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千剑
余下眾匪,皆茫然四顾。
因为他们看见凌渊站在那里,动都没动,刚刚好似从天边划出一道银光。
这道银光之快,似乎划破雾气的瞬间,雾气便重新恢復。
此刻,方槿萱跟萧平都是惊醒。
他们正瞧见赵学安放出狠话,下一秒人头便落进江里。
颈脖上是光滑的剑痕。
这不是凌渊动的手!
那是谁?!
赵学安带来的那群水匪,早就嚇傻。
方才他们还准备动手,谁料眨眼间老大就身首异处?
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赵学安颈间的剑痕平滑得像用尺子量过,连一丝血线都没提前渗出,直到人头落水才爆出血花。
而身体还站著,这得是多快的剑?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江雾突然“嗡”的一声剧烈搅动起来。
不是江风那种柔和的推动,而是像弓箭或是暗器。
“唰唰—唰”
数十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浓雾中窜出,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接连朝著在场的人刺去。
“什么东西!”
一名水匪刚喊出声,剑光已到他面前。
他慌忙抽刀去挡,可刀刃刚碰到剑光,就听得“錚”的一声脆响,刀竟被劈成两半,剑光余势不减,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瞪著眼睛倒下去,鲜血顺著船板的缝隙往下滴,落在江里,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
还有一名水匪想往船舱里躲,可剑光像长了眼睛般追著他的背影。
“噗”的一声,剑尖从他的后心穿出。
他跟蹌著扑在舱门上,手指抠著木板,嘴里溢出鲜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就彻底没了动静。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江面上炸开,数只乌篷船乱作一团。
有的水匪想跳江逃跑,可脚还没踏出船舷,剑光就已刺穿他的喉咙。
眨眼间,江面上的水花被鲜血染得通红。
方槿萱抱著萧平,紧紧靠在凌渊身边。
她看著那些凌厉的剑光在水匪间穿梭,看著乌篷船上的水匪一个个倒下,心臟跳得飞快。
她转头看向凌渊,却见他依旧站得笔直、
黑色锦衣在风里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方姨————”
一路见多了廝杀,萧平从方槿萱的指缝里偷偷往外看,看到那些银白色的剑光,如今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水匪,眼神里透著一丝好奇:“那些光是————是什么呀?”
凌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依旧温和,眸子投向浓雾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千剑。”
说话间,最后一道剑光刺穿了乌篷船上仅剩的一个水匪的喉咙。
那水匪倒下去时,船体猛地晃了一下。
四周再无一个活口,只剩下鲜血、尸体和散不尽的血腥气。
凌渊不紧不慢地上前,翻动了一下的赵学安的尸体,这土匪起的早了,身上没带银钱。
但凌渊从胸口摸到一本薄薄的册子—断魂刀法。
“哦?”
凌渊觉得有点意思,可以拿出来观摩一番。
一路上便觉得缺了刀兵之类的低阶战技,他现在对普通技法很有兴趣。
而方槿萱还在紧张,慌张地望著四周。
凌渊跨上一艘乾净些乌篷船,正是赵学安的那艘,上面本还有两人,可惜被剑光杀了,落进了水里。
他蹲在上面扯著板,方便方槿萱能上来,招呼道:“別太当回事,那个人暂时不会对我出手的,咱们赶紧换一艘船。”
“萧平,小心点————对,跳过来。”
乌篷船要比板强多了,还有船舱,萧平可以睡得更踏实。
虽然距离回水镇也就差不多一天多的距离,但能舒服一阵子是一阵子。
方槿萱踏上船,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吧————”
“是朋友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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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摇了摇头,操控好船只,让其隨波而下。
接著便坐在甲板上,望著浓雾。
方槿萱让萧平躲进船舱,自己则低眉顺目陪在凌渊身边。
隨著一轮大日跃出水面,四周都散发著光热,照在雾气上,渐渐变起了青烟。
江雾散去,金色粼粼,连带著乌篷船的木桨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凌渊指尖捏著那本《丧魂刀法》,指尖翻开扉页。
这是一门以快狠诡厉为核心的阴狠刀法,主打极速突袭,凌渊在心中演示,觉得虽然粗浅,但也有些用处。
实际上,凝气期的刀法武学几乎都是如此,在凌渊眼中並未高明到哪里去。
实际上,这些江湖人却视若珍宝。
凌渊翻看也只是为了触类旁通,瞧瞧能否演绎出自己的东西。
不过,这门刀法丟给雷馆主,估计他又能高兴一阵子。
正想著,耳畔终於传来江浪拍船的声音。
方槿萱最先抬头,顺著阳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江面上,那条乌篷船缓缓靠近,那船没有掛帆,也不见摇桨的人用力。
整个船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推著,匀速而缓慢朝著他们的方向飘来。
船头立著一道身影,一身白衣,在晨光下飘然若仙。
乌棚船越来越近,船上的人影也愈发清晰。
那人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冷峻,下頜线绷得极紧,眉骨凸起,添了几分凌厉。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凌渊身上,接著仔细打量,直到凌渊將《丧魂刀法》丟到一边抬头,两人目光这才对视。
“我想想————你应该叫林清澈对吧。”
白衣青年也是怔了怔,仿佛有些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半晌这才反应过来,突然咧嘴一笑:“没想到老掌门还记得我的名字,看来我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听师傅说,您一向眼界高,天下英才皆不太看的上眼。”
凌渊望著他,笑了笑:“我只记得你名字而已,当时以为张恩泽收了名女弟子。他跟我说是男的,今日一见,果然是男的。”
他没有特意去记住这么一名弟子,但从对方说话和剑法推断出对方来歷。
什么叫果然是男的?!
林清澈脸色不太好看,但旋即换了副面孔,故意带著几分惊讶的问道:“没想到能在松江上碰到您老人家,这————您亲自摇櫓吗?
凌渊笑笑:“那你帮我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