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师祖!您…您果然无恙!”
    最先发出惊喜低呼的是絳离,眼见那抹熟悉的银白身影显现,她一直高悬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昭华闻声,目光转向絳离,那张与血气化身一般无二,却绝无半分邪戾之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
    她甚至颇有閒心地对著絳离眨了眨眼,那神態竟有几分少女般的俏皮,与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战场氛围格格不入:
    “傻孩子,为师在此处的本就是一缕分魂而已,即便消散,也不过是损失些许神念,回归本体罢了,谈何『死』字?”
    她说著,目光越过絳离,落在祝余身上。
    那小巧精致的脸蛋,笑容有些古怪,总含著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等待秋后算帐的戏謔。
    “做得不错,”她讚许道,“被这孽物拖进幻境,还能保持清醒,甚至將计就计,反將她一军,不愧是我的徒儿。”
    这夸奖听得祝余有些心虚,尤其是她那怪里怪气的笑容,他从没看她那么笑过。
    师尊这语气…恐怕幻境之中那些的戏码,诸如对“假师尊”的深情告白,抱著她去玩换装游戏,还有各种不可言说的动手动脚…
    多半都没能逃过她的注视。
    虽说是演给那假货看的,但情绪也是实实在在到位了,该亲的亲了,该碰的也碰了。
    毕竟表演要服眾,总得上点真傢伙,那假货也不是真白痴。
    最后的底线要守住,但蹭…那还是得蹭几下意思意思的,虽然他做这些的时候,心中没有丝毫褻瀆和暗爽,只充满了对师尊的敬意和愧疚…
    可这些东西,怕是都落师尊眼里了…
    她肯定看见了,一直掛在天上当月亮来著。
    祝余心里那点虚越来越浓,但脸上还是撑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师尊,你老人家跑哪儿去了?可担心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幻境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以为你真被那东西给…您这是跑哪儿观战去了?怎的也不早点给个信號?”
    昭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你接著演”。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看向不远处那片激战中的战场。
    玄影、元繁炽和苏烬雪已经与那翻涌的血茧缠斗在一起了,凤凰火与龙雷交织,剑意纵横,將那东西逼得节节后退,却也始终无法彻底压制。
    她收回视线,解释道:
    “此物之根源,在於当年剥离封印的那片『现实碎片』。其中不仅封有浩荡灵气,更混杂了彼时天地倾覆之际,眾生陨灭残留的庞大怨念、未消的欲望,以及无数破碎的残魂。”
    “如此种种,於封印中聚合,滋生出了这畸形的邪物。”
    “她幻化之形与我一般无二,皆因这千年以来,她唯一能接触的外界存在,便是我这一缕镇守分魂。”
    昭华顿了顿,看向祝余。
    “我放开部分封印,让你炼化那些力量的时候,这东西的一部分就跟著跑了出来。”
    “其首要目標,自然是你这个千年前封印她的死敌。惑你神识,乱你道心,乃至最终將你化为受其支配的傀儡,吞併你的一切,也是她唯一脱困的法子。”
    絳离听得入神,此刻忍不住插言:
    “可是…师祖,您既早知这邪物存在,也知晓她会对阿弟不利,为何…为何不早些出手,直接助他將其镇压或驱散?岂不免去这许多凶险?”
    絳离不知道祝余在幻境里的经歷,只是觉得凶险。
    在她看来,以昭华之能,若早早介入,祝余或许根本无需面对那险象环生的幻境煎熬。
    “为师若强行出手,自然可以。”昭华缓缓道,“但那样的话,这血气化身积累的那些珍藏,就和祝余无缘了。”
    “珍藏?”絳离疑惑。
    “嗯。” 昭华頷首,“神庭的功法,过去强者的残魂,那些东西,都存在这血气化身手上。”
    “如果强行动手,把她逼急了,灵气她散不了,那些东西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她想毁也毁不掉。但那些珍藏,那些从神庭妖庭搜刮来的功法秘籍,那些被她收拢起来的残魂,她都可以毁掉。”
    “届时,即便祝余炼化了灵气,所得也不过是的力量增长,却平白失了诸多可能成为自身底蕴的资源,岂非暴殄天物?”
    “故而,为师选择暂观其变。”
    “让祝余亲身入局,凭藉自身之力与其周旋,甚至欺骗於它,让它自以为得计,主动將那些珍藏作为诱饵或奖励展示出来…”
    “如此,方有可能將这些东西夺取过来。风险固然有,但修行路上,何处无风险?有些机缘,非这般不足以取之。”
    “而且,”昭华望著祝余,眼神温柔,“我相信他。毕竟,他可是我的徒弟。”
    “而这血气化身,说到底,不过是我们当年手下败將的残渣罢了。能翻出什么浪来?”
    祝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师尊所言极是!那幻境之中,虽虚妄遍地,但灵气、功法、残魂,確实有真材实料。若强攻硬取,这些东西恐怕真就鸡飞蛋打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血茧那边,玄影三女还在缠斗,守得稳稳的。
    那血茧几次想要衝击这边,都被她们联手逼了回去。
    “多余的话之后再说。”祝余收回目光,看向昭华,“请师尊也去帮她们一把。先把这东西拖住,容我和阿姐把那功法修完,到时候一起炼化了它。”
    昭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又带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她说。
    但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祝余,缓缓开口:
    “不过,之后你我师徒,確实需要好好说道说道。为师…定要『好好夸夸』你。”
    最后几个字,咬得有些重。
    祝余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心里大叫不好,但嘴上却是嘻嘻一笑:
    “是是是,全凭师尊教诲!弟子也甚是期待!”
