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收起望远镜,立刻掏出手机打给陈浩。
“喂,大哥,玫瑰园这边突然来了大批人马,少说五六百號人,来者不善啊。”
“你那边要早做准备,我们守在这里的兄弟只有一百来號,真打起来,怕是防不住呀。”
“嗯,知道了。”陈浩语气平静。
掛断电话,陈浩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呵呵,既然雷虎沉不住气了,要玩,那就陪他玩把大的。”
现在的陈浩,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提刀砍人的愣头青了。
他现在是个幕后操盘手。
除了抄起刀砍人,他更懂得借力打力。
陈浩拿起手机,拨给黄志成。
“喂,黄叔叔,玫瑰园那边,雷虎的人有动静了,集结了好几百人。”
“你这边能不能提前安排一下?我怕我手底下的兄弟扛不住。”
电话那头,黄志成冷笑一声。
“我早就收到眼线的消息了,是雷虎亲自调的人,他今晚肯定有大动作。”
“你把心放肚子里,玫瑰园附近,我已经秘密调了一个大队的武警待命。”
“最多五分钟,防暴队就能到位控场,我不信他雷虎真敢当著条子的面造反。”
“行,黄叔叔,你那边有准备就好。”
黄志成话锋一转:“对了,暗杀雷虎的事,你计划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最多再让他蹦躂三天。”陈浩语气篤定。
“那就行,等你做掉雷虎,光州的地下黑道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我再顺理成章地派人下场,名正言顺地扫除刘达康底的白手套。”
“嗯,明白。”
掛断电话,陈浩又拨给玫瑰。
“喂,玫瑰,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还在跟那个女主管学一些细节呢,放心吧,我的模仿能力很强,不会让雷虎那老狐狸看出端倪。”
“那就好,自己注意安全。”
安排妥当后,陈浩开车前往玫瑰园小区。
一进小区大门,大头就带著人迎了上来。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赶紧从东莞堂口摇人过来撑场面?”
“没那个必要。”陈浩摆了摆手。
“我们要学会借力打力,看戏就行,不用怕。”
“行,大哥,你心里有底就行。”大头鬆了口气。
到了饭点。
陈浩和大头他们,就混在居民家里搭伙吃饭。
因为大头这几天天天发钱送物资,和这些钉子户处得很好。
一来二去大家也熟络了,甚至主动邀请陈浩他们进屋吃饭。
这帮底层老百姓,是打心眼里把陈浩他们,当成了真正的爱心救助会。
吃完饭也没別的事。
晚上,陈浩让人在院子里支起几张摺叠桌,小弟们围在旁边打牌赌钱打发时间。
一直熬到深夜十二点左右。
小区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大头挥了挥手,大家把桌子收起来,从小货车里摸出顺手的钢管和砍刀,跟著陈浩走向小区大门。
陈浩走到大门口。
只见铁柵栏门外,黑压压地站著一大片人。
少说也有七八百號。
这帮人全都穿著清一色的黑衣服。
不是黑西装就是黑t恤,反正是黑的就行。
这也是黑帮大规模火拼时的规矩,怕混战的时候砍错自己人。
为首带队的是雷虎手下的头號干將,名叫小廖。
別看这名字听著文质彬彬不够唬人,他可是雷虎手下的双花红棍,身手很好,作风狠辣。
“妈的,你们就是那个什么狗屁救助会的吧?”
小廖肩膀上扛著一根棒球棍,满脸囂张地走上前。
大头毫不退让:“对啊,怎么了?”
“我救你妈个卖批,你们这帮外地佬钱多烧得慌是吧?”
大头冷笑:“兄弟,我们救助会在这办公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我办公你妈!识相的赶紧带人滚蛋,要不然哥几个手里的傢伙不长眼,缺胳膊断腿別怪我没提醒你!”
陈浩站在大头身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小廖瞪著眼睛。
“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操你妈的!少他妈废话,滚不滚?不滚老子这就动手清场了!”小廖举起棒球棍。
陈浩收敛笑容,眼神骤冷。
“你动手试试,动一下,我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操!给我打!”
小廖怒吼一声,带著人潮涌了上来。
虽然对方人数占优,但陈浩带来的这一百多人,全是跟著他从底层一路砍上来的精兵悍將。
他们毫无惧色,拎著钢管就迎了上去。
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
陈浩看准时机,猛地跃起,一脚踹在小廖的胸口上。
小廖后退两步稳住身形,举起棒球棍和陈浩缠斗在一起。
然而这种级別的打手,论单挑根本不是陈浩的对手。
陈浩一个滑步贴近,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小廖的棒球棍上。
咣当一声闷响。
两人的虎口都震得发麻。
小廖眼神一变,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人物。
他哪里知道,正在和他对拼的,是只手遮天的东莞地下皇帝。
主要是陈浩行事低调,很少在省里的黑道场面上露脸。
而且他长得年轻高大,没人会把这样一个年轻人,和传说中的东莞皇帝联繫在一起。
两人又过了几招。
一轮拼杀下来。
陈浩这边凭藉地形和配合,几乎没人受重伤。
反观小廖带来的人,因为阵型太密施展不开,已经倒下了十几个。
“妈的,废物!都是饭桶!”
小廖气急败坏地骂著,分神的一瞬间。
陈浩手里的钢管划出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小廖的左肩上。
咔嚓一声。
小廖的锁骨骨裂,疼得闷哼一声。
陈浩把钢管搭在肩膀上,双手握著两端,冷冷地看著他。
“怎么?服不服,兄弟?”
“操你妈的!再来!”小廖咬著牙,还想招呼人继续上。
就在这时。
乌尔乌尔乌……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几十辆特警防暴车从街道两头包抄过来,瞬间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哗啦啦。
车门拉开。
大批特警戴著防暴头盔,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冲,衝下车將现场团团包围。
“不许动!抱头蹲下!全部蹲下!”
陈浩见状,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小弟丟掉武器抱头蹲下。
小廖带来的那帮打手一看这阵势,知道今晚是踢到铁板了。
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谁敢硬刚?
七八百號人哗啦啦全蹲在了地上,黑压压一片。
“统统带走!”
指挥这场突击行动的,正是陈浩的老丈人,田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