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青霖界,霍星城。
某一处树母分身的树冠上,每一片树叶都如同一座庞大的岛屿。
树叶之上,建著无数城池建筑,鳞次櫛比,灯火通明。
无数行走穿梭其间,或御空而行,或乘坐骑,或驾飞舟,往来不息。
而靠近树冠顶端的位置,一座最大的城池静静盘踞。
城门巍峨,高达百丈,门楣之上刻著三个大字——“霍星城”。
城门內外,身穿各色袍服的行走往来穿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低声交谈。
这些,都是霍星殿的成员。
他们头顶上方,是一片最为庞大的树叶。
那树叶大如陆地,悬浮於树冠顶端,与下方的城池云层遥遥相望。
树叶之上,山水如画,灵雾繚绕。
有飞瀑流泉,有奇花异草,有灵禽异兽徜徉其间。
而在这片“陆地”的正中央,一座庞大的宫殿巍然屹立。
宫殿以某种青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百丈,占地数十里,气势恢宏。
殿门之上,悬著一块巨大的牌匾——“霍星殿”。
此刻,宫殿深处的一间密室中。
崔胜正盘膝而坐。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微微起伏。
数年前那一战,他伤得不轻。
为了镇压那只真仙残魂,他亲自以分身率领无数麾下行走进入朱明界,与那残魂缠斗数月。
最终,他藉助一枚蜃龙珠,將那灵智浑浑噩噩的真仙残魂引入幻境,成功將其困住。
但那残魂上的天魔之气,却被他在斗法时不可避免的沾染。
那天魔之气,蕴含因果法则。
他以分身出手,那天魔之气已顺著因果,沾染到了他的本体之上。
而他麾下那十多位返虚期的行走中,更是有六位因此直接陨落。
他们同样是以分身进入朱明界,同样被那天魔之气寻因沾染。
那天魔之气,似是出自某位魔君之手,诡异无比,根本难以祛除。
那六位返虚期行走,就这样在痛苦中死去。
崔胜因为实力最为强大,自然是以他为主来镇压那残魂。
虽然最终功成,但也不可避免的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果断的斩却了那一块沾染了一丝天魔之气的魂魄。
足足数年,他才將那道缺损的魂魄弥补回来。
此刻,他取出那枚蜃龙珠。
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青灰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云纹。
云纹之间,隱隱可见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被残魂衝击留下的痕跡。
这珠子,隨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那残魂,隨时都有可能脱困。
崔胜平心静气,抬手凝聚法力,准备加固珠上的禁制...
忽然!
一道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霍星殿殿主设为特別关心的行走“鹰横空”已完成悬赏任务,脱离任务世界,返回个人空间。】
崔胜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凶戾的光芒!
“终於出来了!”
“让我好等!”
他放下蜃龙珠,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当初,他与麾下那些返虚期行走以分身进入朱明界后,自然有顺手將那先天至宝收入囊中的打算。
他都亲自下场了,麾下又岂会缺少擅长推演之辈?
然而,他们推演了无数次,却只得到一个结果——先天至宝,毫无踪跡!
仿佛那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崔胜当时便觉得不对。
他联繫叶天枢,细细询问那先天至宝出世前后的种种异常。
叶天枢告诉他,那先天至宝的出世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延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著先天至宝的成长。
崔胜沉默了。
他猛然想起当初在朱明界外,见到的那只五阶魔禽。
那只魔禽,在朱明界如此破败的环境下,竟能晋升五阶。
那只魔禽,才晋升不久,气息还仍有些许轻浮,竟立刻就想著破界离开。
那只魔禽,在他面前表现得那般諂媚,却从未主动爭取过什么好处。
当初只觉得是討好自己,如今再看,或许是那魔禽对这些资源根本看不上眼。
一切,全都贯通了起来!
那只魔禽手中,携带著先天至宝!
正因为吸取了先天至宝上逸散的先天之气,他才能在朱明界那等破败之地晋升五阶!
正因为拥有先天至宝,他才对那些寻常资源毫不在意!
崔胜当时的心情,激动无比。
但紧接著,便是急切。
他担心那不知死活的魔禽,根本不知道先天至宝的珍贵之处。
他担心那魔禽因为实力太弱,难以利用先天至宝,只能吸取那先天之气。
他担心那魔禽,將先天之气吸收殆尽。
若是那样,即便先天至宝还在,他的所有谋划,也一样全毁了!
因为...先天至宝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先天之气!
树母是何等存在?
先天至宝又如何能入她的眼?
但先天之气就不同了。
那是天地初开时才能诞生的创世之气。
对於青霖界,对於树母,都是大补之物。
只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才能拿来与树母谈条件。
若是那魔禽將先天至宝身上留存的先天之气吸收完...
崔胜眼中,杀意瀰漫。
他没有犹豫,抬手打开权限面板,准备联繫那个“鹰横空”。
......
另一边,山海珠中。
陆过本在床榻上抱著云青依沉沉睡著。
这些日子,他著实累得不轻。
妖神界之行,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每一刻都在刀尖上行走。
如今回到家中,抱著温软的妻子,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忽然,一道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霍星殿殿主使用了高级权限,即將与你进行直接沟通。请做好准备。】
陆过猛然睁眼!
他瞬间从床榻上坐起,周身肌肉紧绷,睡意全无!
崔胜?
这个时候联繫我?
云青依被他的动作惊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他:“夫君,你这是...?”
陆过头也不回,迅速起身。
“等等再说。”
他一挥手,衣物自动穿在身上,身形一闪,已遁入石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