    只是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抿嘴轻笑,还以为昭华真要夸他的絳离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心中叫苦不迭,这关过后,怕是真的要有一番“好说道”了。
    昭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向那片战场飘去。
    银色的光芒在她周身亮起,化作一道道锁链,向那翻涌的血茧缠去。
    祝余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
    完了。
    师徒情分怕是要迎来千年来最大挑战了。
    虽然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像。
    那笑容,那语气,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像是某种“等著吧回头再跟你算帐”的预告。
    他嘆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做了他就认。
    那些心意是真的。
    对师尊的那些念头,还有压了千年的东西,在幻境里被心魔翻出来的时候,他確实没有否认。
    他顺著那些念头演下去,演给心魔看,演给那个假货看。
    可演归演,那些念头本身,是真的。
    想就是想,敢说就敢认!
    他这辈子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不至於连这点事都怂。
    心中已有决意,祝余不再多想,转过身,牵起絳离的手。
    “阿姐。事不宜迟,你我合力炼化我体內这股力量。”
    絳离看著他,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自他们脚下缓缓盛开,花瓣层层合拢,將两人包裹其中。
    那花瓣上泛著紫光,將外界的一切注视隔绝在外。
    花蕊之中,两人相对而立,絳离忽然“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笑什么?”
    祝余看著她突然绽开的笑顏,问道。
    絳离摇了摇头,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就是…就是忽然觉得,止不住想笑。这情形,未免也太…太荒唐了些。”
    她指了指外面,那里隱约能听见玄影她们的战斗声。
    “外面还在打著,咱们却在里面…里面…”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接下来要做的事,倒不是害羞,她才不会害羞,只是这確实超出她的知识库了。
    “在里面神交?”祝余自然地接过话头,替她说完。
    “阿姐,莫要多想,这亦是大道修行中正经八百的一环,是极为高深精妙的法门。”
    “精神交融,灵气共济,共参玄妙,何来荒唐之说?”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试图驱散絳离那点不自在。
    “在我们那儿…呃…我是说在某些非常古老的传承记载里,对此还有更雅致的称谓,叫做…叫做『柏拉图式』的共鸣与升华!”
    “柏…柏什么图?”
    絳离果然被这个陌生的词吸引了注意力,眨著好奇的眼睛追问。
    “那是什么图?一种阐述阴阳大道的古老阵图么?”
    “啊不,那是个人名。”
    祝余隨口解释了一下,见絳离认真求解的模样,又觉得有趣,但他深知此刻绝非详细科普东西方哲学差异的好时机。
    他连忙收紧握住她的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阿姐,这些典故趣谈,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讲与你听,你想听多久,我便说多久。只是现在…咱们先把事儿办了要紧…”
    “…你夫君我,这里是真的快要压不住了!再拖延,怕是要在这莲花里先炸为敬,那才叫真的荒唐!”
    感受到那越来越汹涌狂暴的灵气,通过相连手掌传递来,絳离神色一凛,所有杂念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重重点头,低喝一声:
    “凝神,静心!”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闭目,淡紫色的灵气顺著两人相握的手,主动迎向祝余体內那躁动不安的力量洪流,试图以柔克刚。
    祝余亦不敢怠慢,立刻收敛所有心绪,全力运转那《天地阴阳合和大道》中剥离出的调和法门。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引导著將一股灵气向絳离渡去。
    “嗯…”
    絳离闷哼一声。
    这股灵气太过磅礴,她这缕神识能承载的容量本就有限,很快就会到达极限。
    她紧咬牙关,將多出来的部分渡给本体。
    小世界內,絳离本体娇躯猛然一震,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惊愕无比。
    那灵气的纯度超乎她想像了。
    经由祝余体內的上善若水炼化过一次,再被功法提炼过一次,精纯得不可思议,几乎不需要再做什么转化,便可直接融入丹田,比她苦修来的还要纯净。
    虽是涓涓细流,却在她那沉寂的灵气之海中荡漾起层层波澜,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本体亦是咬紧贝齿,死死守住心神。她忽然有点明白,祝余为什么说这是“正经事”了。
    祝余亦是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分心。
    莲花之內,两道气息正在交融。
    紫色的雾气和清冽的水色灵气交缠,分不清彼此。
    ……
    莲花之外,玄影、元繁炽、苏烬雪三女与那东西激战正酣,昭华的月光穿梭其间,將之死死压制。
    那血茧虽然凶悍,却也被四女联手逼得节节后退。
    它不知道祝余在干什么。
    但其本体,那血气化身注意到了。
    她正在与昭华激战,可她的一部分意识始终关注著这边。
    她看见祝余没有加入战斗,而是拉著絳离躲进那朵紫色的莲花里,隔绝了一切窥探。
    一男一女这时候不来並肩作战,而是往花苞里一蹲,加上祝余那急需分担的灵气。
    在干什么还用想吗?
    血气化身气得直翻白眼。
    这群狗男女!把她当什么了?!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呀!!”
    她猛地扑向昭华,什么招式都忘了,只想扑到昭华身上,用爪子和利齿撕开那张可恶的笑脸。
    昭华的银色锁链横在身前,轻轻一盪,便將她的扑击化解於无形,顺手还抽了她一鞭子。
    这一鞭子抽到了腰子上,又激起一声惨叫。
    “你们这群混蛋!”
    血气化身一边躲闪一边骂道。
    “我诅咒你们!你们跟著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