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陈翔愣住了。
“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防微杜渐。”
江恆望著京城夜晚繁华的景色,眼神里透著一丝寒意。
明天早上应该会很热闹。
……
第二天上午九点。
snk大楼。
江恆刚一进大厅就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
前台的小妹神色非常紧张,平时总是热情地打招呼的保安现在都低著头不敢看他。
电梯门口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表情很认真。
不是警察,而是文化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
“就是他本人!”
王栋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衝著江恆大喊起来。
他的脸上洋溢著得意忘形的笑容,昨天被人从门外赶出去的屈辱早已烟消云散。
“同志,这就是江恆,搞非法集资投票的主谋!”
两名制服人员马上走过来,挡住了江恆的去路。
“你是江恆吗。”
“我是。”
江恆神色自然。
“接到举报称snk新媒体中心利用简讯平台从事非法敛財行为,並且散播低俗內容,现在依法突击检查。”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说。
“请配合我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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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恆看了下证件。
来啦。
张伟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很多。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即使昨天晚上刚刚丟人,只要手里还握有印章,就可以隨时给平民百姓戴上一顶帽子。
“没问题,我们配合。”
江恆一点儿也没有慌张,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栋在一旁冷笑。
“接著装吧,一会儿看看你怎么哭!”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七楼的新媒体中心。
江恆原来的新地盘,现在已经弄得一片狼藉了。
几名执法人员坐在电脑前,想要调取后台数据。
方雅致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虽然她是董事长,但是在这个强大的部门面前,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江恆进来之后,她给他投去了一个担心的目光。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如果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就还好说,但如果被扣上“非法敛財”、“低俗传播”的帽子,snk不死也要脱层皮。
“报告队长,电脑里面没有东西。”
一名操作员抬起了头,一脸茫然。
“什么?”
领队的队长皱起眉头。
“怎么会是空的呢?”
“硬碟被格式化,而且一些重要的部件被物理拆除。”
操作员朝著主机箱里面没有东西的地方指了指。
全场很安静。
王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昨天明明看见陈翔那个大个子在这里加班到半夜,今天早上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江恆!你这是在销毁证据!”
王栋生气地说。
“这就更是一种罪上加罪了!”
“王保安,吃饭可以隨便吃,但是说话不能隨便乱说。”
江恆走到电脑前,隨意地敲了敲键盘。
“新媒体中心刚成立,设备还在调试中,数据不稳定很常见。”
“昨晚我们公司的伺服器真的受到了黑客的攻击,为了保护好用户的隱私,我们採取了紧急断网的措施,这也是符合国家安全规定的。”
“你说的不对!”
王栋衝上来想拉住江恆的衣领,但被江恆冰冷的眼神嚇退了。
“各位领导,还有。”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那几个执法人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简讯投票的所有收入明细,以及与红十字会的捐赠协议都在这里。”
“每一笔帐都是明明白白的,每一笔钱都有去处。”
“至於低俗的內容……”
江恆笑了一下。
“我们节目的確是在卫视频道播出的,那是经过广电总局严格审核过的。”
“如果你们觉得內容低俗的话,那么是不是在质疑广电总局的审美以及把关的能力呢?”
大帽子扣下去之后,那个队长的脸色就变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谁敢说广电总局的不好呢?
“我们也是按部就班。”
队长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接过文件翻了翻。
帐目做得很完美,捐款凭证也是真实的。
尤其是那个“红十字会”的印章,鲜红刺眼,犹如一块护身符。
“既然帐目已经很明白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队长把文件合上,狠狠地瞪了王栋一眼。
原以为可以抓到大鱼,结果只抓到寂寞,並且还差点得罪了上面的人。
“但是毕竟有人举报,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先停业整顿,配合进一步调查吧。”
虽然没有拿到確凿证据,但是“停业整顿”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胎死腹中。
这就是权力的丑陋之处。
不杀你了,但是能被累死的。
“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江恆爽快地答应下来,这使得方雅致有些惊讶。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江恆和方雅致了。
“早就料到啦?”
方雅致揉著太阳穴,坐在椅子上显得很疲倦。
“猜出一点。”
江恆给方雅致倒了一杯水。
“张伟这人不吃亏。”
“昨晚让他花了五十万冤枉钱,今天一定得找补回来。”
“那么你还同意停业整顿吗?”
方雅致著急地说。
“你知道停播一天会损失多少钱吗?”
“而且一旦观眾的热情退去,要再重新点燃就很难了。”
“我们为什么要停播呢?”
江恆走到窗边,望著楼下正在准备离场的执法车辆,眼中掠过一抹狡黠。
“停业整顿的是snk新媒体中心。”
“但是这套投票系统的相关技术专利掌握在我们以及陈翔手中。”
“snk不可以做,並不代表其他公司不可以做。”
方雅致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找人註册了一个空壳科技公司,地点在海淀。”
江恆转身道。
“如果snk把这部分业务外包给那家科技公司的话,那么所有的收入和运营就跟snk没有关係了。”
“这些人查的是snk,跟这家科技公司有什么关係?”
叫作……金蝉脱壳。
方雅致很惊讶。
很好用。
既避开了风险又把这块业务从snk的体系中彻底剥离出来,完全掌握在江恆自己手中。
“这是借刀杀人,顺便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吗?”
方雅致望著比自己小了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子时,心里產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既有欣赏之心,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敬仰之意。
“方董说错了。”
江恆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著方雅致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