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老黿问寿因何故,凌帆跳关至女国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诸天:开局无敌,从神话长生开始
    老黿缓缓爬至岸边,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声如洪钟却带著恭敬:“老黿,在此听候菩萨法旨。”
    菩萨道:“你且將唐僧师徒一眾人等,安稳驮过这八百里通天河。
    待取经功成之日,我助你脱却龟壳,化得人身,也可往西天拜佛求经,修个正果,你可愿意?”
    老黿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甲叶相撞作响。
    玄奘、悟空、小白龙、八戒、沙僧,连同隨行的秦琼,一同踏上宽阔平坦的黿背。
    老黿四足划水,如履平地,乘风破浪,不过半个时辰,便稳稳將一行人送到西岸。
    眾人纷纷下背,拱手道谢。
    老黿却没有立刻入水,反而再次上前,对著玄奘深深一拜,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又有几分不安:
    “师父,您此番西去,面见如来佛祖之时,千万替我问一声。
    我还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脱去这副龟壳,得一个人身正果?”
    玄奘郑重,点头应道:“贫僧记下了,此事实在不敢忘怀。”
    老黿这才安心,长吟一声,沉入河中,浪花一翻,便没了踪影。
    旁人只当这老黿是多此一问,唯有凌帆心底清楚其中关节。
    观音菩萨虽当面许诺,可佛门向来因果深重、言辞玄妙,一句“功成之后”,究竟是几时功成?
    是三年五载,还是千秋万代?
    老黿修行千年,早已通透世故,知道佛门承诺听著好听,真要兑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它再三叮嘱,不过是求一个踏实,怕菩萨隨口一言,转头便忘。
    只可惜在原本轨跡里,唐僧师徒抵达西天,已是十几载光阴流逝。
    一路劫难无数,世事纷扰,这般陈年旧事,早已被唐僧拋在脑后。
    待到归来再遇老黿,被一问之下哑口无言,老黿怒而翻江,將一行人连人带经掀落河中,酿成一场落水之灾。
    世人多怪唐僧健忘,却少有人知晓,这承诺本是观音菩萨亲口许下,唐僧不过是代为应承,最后却要他师徒一行人承担因果。
    所谓西行劫难,看似降妖除魔、拜佛求经,实则许多灾厄,本就是在替佛门了断旧帐、承受业火。
    凌帆负手立在金皘山巔,寒风卷著雪沫掠过他衣袂,整个人如一株孤松,不动不摇。
    他目光穿透层层云靄与山石,直望见金皘洞內。
    那独角兕大王正斜踞宝座,左右小妖斟酒奉果,敲锣打鼓,好一副逍遥受用的模样。
    此怪来歷非同小可,乃是太上老君座下长生坐骑,自幼听道修行,根基之厚、道行之深,早已踏入准圣门槛。
    连那天庭玉帝大天尊和西方如来佛祖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师兄”。
    凌帆心中瞭然。
    这一难,论排场、论惊动的仙神数量,在整个西行路上都排得上前二。
    天庭天兵、雷公火德、黄河水伯……前后无数神將轮番上阵,尽数栽在那枚金刚琢下,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被收走,堪称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局。
    说到底,这不过是老君默许的一场“戏耍”,既是磨唐僧心性,也是显道门威风,更是了结一段因果。
    功德对这兕怪而言,本就可有可无。
    真要让他动心,除非把西行一路功德尽数堆在他身上,才勉强够得著那一丝渺茫的成圣之机。
    凌帆轻笑一声,身形渐渐淡化,融於风雪之中,无影无踪。
    这趟浑水,他不打算沾。
    真要出手,固然能轻鬆破局,可难免惊动太上老君,平白多生纠葛。
    不如静观其变,让一切按原本轨跡走一遭,既不抢功,也不引火烧身。
    就在他身形彻底消失的剎那。
    洞中的独角兕忽然眉头一蹙,猛地抬眼,犀牛角微微发亮,望向凌帆方才佇立的方向。
    他鼻子轻轻抽动两下,似在嗅探什么。
    “怪了……”
    兕怪低声自语,端著酒盏的手顿在半空,“按老君安排,那唐僧师徒还得一段时日才到此处,我怎会隱隱嗅到一股……取经团气息?”
    那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许是我久不出门,感应错乱了。”
    他甩甩脑袋,將疑虑压下,又有些不耐地嘟囔:
    “老君也真是多事。
    先前派金角、银角下界走一趟也就罢了,如今又把我踢来这儿,陪著一群和尚演戏。
    这般无聊,还不如在兜率宫中安安稳稳啃几口青草,来得自在。”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不再多想,继续受用洞中逍遥。
    光阴流转,转眼月余过去。
    深冬时节,天寒地冻,万里霜雪。
    唐僧师徒刚在通天河死里逃生,被老黿驮过八百里阔水,一路顶风冒雪,紧赶慢赶,终於踏入了金皘山地界。
    前路雄峰拦路,崖高石险,阴风阵阵,杀气暗藏。
    一场註定惊动满天神佛的大劫,正在此处静静等著他们。
    凌帆纵马越过金兜山连绵雪岭,一路向西,行不数日,严冬寒意渐消,道旁已透出几分早春浅翠。
    忽然,前方水声潺潺,一道小河横亘前路。
    河水澄澈见底,波光明净,可细看之下,水流之中竟隱带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雾,透著一股沁骨阴邪,绝非寻常江河。
    凌帆勒住韁绳,青鬃马昂首嘶鸣一声,四蹄轻踏,似也对这河水有所忌惮。
    凌帆抬眼望向对岸,只见柳丝垂碧,烟笼雾绕,林间隱约露出几间茅舍,炊烟淡淡,一派温婉景象,可越是如此,越衬得这河水诡异。
    他轻拍马颈,淡淡开口:“小青狮,你久在三界行走,可识得此地?”
    胯下青狮马通灵已久,闻言立刻压低声音,神气道:“老爷千万当心!此处便是西梁女国地界,这条河名叫子母河。
    河水聚天地极阴之气凝成,不管是人是仙、是妖是怪,只要沾唇入口,立时便会受孕,而且必定诞下女胎。
    此水阴毒至极,沾之即缠因果,是三界少有的诡异之物。”
    凌帆挑眉一笑,故意逗它:“哦?连你这早已去了雄气的狮子,喝了也能怀胎產子不成?”
    青狮马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马脸都似皱了起来:“老爷莫拿小兽取笑。
    这子母河水最是邪门,能点阴还阳、强种胎气,便是天仙喝了,也得乖乖怀胎。
    一旦生產,自身修为、功德气运,硬生生要被那孩儿分去一半,修为大跌都是轻的,稍有不慎,道基受损,万年修行一朝散尽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