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鹿角神,你这个傻*!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蛮子开始寻思了
    第101章 鹿角神,你这个傻*!
    鹿角神的脚步声,以及若有如无的狂笑,让罗丝面色一变,她衝著被血雾漩涡所覆盖的漆黑空间,咬牙咒骂:“科伦纳————真是难以理喻的疯子。”
    铁骨跳至空荡无物的空间,他已忘却大部分记忆,只剩一个念头一砍死她。
    罗丝的身体被战斧砍出一道足以撕裂成两半的伤势,她娇弱的战斗方式让卡斯感觉完全不似一尊神灵的化身。
    没有强大的法术、诡异莫测的神力,全程就像个刺客一般与祖宗战斗。
    他分析过后,得出两个猜测。
    一、罗丝的化身很虚弱,她並未对维斯娜的身体灌输多少神力。
    二、她知晓法术和神力对铁骨並无效果,只能选择最直接的近身廝杀。
    但如果以第二种方式推测,祖宗生前究竟有多强?扎格威尔都是怪物吗。
    【老傢伙,狂猎到了,把降灵术解除!】
    祖宗麻木控制著卡斯的身体,他当前已经很难说出一句逻辑完整的话,承载记忆的精魂在激战中摇摇欲坠,嘴唇微动呢喃:“古老橡树,使命,浩劫————”
    鹿角神的狂怒,撕开了蛛网,获得身体控制权的卡斯,惊讶看著伸爪扑向罗丝的科尔努诺斯,即便无数次见到鹿角神的虚影,他依然震撼於浑身被復仇与嗜血充盈的白骨鹿头怪物。
    究竟是经歷了怎样的磨难,才会让它將復仇和杀戮视为使命?
    一阵恍中,卡斯在鹿角神的目光窥见了那棵只启示过的金纹橡树,与守护灵越发靠近,飆升的梦吃灵知让金纹橡树的脸庞越发清晰。
    金色的纹路旋转成一团,纹路变成了温和的笑容和茂密鬍鬚,就像那个慈祥的老者一般,金纹橡树同样在对他报以慈爱。
    大萨满?!
    长者的脸庞一闪而过,罗丝阴谋得逞的狡诈笑声,让卡斯瞪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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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网在迅速下坠,鹿角神伸出的手爪扑空,他目视站在蛛网中央欢笑的罗丝低吼:“你究竟想要什么,罗丝。”
    “愚蠢的问题,凡人,你才是我最大的收穫,一个完美的灵媒。”
    已蛛化成半人的罗丝,抬起变成蜘蛛的下体,一道乳白的蛛丝喷向在空间晃动中摇摆稳定身体的萨满。
    卡斯不是铁骨,他聆听风的感知甚至没有察觉到罗丝喷出蛛丝时的轨跡,神灵即便仅是化身,也绝非人类能轻易挑战的存在。
    他被蛛丝牢牢绑住,脑中飞快推论起神圣数论与四因说炼金术,准备顷刻炼化绑住身体的神力蛛网。
    但祖宗的速度比他的思维还快,本化成平凡头颅的铁骨,頜骨大张无意识撕咬著坚韧的蛛网,依赖於残留在灵中的最后一点记忆,呢喃嘶吼:“浩劫,绝不会到来————”
    妈的,死了还在逼逼赖赖的,就不能安静一点活著吗!
    卡斯心中漫骂,抬头看著科尔努诺斯咧开大嘴,冲密闭的空间喷出一道璀璨如虹的光芒,那强而有力的气流让他感觉心里安稳了不少。
    鹿首精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瞪眼双眼,目视虹光將蛛网焚烧成黑烟,让罗丝化身湮灭殆尽,扩散的衝击波將密闭的空间震碎,如玻璃碎裂的纹路一点点剥落,无数灰暗的气流流转在裂缝之间。
    强劲的吸力像是黑洞將整个人牵引吸入,卡斯在坠入空间缝隙之前,冲鹿角神竖起了中指。
    “鹿角神,你这个傻逼,攻击的余波把老子也卷进去了!”
    狂猎抵达,证明仇恨已得到清算,透过科尔努诺斯撕开的空洞,本该紧张於必死之局的卡斯,见到被血与火浸染的城市,滑过漆黑穹顶的猎鹰,却发出释怀的大笑,眼角闪出泪痕:“哈坎,老洛林————老子替你们报仇了,哈哈。”
    没有放弃夺走灵媒的罗丝,仅剩半个人类身躯的影子一闪而过,伸手就要触碰到卡斯的喉咙。
    “你將成为我永恆的奴隶,萨满————”
    “是吗,但你才是奴隶,罗丝。”
    冰冷的声音,来自一名流亡者內心最深处的憎恨,躲过一波波攻势的马鲁斯,从焚烧殆尽的蛛网中跳下,借著空间裂隙的巨大引力,来到罗丝的头顶。
    他双手握剑,眼里儘是杀意,用力向下一捅,背叛者的长剑扎入“维斯娜”的后颈。
    “我的復仇,还没有结束呢,卡斯!”
