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仪容,换了一条裤子,手里拿著號码牌,挑衅的目光看向江恆这边。
在许雯的眼中,那条项炼上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看来张处长是想来个以牙还牙了。”
江恆晃动著酒杯,微微一笑。
名利场中面子比里子重要。
刚才丟这么大人的脸,张伟必须得做点事情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没有被江恆嚇到。
砸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项炼不错。”
姜凝淡淡地评点了一句。
“喜欢吗?”
江恆问。
“不雅。”
姜凝摇摇头。
“那就简单了。”
江恆手里拿著號牌,声音不大,但是全场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十万。”
全场一片譁然。
直接加倍报价。
张伟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马上举牌。
“十一万!”
“十五万元。”
江恆连眼皮都没抬。
张伟咬牙切齿,他刚才已经打电话核实过,陈富贵那边很安全,而且这小子也不可能知道陈富贵的联繫方式。
他认为江恆是在唬弄他。
既然没有把柄,那我们就拼財力。
小小的部门主任,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呢?
就算加上昨晚的提成,又能有多少现金呢?
“二十万元!”
张伟吼道。
“三十万元。”
江恆的语气依旧平淡,喊出的不是钱,而是废纸。
许雯拉著张伟的袖子小声说。
“老公,太贵了,不值这个价。”
这条项炼的市场价格顶多十万左右。
“不说话!”
张伟把许雯甩开,说。
“今天我要把这傢伙给压垮了!”
“三十五万!”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槓上啦。”
“那个男生是谁?”
“很有信心吗?”
“那应该是姜小姐带过来的,应该是想在佳人面前露一手。”
江恆看到张伟涨红的脸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被情绪控制之后,智商就会归零。
“四十万元。”
江恆又在举牌。
这次他举牌的时候手有点不果断,好像在想这个价格是不是已经太高了,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张伟发现了他的动作。
“没钱了吗?”
“没钱就不要装大尾巴狼了!”
张伟心中大喜,觉得终於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五十万元!”
把价格抬得很高,然后高傲地扬起下巴,等著看江恆出丑。
全场都是很安静的。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江恆身上。
江恆把手里拿著的號牌放下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著张伟,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容並且鼓起掌来。
“张处长果然很有钱,为了慈善事业一掷千金,佩服佩服。”
“既然张处长很喜欢,那我就不再抢占別人的喜爱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
吞下死苍蝇的感觉很噁心。
五十万买一条十万元的项炼?
哪里是贏了,分明是被当猴耍的!
更重要的是,这五十万是实实在在的钱要拿出来的。
他只是一个公务人员,工资单上怎么会有多余的钱呢?
现场有不少眼光毒辣的人已经察觉到其中有点不对劲了,於是就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了张伟。
“你骗我?”
张伟猛地站起身来,指著江恆的手指已经发抖了。
“张处长这话就不对。”
江恆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拍卖场上价高的东西归买方所有,这是规矩。”
“因为没钱了,所以就退掉了。”
“但是张处长,这笔钱从哪里来……可以查到吗?”
最后一句话,就仿佛一把尖刀一样,扎到了张伟的心窝里。
张伟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头待宰的羊羔,而是一位设好了陷阱等待猎物跳进去的老猎人。
“五十万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兴奋地敲下了锤子,完成了这笔溢价很高的交易。
会场上响起了一些稀稀落落的掌声,大多数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张伟颓唐地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五十万元。
这笔钱他当然拿得出,但是家里存放的现金都是不合法的。
如果平时还好,但是在这样高规格的慈善晚宴上,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又有江恆刚才对“红星商业楼”的威胁。
如果把这笔钱取出来,那就是送死。
“你怎么能这么冒失呢!”
许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骂道。
“五十万,我们哪里有钱?”
“还不是为了给败家子出气!”
张伟反手给了许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已经注意这边的宾客们更是惊诧不已。
许雯捂住脸,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不敢出声哭泣。
一巴掌下去,她维持多年的所谓的“上流社会贵妇”的尊严也被打碎了。
看著那边一地狼藉的样子,姜凝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杀人罪。”
她回头对江恆说。
“你比我想像中要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江恆把剩下的香檳一口气喝完了。
“走吧,戏看完之后就该退场了。”
他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张伟这颗雷已经被引爆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位张处长恐怕要忙著去补五十万窟窿了,根本没时间来给snk找麻烦。
但是这只是一个暂时的情况。
江恆明白,这样的小人缓过神后,报復就更猖狂了。
两人走出了北京饭店的大门。
晚风送爽,把宴会厅里奢华的气息带走了。
“我送你。”
姜凝讲。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已经停在了门口。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江恆拒绝说。
“今天因为有你的关係,也给你带来了麻烦,不想再让你为难。”
姜家老爷子不喜欢太张扬,今天晚上他跟张伟的衝突,明天就会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如果姜凝再把他送回去的话,那就真的成了“包养小白脸”了。
姜凝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要当心张伟。”
“狗急了会跳墙,何况是一条疯狗。”
“我知道。”
江恆看著奥迪车开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翔打电话。
“喂,翔子,我是某某某。”
“把伺服器上的数据全部备份好,把硬碟拆下来带走,今天晚上不要留在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