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请假了是吧?怎么样,找个茶楼边喝边聊?”温岩看著沈行开口道,他表现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可以,不过我待不了太久,中午之前得回去给我妹做饭。”沈行表现得稍有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陈黎明在一旁听著也心痒痒,恨不得自己也去一起聊,起码多学点...但现在他得根据现有的证据赶紧去布控了,避免再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在与陈黎明道別过后,温岩和沈行走出了小巷,他们都没有要打车的意思,而是沿著江边的小路,边走边聊。
温岩在好奇沈行为什么会觉得凶手是得到了某人的提示,而沈行,主要在问凶手是不是看出了李亚灭门案存在异常的因素。
两人几轮对话攻防下来,双方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最后,还是温岩松了口。
“不排除对方也知道怪异的事情... 你还没有加入第九支队,有些事情不知道好不好说。”温岩说到这里,表情有些犹豫,他扫了旁边的沈行一眼。
显然,温岩还记得自己老朋友的话,尽心当著说客。
“我也在考虑乾脆加入外聘组得了... ...”沈行摇了摇头,没有去看温岩,只是低头思考,“感觉一直这样一知半解的话,更危险。”
听到了沈行的回答,温岩笑著,直接从兜里面摸出了一张证件,递给了沈行。
沈行好奇接过那张黑色的证件,没有任何公安的字样,只是压印著金色国徽,下方印著工作证三个烫金宋体字。
翻开皮套,透明塑料夹层插著一张硬纸卡,上面贴著沈行的大头照,顶部有著加粗的字体一一省突发公共卫生与环境安全督导办。
职务,特聘法医学顾问,底下还有一串编號和印章。
证都给自己印好了?
“收下吧,我猜老陆已经和你说过这么一个事情,”温岩开口道,“他想让你离开这座城市,去省城。”
“他是这么说过。”沈行点了点头,將工作证直接揣进了兜里,“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温岩看著沈行收下工作证后,微微点头。
现在,他的目標就是,把这个年轻人给忽悠到省城去。
他之前確实有些低估这个年轻人了,如果把他继续留在这座小城,可能会有些干扰自己想做的事情。把沈行调走,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怪异在电子设备里不会成像这件事吧?”温岩开口询问道。
“知道。”沈行点头。
“生命探测仪,电子热成像,甚至是雷达,都会被怪异所干扰,”温岩继续说道,“第九支队,之前就是靠著雷达搜寻怪异的。”
“还能这样?”沈行有些惊讶,但惊讶的表情1秒之內就收回了。
这个表情自然被温岩看在眼底。
惊讶的表情不会在人脸上停留超过一秒,如果超过了,那大概率就是演出来的。
因为刚才沈行是真的惊讶,不是演的。
他並不知道,军用雷达也能扫出怪异,如果照这个理论,天上的电子卫星,也能通过拍摄的卫星图片找到怪异的藏匿点。
那第九支队不是无敌了?
“那为什么之前找王欣然的时候,还这么大费周章?”沈行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有这么一些地方,是雷达被完全乾扰,卫星图像什么都拍不到的。”温岩伸手,食指朝下,指了指地面,“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拍不到?”沈行疑惑。
“嗯,第九支队称呼这些地方为母巢,通常,这些地方的怪异出现频率,会比其他地方高得多,目前还不知道確切原因。”
“母巢的分布地点也不一,有些省份完全没有,有些省份有好几个,有些在边缘的山村,有些直接就在人口密集的一线城市.. ...想要疏散人员,几乎完全不可能。”
母巢.....
这是沈行第一次认知到这个词汇. .,
果然,有著高科技加持的第九支队,视线比自己要宽广得多。
“侵蚀王欣然的异常,已经被第九支队转移,但是母巢的波动依旧没有消失。”温岩开口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带著你和你的妹妹,前往省城,那里更安全一些。”
雷达扫不到这里的怪异?
那沈行更不能走了。
走了不就被雷达扫出来了吗?沈行离开这里跟直接自断双臂有什么区別?除非他这辈子都不去研究异常了。
温岩越是这么说,反而越是让沈行坚定了不走的决心。
“这些情况是怪异太过聚集导致的?还是其他的原因?”沈行有些好奇地问道。
“现在也不知道原因,有两种可能性吧,第一种就是怪异的大量聚集,”温岩思索了一会后,开口道,“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有个过於强大、或者庞大的异常,存在於母巢之內。”
过於庞大的?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沈行维持著面部的肌肉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心里已经泛起了一丝的波澜。【01-墙】?
会是你吗?
如果不是它的话,又会是哪个异常呢?
“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您还要选择过来?”沈行看向了一旁的温岩,询问道。“外聘组应该可以拒绝第九支队的要求的吧?”
“再怎么危险,也总得有人来处理这烂摊子。”温岩看著沈行,笑著说道,“都走了,留这里的人自生自灭吗?”
人在说谎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看著询问者的脸,为了確认自己的谎话有没有骗过对方。
温岩来这里的理由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大义,而同样的,沈行提这个问题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的好奇。“到了,就在这里吧. . .说实话,刚看完尸体,我现在感觉胃里根本吃不下东西。”温岩移开了视线,指了指前面的茶楼说道。
“习惯就好。”沈行也顺著温岩手指著的方向看了过去,附和道。
“对了,你的女朋友,就是这件事情里被侵蚀的人吧?”温岩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她手术好像已经结束了,我听说过两天稳定下来就要转运到省城. . . .你不去看看吗?”“唉...”听到这个,沈行再度搬出了练习了无数遍的苦笑,嘆了口气说道,“她大伯... . …也就是介绍我俩认识的王主任,已经过来找过我了。”
“他说欣然后面半辈子可能都会待在床上,让我忘掉这段感情重新生活,他们会照顾好她的. ..但我。”
温岩听到这里,想了想后,准备卖给沈行一个人情,而且还是沈行没办法拒绝的。
“你现在算是加入外聘组了,你想要去看,没人能拦你,”温岩开口道,“等会我带你去见见她吧?你也很想再看看她,对吧?”
“而且,听说在昏迷的植物人,也有概率是能思考,能听到別人说话的,况且她的状態也不完全是植物人,只是脑部受损,处於类似於闭锁的状態,应该是能听懂话语,有逻辑思考能力的。”
“虽然概率很小,但总得试试吧?”
温岩的话没有任何的医学逻辑支撑,完全是靠著情绪在煽动。
有概率醒?
那自己更不该去了。
如果王欣然记忆受损醒来了还好,如果她带著完整的心智醒来了,面对警察的盘问,她会说什么?自己弟弟看別人都是怪物,看沈行是人类?
但偏偏,温岩这么一开口,沈行根本无法拒绝。
因为他现在是痴情人设。
“真的吗?”沈行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看向了温岩。
“那这顿茶就可以不喝了吧?”温岩笑了笑,说道,“走吧,打车。”
“谢谢您,温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