让他彻底清醒,让他自己把另一边脸也凑上来。
    “看来,光是触觉上的体验,还不足以让站长信服。”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转过身,对著不远处自己的一名船员招了招手。
    “啊严,过来。”
    那名叫啊严的船员立刻小跑过来,他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老手。
    “船长。”
    林默从身旁一个科考队员手中拿过之前那个空烧杯。
    再次探入水中,舀了半杯湖水,递到面前啊严。
    “喝了它。”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