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接一只，陆过將那些储物袋依次清点。
灵石，堆积成山。
丹药，琳琅满目。
法器，五花八门。
灵材，品类繁多。
足足一个时辰后，一百零一只储物袋，终於全部清点完毕。
陆过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收穫，心中默默估算。
下品灵石约莫八百万，中品灵石七十万，上品灵石两万余枚。
按照当初那位老者所给的比例来算...
折合大道功，约莫...两千七百余。
三阶、四阶各类丹药数百瓶，品质参差不齐。
有用的，留下。
无用的，卖给树母。
三阶、四阶法器二百余件，其中不乏精品。
但对他而言，大多数都用不上，依然可卖给树母。
还有各类矿石、灵草、兽骨、妖丹...多不胜数。
这些东西，若全部处理掉，至少能换一万大道功以上。
加上那三样从龙族储物袋中意外发现的五阶灵材...
陆过目光落在那三样东西上。
一枚龙元珠。
那是龙族修士凝聚一身精华的宝物，可用来修炼，也可用作炼器材料。
这块龙元珠品相极佳，至少是四阶极品。
一片金鹏羽。
那是五阶金鹏脱落的翎羽，蕴含一丝金翅大鹏的极速法则。
可用於炼製飞行法器，也可用来参悟速度之道。
还有一枚玄龟甲片。
那是四阶圆满玄龟蜕下的甲壳，防御力惊人，可用於炼製护身法器。
这三样，都是他有机会能用上的材料。
应该是那些王族年轻妖的压箱底之物，本想留著將来使用，如今却便宜了他。
陆过將这三样单独收起。
加上之前那些储物袋中的零散材料，这次收穫，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
收起所有物品，陆过起身走出修炼室。
山巔之上，三只鲤族已经选好了居所位置。
那只雌性鲤族，选了一处靠近灵湖的地方，正在布置禁制。
另外两只鲤族，则在山巔另一侧搭建简单的居所。
陆过没有打扰他们。
他负手而立，心神沉入子符中，感知著其他王族所在。
那些王族正搭建居所，猎杀附近灵智底下的妖魔。
而那些附庸妖族，则散布各处，开始繁衍生息。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陆过收回心神，转身向山下走去。
......
山腰处，洞府静謐。
陆过进入石厅，神识微微一扫，便感知到云青依所在。
炼器室外。
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室內不大，约莫十丈方圆。
四壁以冷玉砌成，用以降低室內温度，保持舒適。
穹顶镶嵌著数枚夜明珠，將整间炼器室照得通明。
正中，一座三足青铜鼎炉静静立著，鼎下地火升腾，鼎口灵光流转。
云青依正盘坐於鼎炉之前，手中托著一件半成品的软甲。
那软甲以某种青色的鳞片为主材，鳞片细密如织，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以银丝勾勒出繁复的纹路。
她正以指尖凝聚一缕细如髮丝的火焰，在那软甲之上小心翼翼地刻画著什么。
那是她曾经晋升四阶时，褪下的一部分鳞皮所炼製。
是为陆羽晋升三阶后准备的礼物。
云青依看著手中这件即將成型的软甲，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羽儿那孩子，如今已是二阶后期，再过六七年，便可衝击三阶。
到时候穿上这件软甲...
她想著，忽然有些出神。
当年，师尊也送过她一件类似的软甲。
那时她刚突破四阶，师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以自身鳞皮炼製的软甲，亲手为她穿上。
“青依，这是为师的贺礼，日后行走在外，多一分保障。”
师尊的声音犹在耳畔。
她当时欣喜万分，穿上那件软甲，在师尊面前转了好几圈。
师尊含笑看著她，眼中满是欣慰。
可如今...
她与陆过离开朱明界时，师尊並未同行。
那场衝突之后，她们便再未相见。
师尊如今过得如何？
还在朱明界么？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陆过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云青依出神的侧脸。
那眉眼间的忧思，他看得分明。
沉默片刻，他迈步走了过去。
云青依感知到动静，回过神来。
见是陆过，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將那件半成品的软甲举到他面前。
“夫君，你看！”
陆过接过软甲，仔细端详。
鳞片细密，银丝勾勒，阵纹隱现。
虽只是半成品，却已能看出成品的精致。
“夫人炼製的，自然是好的。”他温声道。
云青依笑得更开心了，却又有些忐忑：“也不知羽儿喜不喜欢...”
陆过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
“夫人送的，羽儿必定喜欢。”
云青依眼神微微飘忽，声音低了下去：“当年师尊也送了我一件...”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陆过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云青依靠在他胸前，沉默著。
陆过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青依如今所受的控心力度，只是將其对自己的认知变更为“夫君”。
其他认知，为了让其保持几分本我，陆过曾更改的也调回了，未改的也並未再动。
而使用千机控心之能后，为了不认其认真错乱而精神崩溃，逻辑的合理性会自动变更。
在她的认知里，云倪是那个“棒打鸳鸯”的角色。
而他们两个，则因此与师尊不相往来，並在陆过五阶后，一同脱离了朱明界。
可记忆可以变更，情感却不能完全抹去。
师尊养她数百年，那份恩情，那份眷恋，早已刻在骨子里。
即便子符將那些记忆扭曲，那份情感依旧会隱隱浮现。
如今她心念师尊，陆过也难以言说什么。
那老怪当年是真想杀他。
而此刻，他们已离开朱明界，想见也见不到了。
他只能默默用陪伴来安慰。
虽然起初只是因为控心而成的夫妻...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没有金宝重...
但他还做不到太上忘情，多年相处下来，感情是会一点点累积的。
何况如今孩子都有了...
就算相爱的开始是假的，一家三口与一宠生活的点点滴滴却是真的。
早已是假戏真做。
两妖相拥著，谁也没有说话。
炼器室中，只有鼎炉中地火升腾的细微声响。
良久，陆过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云青依微微仰头，眼波流转。
两妖的目光，在夜明珠的光芒中相遇。
不知是谁先动的。
他们相拥著，从炼器室拥到了寢室。
罗帐轻垂。
呼吸声渐重。
吟哦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