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倭寇却凶悍异常。
稳住阵脚后,他们开始反扑。
一个身材矮小的倭寇,动作异常敏捷,从侧面突然窜出来,一刀刺向林丰的后腰。
林丰听到风声,急忙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一支弩箭射穿了那个倭寇的脖子。
林丰回头一看,是跟在后面的徐云龙,手里还端著弩机。
“將军小心!”
林丰点点头,顾不上道谢,继续往前冲。
船坞深处,停著几十艘战船。
大的能载百人,小的只能载十几人。
此刻,那些战船上也乱成一团——有的倭寇在往下跳,有的在往船上跑,有的在试图解开缆绳逃跑。
“烧船!”
林丰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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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將士纷纷取出火摺子,点燃火把,朝那些战船扔去。
战船大多是木製的,上面涂著桐油,见火就著。
片刻之间,就有七八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船坞。
火光中,林丰看到一个倭寇头目站在最大的那艘战船上,挥舞著太刀,嘶声大喊著什么。
那艘船正要起航,船帆已经升了一半。
“拦住那艘船!”林丰指著那艘船大喊。
十几个將士衝过去,但被岸上的倭寇死死挡住。
林丰一咬牙,亲自带著一队人从侧面绕过去,跳上一艘小船,拼命往那艘大船划去。
大船正在缓缓离开码头,船帆越升越高。
林丰的小船追上去,在距离大船还有三丈远时,他抓起一个带鉤的绳索,用力一甩——铁鉤勾住了大船的船舷。
“拉!”
將士们拼命拉绳,小船迅速靠近大船。
林丰第一个跳上大船。
甲板上,那个倭寇头目正朝他衝来,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倭寇。
林丰没有退路。
他握紧绣春刀,迎了上去。
两人在甲板上拼死搏杀。
倭寇头目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砍向要害。
林丰左支右挡,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另一艘小船撞了上来,更多的先锋营將士跳上大船。
倭寇头目一分神,林丰抓住机会,绣春刀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倭寇头目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剩下的倭寇见头目已死,纷纷投降。
林丰靠在船舷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臂流下来。
“將军,您受伤了!”亲兵衝过来要包扎。
林丰摆摆手:“不碍事。去看看其他船。”
他抬起头,望向船坞。
整个船坞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五十多艘倭寇战船,大半被烧毁,小半被缴获。
岸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倭寇死的死,降的降,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炮声!
林丰转头一看,只见海平面上,无数帆影破雾而出——金陵水师的舰队,到了!
炮火如雨,砸入船坞残存的倭寇阵地。
那些还在顽抗的倭寇,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林丰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绣春刀,朝天怒吼:“大胤万胜!”
身后,將士们齐声吶喊:“万胜!万胜!万胜!”
声震云霄,响彻对马岛。
天亮时,对马岛船坞上的大火终於被扑灭。
五十余艘倭寇战船,或被焚毁,或被缴获。
两千倭寇死伤过半,剩下的八百多人跪了一地,被大胤军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往临时搭建的俘虏营。
林丰站在船坞高处,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
脚下的木板还冒著烟,空气里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但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胜利的味道。
“伤亡多少?”他问身边的亲兵。
亲兵翻开簿册,稟报导:“先锋营阵亡五十三人,伤一百二十二人。金陵水师那边还没报上来,但看刚才的炮击,应该没什么伤亡。”
林丰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五十三人。
五十三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走下船坞,来到阵亡將士的遗体旁。
將士们已经被抬到一起,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有的还睁著眼睛,有的嘴角还掛著血,有的身上满是刀伤。
林丰蹲下身,伸手合上一个年轻斥候的眼睛。
那斥候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著稚气。
“兄弟,走好。”他轻声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千和唐延海大步走来,在他身边站定。
“唐大哥!”
“林帅!”
“沈都督!”
“伤亡清点完了。”沈千道,“金陵水师阵亡十二人,伤三十八人。总共加起来,阵亡六十五人,伤一百六十人。”
林丰站起身,点点头。
“打得不错。一晚上拿下对马岛,两千倭寇死的死降的降,这个战绩,王爷知道了一定刮目相看。”
“王爷?”林丰苦笑,“他不失望就好了!”
“我们登州水师和金陵水师,五十多艘战船,一万五千,打下这弹丸之地居然还有伤亡?”
沈千沉默片刻,嘆道:“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你们两个別这样,等打到东瀛本土再讲嘛!”唐延海见两人自怨自艾上了,有点恨其不爭。
“唐大哥,你教训得是!”
两人顿时脸一红,急忙给唐延海行礼。
虽然唐延海的官职目前比林丰低,和沈千持平,但唐延海资格老啊!
“唐大哥,林帅,接下来怎么办?”沈千问。
林丰指了指北方:“休整一天,后天出发,直捣石见。”
“石见那边,大內家有多少人?”
“情报上说,大內义兴手下有三万人左右。加上从各处败退下来的残兵,估计能有五万。”
林丰道,“但风魔里的人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所以实际要打的,也就四万人。”
沈千皱眉:“四万人,加上幕府的三万援军,就是七万。咱们两军加起来一万五千人,硬打的话,有点麻烦。”
“幕府援军未必能赶到。”林丰道,“风魔小太郎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就算赶到了,也是疲惫之师,不足为惧。”
“更何况,我们还有三千骑兵!”
“哈哈哈,我们的骑兵,在东瀛这地方,绝对无敌!”唐延海哈哈一笑。
沈千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休整一天,后天出发。”
两人走回船坞,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安葬阵亡將士,加固防御,以防倭寇反扑。
忙碌中,一天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林丰独自来到海边,坐在礁石上,望著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那是临行前妻子塞给他的。
玉牌上刻著一个“安”字,是她亲手刻的。
“安心作战,得胜归来,不辜王爷所託!”她当时说。
林丰握紧玉牌,轻声道:“放心,我一定!”
海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他收起玉牌,站起身,大步走回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