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紧紧握住雷神之锤，锤头上电弧猛地炸开，“噼啪”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著那片黑雾，黑雾飘行速度看似不快，却转眼就到了城墙外面。
奥丁高高举起永恆之枪，光芒迅速匯聚在枪尖，直直照在黑雾之上。
黑雾被光芒切开一道口子，口子颇深，却並未就此消散。
黑雾之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紧接著从被切开的口子里蜂拥而出。
域外天魔现身了。
第一个从黑雾里疾冲而出的，是一团毫无形状的黑影。
它狠狠撞在城墙上，城墙上符文瞬间亮起，金光一闪，黑影顿时碎成无数碎片。
碎片散落地上，却依旧在不停蠕动、攀爬。
托尔猛地一锤砸下，电弧再次炸开，碎片瞬间化为粉末，隨后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然而，更多黑影如潮水般从黑雾里涌出。
这些黑影形態各异，有的似野兽，有的像人，还有的根本不成形状。
它们不断撞击城墙，城墙上符文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部分符文被撞碎，城墙也隨之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形似野兽的黑影顺著裂缝钻了进来，直扑向托尔。
托尔毫不迟疑，一锤砸在它头上。
黑影的头瞬间破碎，可身体仍在挣扎，爪子还在乱抓。
托尔又是一锤砸下，黑影的身体也碎成粉末。
粉末落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被电弧连续炸了几下，这才彻底不动。
奥丁稳稳站在城墙边上，將永恆之枪奋力刺出。
枪尖上光芒瞬间化作一道粗壮而明亮的光柱，直直照进黑雾之中。
黑雾被光柱强行切开，里面黑影只要被光柱扫到，立刻碎成粉末。
但黑雾依旧不散，从裂缝里涌出的黑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托尔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父亲，这些域外天魔太多了！我们急需援助！”
奥丁却丝毫没有后退之意。
他一次次將永恆之枪刺出，枪尖上的光柱不断扫过城墙、黑影与黑雾。
黑影被击碎，黑雾也被驱散，可转眼间，新的黑影又汹涌而出，新的黑雾再度聚拢。
托尔守在奥丁身旁，一次次將雷神之锤砸下。
电弧在城墙上不断炸开，一片片黑影被炸得粉碎。
奥丁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永恆之枪上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托尔挥动锤子的速度逐渐变慢，锤头上电弧也变小了。
黑雾和黑影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城墙上那道裂缝越变越大，更多黑影顺著裂缝钻了进来。
托尔被三个黑影团团围住，一个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一个紧紧抓住他的腿，还有一个死死缠住他的腰。
他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好不容易举起锤子，砸在咬住肩膀的黑影头上，黑影的头破碎，可另一个黑影又迅速咬了上来。
奥丁回头看了他一眼。
隨即转动永恆之枪，枪尖上的光柱扫过托尔身上的黑影。
黑影瞬间破碎，托尔这才从地上爬起，肩膀上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紧握著锤子，锤头上的电弧再次明亮起来。
“父亲，照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守不住了。”
奥丁没有回应。
他望著远处星云，只见裂缝愈发扩大，黑雾也愈发浓烈。
他紧紧握住永恆之枪，枪尖上光芒又亮了些许。
托尔站在他身旁，锤子上电弧再次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黑雾里，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这只眼睛漆黑一片，既无瞳孔，也无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死死盯著天空之城，盯著城墙上的奥丁和托尔。
黑雾从眼睛里疯狂涌出，比之前更多、更浓、更快。
奥丁迅速举起永恆之枪，枪尖上的光柱直射向那只眼睛。
光柱撞在黑雾上，黑雾顿时散开，光柱继续向前飞去，没入眼睛之中。
眼睛眨了一下，光柱瞬间被吞噬。
紧接著，一双更为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托尔手中锤子不由自主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他望著那只眼睛，双腿颤抖，双手颤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奥丁用力握紧永恆之枪，枪尖上光芒却彻底熄灭。
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涌来。
就在此时，一道星光从远处疾射而来，落在城墙上，挡住了汹涌而上的黑雾。
黑雾撞在星光上，瞬间崩散开，可又被后面的黑雾推著再次涌来，再次崩散。
林澈稳稳落在城墙上，圣灵幡从掌心飞出。
幡面迅速展开，亿万真灵的嘶鸣声从幡中传出，城墙上碎石被震得跳起又落下。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从幡中飞出，一颗颗相继亮起，高悬在天空之城上空，光芒照亮整个虚空。
星光垂落，將整座天空之城笼罩其中，也將那道裂缝一併罩住。
奥丁往后退了一步，將永恆之枪杵在地上，支撑著身体。
他望著那片黑雾，望著裂缝里那只巨大的眼睛。
“还好赶上了。”
托尔弯腰捡起锤子，紧紧握在手中，锤头上电弧跳动了一下。
他的肩膀被黑影咬了一口，鲜血顺著胳膊不断流淌，他伸手按住伤口。
“比我预想中要快。”
无支祁落在他身旁，从怀中摸出酒葫芦，猛灌一口，盯著那只眼睛。
“这东西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哼，体型可不代表实力。”
哈迪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站在城墙另一边。
他抬头望向那只眼睛，眼窝里血光微微一闪。
“我记得之前看到的影像中，域外天魔似乎没有眼睛。”
他抬手，幽冥之气从掌心涌出，化作锁链。
毗湿奴驾著祥云落在城墙上空，四臂张开，金光从掌心涌出，化作四道金色光幕，分別从城墙四角升起。
“有眼睛就好办，说明它有弱点。”
路西法从虚空中踏步而出，双手从口袋里抽出，黑色火焰从掌心涌出。
“谁先来？”
雅典娜从城墙上快步走来，手中紧紧握著胜利之矛，矛尖上银光已然亮起。
“谁先来都一样。”
她望著那只眼睛，那眼睛也死死盯著城墙，黑雾从眼睛里不断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孔宣落在林澈身旁。
五色神光陡然亮起，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流转不息。
“我去会会它。”
他抬手，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光幕，向前推去。
光幕所过之处，黑影瞬间被刷成粉末，隨风飘散。
城墙外侧被他清出一片空旷之地。
黑雾却如高压水枪般从裂缝里疯狂喷涌而出。
各种形態的黑影从黑雾中蜂拥而出，铺天盖地。
托尔站在城墙边上，將雷神之锤高高举过头顶。
锤头上电弧轰然炸开，化作一张电网，將城墙外侧罩住。
黑影撞在电网上，瞬间被电弧炸成齏粉。
电网仅仅支撑了三息时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黑影撕开一道口子。
托尔咬咬牙，將锤头狠狠砸在城墙上，电弧顺著城墙蔓延，將裂缝边上的黑影全部吞没。
哈迪斯的锁链从他身旁穿过，並非缠绕，而是穿刺。
锁链穿过一个又一个黑影，连续穿了几十个后，猛然收紧，黑影尽数崩碎。
他收回锁链，又放出一批。
“这东西怎么没完没了？”
锁链从托尔身前穿过，把扑向托尔的几个黑影串在一起，用力一扯，黑影尽数溃散。
毗湿奴站在上空，四道金色光幕飞速旋转，將黑雾搅在一起。
被切开的黑雾仍在涌动，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催动法力，光幕越转越快，將切成四块的黑雾搅成一团，黑雾里的黑影也被光幕碾成粉末。
路西法的火焰在城墙外侧铺了整整一层。黑影衝上来，一踩进火里，立刻烧成灰烬。
他不断催动火焰，火焰从城墙外侧一直铺到裂缝边上，裂缝竟也被烧得向內收缩。
“都是绝佳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