    战斧顺势而出,借著马鲁斯刺入罗丝喉咙的间隙,卡斯艰难抵抗背后的空洞引力,如冰川裂痕的斧刃狠狠砸在女神的脸颊。
    “老子开始喜欢你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马鲁斯!”
    两人將罗丝的突袭拦住,一同捲入难以预测的空间漩涡中。
    寂静的空间中,只剩狂怒不息的科尔努诺斯,以及罗丝————
    狂猎难以止息,没有在神殿中找到卡斯身影的一眾战士,冒著巨大风险將赶回支援的豆芽士兵屠戮大半。
    这武断的决定凭空增加了诸多损失,但这是丹尼尔唯一能做的事情,在老傢伙们奔赴瓦格哈殿堂后,他亲自带领氏族盾卫与援军交战,用敌我双方的鲜血来祈祷诸神的答案。
    进入幽暗地域的第四天,在城门前堆砌数千枚头颅的巨型京观,盔甲、盾牌已近乎损坏的丹尼尔,坚定站在死者首级前,叩问翻滚不息硝烟中飞过的雄鹿。
    “雄鹿,我为你献上黑暗精灵的头颅,祈求你能指引我们找到扎格威尔氏族的卡斯,赫尔部落的新一代萨满。”
    丹尼尔没有选择向鹿角神献祭,那只疯狂的野兽只会让他们继续往幽暗地域深入。
    狂猎的自地是让鲜血染红大地,但只並不在乎延缓终焉到来的祭品,来源於何处。
    他將希望寄託给作为创世神的雄鹿,希望扎格威尔真如传说所言,是雄鹿的后裔。
    雄鹿没有理会盛大的祭品,只虚幻的身影漂流向下,轻轻落在地面一枚不起眼的鹿角饰品上。
    鹿角响起清脆的音符,正如丹尼尔所熟悉的“布索王凯旋”,轻快、洪亮而沉重。
    这是一场预兆,雄鹿在指引他们如布索王一般,將胜利的喜悦带回家乡。
    丹尼尔不再犹豫,双手捧起神灵显现过的鹿角高呼:“诸神在歌颂我们的事跡!收敛兄弟们的尸体,拿走城里所有想要的东西,咱们准备回家!”
    再无卓尔精灵与奴隶的城市,化作瑞什曼人狂欢的舞台,他们没有悲伤於逝者的死去,反而像是祝福获得新生一般绕著篝火,肆意享用地底世界的食物与美酒。
    死?啊,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如果生前都没有狂欢舞蹈,死后也会被诸神所嘲弄。
    他们取走卓尔精灵珍藏千年的黄金、珠宝和矿石,敲碎城市中隨处可见的黑曜石蜘蛛神像,往罗丝的神像肆意拋射排泄物,把堆满整座图书馆的典籍席捲一空。
    这是献给长者的礼物,他们深信睿智的长者会从敌人的语言中找到弱点,以他匹敌诸神的智慧庇护部落的繁荣昌盛。
    金光、美酒与歌谣,欢快的气氛瀰漫在这座原本阴森恐怖的城市。
    蛮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把敌人杀光,抢走財富,捣毁神像,再往城头刻上一行行对诸神的颂诗。
    唯一面色凝重的人,只有伊扎。
    他沉默坐在堆满尸体的台阶,拒绝同伴递来的美酒,握紧粗糙的战斧。
    耻辱————
    对,就是耻辱!
    没能跟上萨满的步伐,让发誓服侍的人失踪,他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辜负诸神赐予的职责。
    伊扎凝视被烽火点燃的神殿,心中被耻辱带来的懊悔所填满,一步步走至高塔,见到已变成一坨烂肉的蜡融妖,愤怒从心中燃起。
    不再是狂猎的呼唤,他癲狂的情绪难以被压抑,冲向罗丝的使者,举斧上下抢动,像是一头已失去控制的机器狰狞嘶吼。
    “啊啊啊啊啊!”
