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城卫司总司。
许拾墨一路走去吸引了不少目光。
显然是中午一战已经传开了,自己这位新晋差头开始进入了眾人的视线中。
许拾墨却是不管,径直往传功房走去。
“那人便是洪寿坊新任的差头?”
“大抵是了,听说韩差司对他青眼有加呢,邢功曹也亲口夸讚过。嘖嘖,运气真好啊。”
“运气?你要是也气血三重,也能一刀把那如狼似虎的王禹劈开十米远,能一个眼神就把李寿嚇跑,邢功曹也夸你。”
“嘘,小声点,这位可是个狠人啊,听说上差第一天就对顶头上司动手了,打得那位差头直接飞出去了,屁股摔了四瓣,一直下不来床呢。”
“嘶~!竟如此生猛?”
“就是如此生猛,我表弟就在那里当差,就在被打的那位王差头手下。”
“何止!”又有人加入了进去,“青云腿都知道吧?就是云间城掛上一百两银子的那个,被他生生啃掉了头。”
“吃人头?不会吧,一百两的悬赏他都不要?”
“是啊,此人凶残,丝毫不在白面书生江杰之下,连银子都无法挽回其理智。”
“……”
正要踏入传功房的许拾墨脚步一顿,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外面都……这么传我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啊,谁没事吃人头啊,既不好吃又有软病毒。
而且那王禹之死,自己的作用虽然不小,可那也是在林差头的配合下这才堪堪斩杀的啊。
王昌更是无稽之谈。
今天晚上还是去找王差头谈谈,把误会解开吧,看看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许拾墨如此想著。
而他这一顿,却把看热闹的那几人嚇得不轻,眼神躲闪,然后在许拾墨进门的瞬间如鸟兽般散开。
於是乎,凶残的不爱银財爱人头的许拾墨就这么走进了传功房。
取出手令后,在指引下瀏览了起来。
半刻钟后,他手中拿著三本身法犹豫不决。
確切的说,是这里一共就只有三本身法。
其一是《飞鹤身法》。
顾名思义,仿的是丹顶鹤振翅、掠水、旋身之態而创的一门身法,灵巧轻盈,適合潜伏。
但难学,而且对筋骨的柔韧性有一定要求。
其二是《穿云步》。
步法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主打一个直线衝刺、快速追击、脱身撤离。
易入门但难精,当然这对拥有著无上天赋的许拾墨来说並不算什么。
优点是直线速度快,简洁干练易上手,但灵活度不够。
其三是《磐石步》。
气血能沉凝於双腿,如磐石扎根,可硬抗正面衝撞、横扫,卸去外力,甚至可借力反击。
但沉稳有余,灵巧不足,而且纵跃能力弱,受地形限制大。
稍作思考后,许拾墨心中有了选择。
他来到门口的老者面前,將手中身法递上前去。
上面赫然写著苍劲的四个字,《飞鹤身法》。
后两者都是步法,配合在实战中使用,尤其是近身肉搏中更能发挥作用。
但对於打定了主意要越级挑战的许拾墨来说,这种步法不过是锦上添花。
一门打不过时候逃跑用的身法才是更为重要的。
不料,那老者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吐出了四个字:“三十两银子。”
许拾墨当即懵了,问:“不是持手令免费领的吗?怎么还要钱。”
“这份手令最多只能领取乙等功法,你这个是甲等功法,自然要补上银子的。”
“那另外两本是乙等的?”
老者点头:“不错,你的眼光倒是挺毒辣——要哪一种?”
一咬牙,许拾墨紧紧攥著那本飞鹤身法:
“三十两就三十两!”
爷现在也是狗大户了,不差钱,要买就买最好的。
*
*
*
半个时辰后。
“妈的,没钱了!”
回到家里,许拾墨骂骂咧咧,看著眼前香气四溢的肉,一阵心疼。
这是在总司买来的,是沾了绣衣卫的光,新运来的开智虎妖兽肉,十两银子一斤,差头每人限购一斤。
普通差役根本没有购买资格。
斥巨资买了一斤后,许拾墨直接连著那颗蛇胆,还有一些辅助药材一起给燉了。
现在正摆在自己面前,冒著蒸腾的热气,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小姑娘站在一侧,咽了咽口水。
许拾墨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道:
“不是我捨不得……好吧,我就是捨不得,这一锅的每一口都对我有大用,家里还有些腊肉,你若饿了,就去自己另做一些。”
这哪是肉啊,全是银子啊。
柳四娘若吃上几口,不过是浑身燥热,气血翻涌,但在自己这里,每一分都是力量啊!
“墨爷误会了,我只是不知道我做的饭合不合墨爷您的口味。”柳四娘再次咽了咽口水,说道。
许拾墨浅浅尝了一口,然后点头。
能吃。
但基本也就仅此而已了。
下次还是让买些香料吧,至少要买些酒来去腥,【盗天机】虽然可以完美消化,充分利用,但总是这么硬塞也不是回事。
想到那晚在张家村,连盐巴都不足,硬塞下一锅肉餵给【盗天机】的时候,许拾墨在心中笑了起来。
真是饱暖思淫慾啊。
而见许拾墨点头,柳四娘也便放心地离开了。
“你阿爹如何了?”
身后,许拾墨状若隨意的声音响起,嘴里还含著一片肉。
柳四娘的眼睛稍亮了一些:“回墨爷的话,好了一些,但大夫说还要静静修养一段时间。墨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洗衣做饭,偿还您的恩情。”
叫什么爷啊,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小混混一样……
柳四娘走后,许拾墨继续低头扒饭。
开智妖兽,实力堪比入道武者,希望这蛇胆和开智妖兽肉不会让人失望吧。
如果效果不俗,倒是可以用林差头的身份再买一斤。
如果这肉还有的话。
“嗝~”
强行咽下最后一口,许拾墨唤出了【盗天机】。
紫红色?
甚至《飞鹤身法》后面的“+”还有继续蜕变的趋势,只是这蜕变並不稳定,於是隨著许拾墨心念一动,便只稳定在了堪堪达到紫红色的地步。
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