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再回松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第120章 再回松江
    松江流域称之为渔阳郡,而松江府靠著下游。
    受地势影响,松江大部分地方水流湍急,適合渡河的地方不多。
    凌渊碰到独眼的地方,距离松江府还有一日路程,到回水镇差不多需要三日。
    此处不適合渡江,因为东岸多是崖壁,船停不好就撞毁了。
    所以,刚刚瞧见独眼,故意问了一句银钱。
    结果对方笑声过於激动。
    自从突破到练血层次,肉身反哺之下,神识也惊人的增强,达到三十丈远。
    因此,独眼藏刀的举动,被凌渊尽收眼底。
    而方槿萱则是愈发崇拜凌渊了,与曾经高高在上的那种崇拜,现在却是近在眼前。
    这些时日,不管是对上山匪拦路,还是酒肆妖修,他提前预知一般,游刃有余。
    对上御刀卫也是战而杀之,最后回到这里,哪怕別人偽装成渔夫,也仍旧被凌渊一眼识破。
    见凌渊要上船,她才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捨的告別那匹马。
    “你不捨得马?”凌渊问。
    我觉得骑马挺好————
    方槿萱不敢细说,只能回应:“我是在想,这是御刀卫的马,会不会顺著这匹马找到我们。”
    凌渊扯下马鞍丟进江里,摇头道:“御刀卫又不是神————没有你想像的那般机灵,更何况马四上的標记都被我扔了,没人认得出来。”
    “这匹马饿了会自行去找吃的,也算是放给了南山。”
    话音间,三人上了船,穿过一段险峻绝壁间的蜿蜒江道,江风裹著水汽扑面而来,带著几分清冽的凉意。
    凌渊站在船头,开始摇櫓,黑色锦衣的衣摆隨著江风猎猎作响。
    水下偶有鱼儿掠过,尾鰭划开水面,留下细碎的涟漪。
    他心底盘算。
    之前跟梁大牙了解过,松江分舵並无多少高手。
    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刚刚动手的几人,跟御刀卫普通校尉差不多实力,说明龙蛇帮在松江上加派了人手。
    不过他仍旧愿意走水路,因为陆路对他而言更危险,万一被人射死了马匹,恐怕只会一路在路上耽误。
    但走水路却一江而下,不用操心行程,谁敢上船宰了便是。
    又有神识,以这些江湖人的手段,水鬼都近不了身。
    翌日。
    到了府城水段,江水放缓,船行速度也慢了些。
    无数远道而来的客商,乘船穿过,在渡口处停靠,顺著码头上岸。
    而江心处,一艘乌篷船隨意泛舟。
    船头站著一位白衣剑仙,举目眺望,江景秀美,他看著无数商船,轻嘆了一句一百舸爭流当如是。
    无意间,他望见一条板快速掠过江面,便多看了眼。
    那船夫大力摇櫓,速度比一般的渔船快上很多,船上坐著一女子和孩子。
    “嗯?”
    白衣剑仙微微蹙眉,过了片刻,嘴角忽地扬起一丝弧度,衝著乌篷船船夫道了一声。
    “跟上那条舢板。”
    “是————”
    船夫应下,看向远处道了一声:“他也太快了。”
    “无妨。”
    白衣剑仙微笑,轻轻摆手,江面盪起涟漪,將乌篷船猛地在江面上窜出一截。
    傍晚时分。
    方槿萱给萧平披了件衣裳,又从包裹里摸出乾粮给凌渊餵食,忽地望见身后的乌篷船,疑惑道“国师大人,咱们后面多了艘乌篷船,不会是龙蛇帮的吧————”
    两艘船远超七八十丈远,纵使凌渊也看不清来人,但他丝毫不慌。
    “跟住咱们一天了,我们慢他就慢,我们快他就快,有可能是龙蛇帮盯梢的船。”
    凌渊並不担心,只是加快了速度,嘴里顺便提醒著:“方姑娘,回了雷府你还是直呼我名字便好,就別说什么国师了。”
    “我知晓其中厉害。”
    方槿萱柔声道:“连萧平都再三叮嘱了,我们定会守口如瓶,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不是怕麻烦————”
    凌渊想了了想,才开口道:“国师没有你想的那般超脱世外,我只是怕说出来,会留下一些不好的名声。”
    比如喝洗澡水,被人咬了,跟孙癩子吟诗等等。
    夜间,凌渊行船,身后的乌篷船依旧未停。
    凌渊停止摇櫓,由船隨波,那艘船便也隨波逐流。
    清晨。
    东方只有一丝鱼肚白,江面上泛起浓雾,不能视物。
    方槿萱搂著萧平在板上坐眠,萧平梦到离家越来越近,嘴角还掛著笑容。
    “哗啦——哗啦一"
    浓雾中突然破开道道白浪,数艘乌篷船正破浪而来。
    其中一艘船身被黑色篷布裹得严实,只露出船头立著的一道黑影,船速快得惊人,船尾激起的水花如碎玉般飞溅。
    那道人影虽隔著水雾,却透著一股迫人的气势,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刀,尚未出鞘,已让空气都多了几分冷意。
    不过片刻,乌篷船已到近前。
    船头那人足尖在船舷一点,身形如鹰隼般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凌渊的舢板上。
    船板不过丈许宽,却在他落地时只微微一晃,仿佛脚下不是浮动的船身,而是坚实的平地。
    来人光著膀子,一身横肉爬满狰狞刀疤,腰间別著一把虎头刀,刀鞘上的铜扣泛著冷光。
    此时,其余乌篷船上,也踏出十多个人。
    凌渊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跟梁大牙交过手的疤脸。
    那么,凌渊大概能猜到来人的身份。
    龙蛇帮松江分舵的老大——赵学安。
    赵学安將虎头刀抬起,目光落在凌渊身上,声音阴沉:“是你杀了独眼?”
    凌渊不紧不慢地將木桨放好,安静与他对视,黑锦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是你们在追杀我?”
    “狂妄。”
    赵学安冷声喝道:“松江是我赵学安说了算,追杀你是你的福气,原本月前你就该落在我手里,结果却被你跑了。”
    他心想多亏了那天那个蒙面刀客告知,自己將消息快马加鞭送出去,这才將对方围堵。
    看来此子是没机会度过灌江,所以这才重新落在自己手里。
    他心中冷笑。
    不管你有多大本事,如今总舵给我配的一眾好手均在此地,纵使你在江上天大的本事,落在水里都是死路一条。
    他横起长刀,指向凌渊:“老子我近日刚学了一门刀法,想要找个人试吧,试吧————结果你就来了————”
    “能从上阳郡逃回松江府,你也算是有点本事。”
    “今日,就好————教————你————·————”
    赵学安说话的声音断了,而且感觉极为费劲。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视线突然开始倾斜。
    左边的视野里,是翻腾的江水,右边的视野里,是凌渊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黑色锦衣在风里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变化半分。
    怎么回事?
    他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找不到手臂了。
    耳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入水中,隨即大量冰冷的江水猛地窜进耳朵里,呛得他意识一阵模糊。
    我的脑袋————是被谁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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