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用自己动脑太爽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解剖怪谈开始
    他是发现了些什么吗?
    鬆开紧握的手后,沈行和温岩都在回味著对方刚才说的话,心中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等会试探一下吧。
    沈行戴好了鞋套手套,走进了铺满塑料布的犯罪现场。
    尸体还没有被运走,沈行可以看到,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壮硕的尸体,靠坐在角落,旁边围著几个痕检技术员还在不断地拍照取证。
    一个老男人戴著手套,此时正蹲在尸体旁对著尸体进行按压,旁边的助手在用镊子收集尸体衣服表面和周围地面的毛髮和纤维。
    尸体发现的时间应该不长,这名法医应该没有比自己早到多长时间。
    温岩走到了留著提示语的那面墙上驻足,沈行则是径直走向了尸体的方向。
    有尸体,那就好说了。
    沈行脚踩在塑料膜上的沙沙声,让蹲在地上的那名法医回过了头。
    他似乎认识沈行的样子,在看到沈行后非常乾脆的起身,给沈行让了个位置:“你看看?”“没,我就想问问前辈,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沈行看著眼前的法医微笑道,態度十分客气,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老法医重新蹲了下去,手指捏著死者的下巴向下拉动,说道:“脖子咬得很死,尸体后腰跟地面接触的边缘有红紫色斑块。”
    老法医说著,掀开了死者的t恤,按了按尸体身上泛起紫红色斑块的地方。
    受到按压的斑块褪色成了苍白的顏色,在老法医的手鬆开后,血液又重新渗回了斑块处,將顏色重新填满。
    “可能是四小时左右吧?大概的死亡时间。”或许是因为沈行在场,老法医用的不確定副词有些多。“好,谢谢。”沈行点了点头,隨后询问道,“死因是什么?”
    “失血过多,致命伤在颈动脉,”老法医摇了摇头,开口道,“刀口方向和刀的持握方式,和自刎很像,现场有自製氯仿的存在,和灭门案一样。”
    “上个死者不是死於氯仿的吧?”沈行问道。
    “口鼻和血液里没有检测出。”老法医点头。
    “好,谢谢,打扰您了,您继续。”沈行后退了半步,笑著说道。
    沈行手拿著陈黎明递给自己的手电筒,看著眼前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老法医的推断没什么错,自己去上手的话估计也是得出这些结论而已。
    上次的材料,只是胡乱堆叠在了现场,凶手根本不知道那些材料的作用是什么。
    但到了这次,他居然可以用那些材料,自製氯仿了?
    甚至布置出了这样的现场,像是猜出了之前的李亚灭门案还藏著一个真凶一样。
    短短两三天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转变?
    顿悟了?通过上一次的模仿察觉到了异常?然后更正了自己的手法?
    还是有谁给他提了醒?
    沈行打开手电筒,走到了墙边,光束射向了尸体旁边贴著塑料膜的白墙。
    塑料膜上的血跡不多,但在光滑的塑料膜上有些形变,血跡基本上都在塑料膜上掛不住,有向下流淌的趋势,就像是向下流淌然后凝固的蜡液一样。
    不过这些血液中,有那么几滴,还是保持的比较完整的。
    沈行继续靠近墙面,半蹲了下去。
    那几滴血跡,圆头在下,尾端朝上,血液接触墙面的时候,是自下往上逆重力飞行的。
    如果只是坐在墙角自刎割喉,颈动脉的血喷出来,轨跡只会平行或者下坠。
    而血跡出现在了墙上偏高的位置,更像是被带血的凶器甩上去的。
    沈行溯源著血液飞溅的源头方向,再次走回到了尸体旁边,对著法医助理说了声不好意思后,让对方让了个位置,自己蹲在了尸体的右手边。
    沈行將死者的掌心翻转向上,用戴著手套的手一点点地掰开尸体僵硬的右手,露出了木质刀柄。老法医也在一旁看著沈行的操作,等到沈行將那柄刀拿出的时候,死者掌心出现了两滴独立的乾涸血滴。
    “死后才被放进手里的?”老法医开口。
    “嗯,恐怕是。”沈行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交流,基本都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毕竟这是很基本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紧握著刀柄切开自己气管或者颈动脉,血只会覆盖手背,掌心紧贴刀柄的情况下,应该是乾净的空白区,就算有血液,也只会是顺著刀尖淌到刀柄,然后顺著掌纹流淌。
    而现在,死者手里有两滴几乎完整的血滴,那就说明,是有人在血干了之后,才把刀塞回去的。沈行將刀递给了法医助手,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给掌心拍照取证,隨后看向了老法医问道:“他身上有抵抗伤吗?”
    “没有。”老法医摇了摇头,询问道,“可能是现场的氯仿?”
    “不可能。”
    沈行做过,当然知道难度有多大,除非凶手跟自己一样有异常血肉压制和恢復別人的伤势,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
    如果是这些低浓度氯仿,短时间內不可能让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当场昏迷,现场一定会留下挣扎或者破坏痕跡。
    指甲边缘完整,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物,双臂也没有明显的皮下出血。
    什么体型,才能压住一个一米八的壮汉,硬生生把毛巾在他口鼻捂个几分钟还不出现淤青和勒痕?要么是一个人拿枪顶著对方的头让他自己捂自己,要么就是用了別的更快致人昏迷失去抵抗的药物。“尸检的时候可以找一找有没有针孔,我觉得针孔大概率会在颈部的切口处,如果凶手没有法医学方面的经验,他没办法把伤口与针道完全对齐。”
    沈行说完后起身,接下来的事情,老法医肯定知道该怎么做,找出针道之后在伤口上剪取肉块跑一下气质联用仪就行。
    凶手完全没有將尸体偽装成自杀的能力,而且从现场那夸张的极具仪式感的布置来看,他也不希望被认为是尸体是自杀。
    跟温岩推断的差不多,温岩甚至不需要去仔细查看尸体,就可以很轻鬆地得出结论,甚至猜测出凶手作案的动机和心理。
    沈行给陈黎明简单报告了一下尸体的情况后,便直接退出了现场,在外围的巷道中扫视著,陈黎明也跟了出来。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温岩此时也走出了平房,看向了沈行的方向笑著问道。
    “凶手年纪不会太大,缺乏解剖学知识,但可以弄到违禁医疗物品,兽医、医疗废物转运人员、医药库房管理员,都有可能。”
    沈行想了想后,接著说道:“范围很小了,排查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抓到。”
    “內向,大概率受过童年创伤,有订报纸的习惯,家庭成员可能死於某个罪犯手中. . . ..加上这几个条件,应该能很快锁定出来吧。”温岩开口,补充了几句。
    “这些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是这样....”
    沈行和温岩討论了起来。
    而陈黎明在一旁,拿著记事本疯狂记著两人的话,隨后撕下那一页纸,递给了一旁的警员,低声吩咐著什么。
    我靠。
    现在陈黎明心里在翻涌著。
    不用自己动脑的感觉太他妈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