    他没有说任何话,可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一阵阵咆哮里,蜡融妖溅撒在脸颊的血花中。
    溅入眼睛的血,让他见到与蛛化怪物缠斗的卡斯,见到萨满脸颊被锋利足趾切开,见到科尔努诺斯撕开界域,见到发誓侍奉的人,坠入无垠的黑暗————
    伊扎慢慢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一旁警惕的同胞:“丹尼尔的指示是错的,萨满有危险。”
    “你疯了?”
    惊诧的判断,让伊扎一步步踏过血泊,他將追隨科伦纳的身影,去挽回心里的尊严。
    传送阵如约打开,没有损失指挥层的部落战士,先是將逝者的遗骸送回悲慟山脉,他们將在经过神圣庄严的仪式后,被送入氏族祭祀堂接受后裔的瞻仰。
    狂猎的仪式,让这场袭击没有掠夺来的奴隶,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黄金与珍宝,幽暗地域蕴含著诸多珍贵的精金和秘银,一些身著精良附魔护具的卓尔豆芽確实给战斗带来了些许麻烦,但一一都被更为凶狠的瑞什曼战士给解决了,而这些珍贵的战利品,自然是一件不能落下。
    这次狂猎的收穫,要比连续南下突袭十年还要丰盛,他们会以这些黄金去交换珍贵的食物和武器,滋养下一代战士的成长,从损失中重新站起来。
    待最后的丹尼尔从传送阵走入家园,就如他所预料的,被碎石填满的空地没有一点仪式完成的欢笑,死寂如冰的气氛漂浮在永夜之中,一株株夹杂鲜血的惨白玫瑰,正悄无声息绽放。
    塞涅婭精致的脸颊,是冷若凝霜的寒意,她与站在传送阵前的丹尼尔对视,樱唇微张:“卡斯,在哪?”
    “我不知道。”丹尼尔极为耿直回答,他收到了雄鹿的神諭,却无法踹度那首“布索王凯旋”蕴含的更深层含义,那是萨满该干的事情。
    他清楚知道,继续留在幽暗地域,会让情况变得越发复杂,完成仪式,將城市掠夺一空,这就是一名战士正確的选择。
    “你不知道?”塞涅婭冷笑,漫步在玫瑰丛生的霜气中,皮靴下的土地因巫师的愤怒而结成一道永恆寂静的冰川,迅速蔓延至丹尼尔的脚下。
    “他是萨满,而你们居然连萨满都保护不了。”
    “但他也是个战士,和我们一样,烙印氏族战纹的战士,巫师。”丹尼尔语气不善,他能容忍塞涅婭一个月以来在部落的胡作非为。
    全都因铁骨一声声的劝导,一个劲说不能招惹卡斯的狼人老婆,否则比什么都麻烦。
    丹尼尔不否认卡斯的失踪,部分原因是他指挥上的急於求成,他会向诸神与万灵述说这桩耻辱,但绝不会是向一个巫师解释。
    “氏族?呵呵。”塞涅婭虚握丹尼尔的咽喉,在比耶尔举剑衝来时,冰霜以她为中心爆发,將靠近的战士全部冻住,仿佛一尊尊雕塑凝滯在时空中。
    她扫过面带愧疚的人群,满是威严的眼神仿佛一名天生的君主:“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让本该羞愧的你们如此高兴,卡斯是萨满,还是勇士索列尔、斯诺里、巴朗、莫尔斯的直系子嗣,安格氏族欠了扎格威尔多少条命?”
    “赫尔部落氏族之间的情谊,与你无关,狼人巫师————”丹尼尔绷紧身体,轻易震碎覆盖身体的冰霜,他同样以冷漠的目光注视满是威严的塞涅婭:“你只是个外来者。”
    “是吗————”塞涅婭將传送阵缓缓闭上,平静说道:“赫尔部落,都是一群废物。”
    她环顾四周,看著战士们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再次重复一遍:“你们,也都是废物。”
    比耶尔的剑,落在塞涅婭的肩头,她平静注视眼里闪烁挣扎的盾卫:“你敢动手吗?比耶尔。”
    萨满盾卫手臂在激烈晃动,在幽暗地域里绝无怜悯的比耶尔,似乎对塞涅婭极为忌惮,他艰难吐出一句话:“卡斯还活著。”
    “是,他確实还活著,我知道。”塞涅婭点点头,手抓住落在肩头的剑,掌心渗出的鲜血滴在沾满风雪的蓝狐披肩:“但我下一次见到他,又会是什么时候?”
    “他还会是他,我还会是我吗?”
    她失望摇头,沿著月光的足跡漫步在无垠荒原,就像那束曾指引卡斯在遗忘草原找到她的月光,费罗德峡谷再也没有了温柔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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