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期待易筋经大成 (4k2)
喀嚓!
伴隨惊人的骨头碎裂之声,酉鸡如同破袋般被踢得横飞出去,重重撞碎几张桌椅,碎木纷飞中,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用手臂支撑坐起,却骇然发现,腰部以下,已然一片麻木,没了丝毫知觉一“我————我的腿————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我废了你的腿,这下你就不要再想著逃走了,除非你能长出翅膀来。”
李赴冷冷道。
“不————我杀了你————”
酉鸡方才的冷傲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脊骨被断,下肢瘫痪,这对一个以腿法称雄的杀手而言,比死亡更可怕!
“踢得好。”
眨眼之间,没想到还有一战之力的酉鸡被李赴使出奇功击败,废掉双腿,宋照雪拍手笑道。
“酉鸡,你仗著这双腿杀过多少人,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人用腿废了武功?
现在,你这双引以为傲、快如闪电的腿,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了,再也害不了任何人。”
一旁的魏莹望著身形挺拔而立的李赴,难掩惊异。
她出身无尽藏庵,一人身负数门绝技,自忖眼界不低。
可李赴方才交手间,施展的数门武功,任意一门,其精妙玄奥之处,都不在她所学的绝技之下,有的更是明显超过。
尤其是最后制住酉鸡所施展的奇异武功,当真闻所未闻,神乎其技!
“不,不,我杀了你们!”
酉鸡双腿已废,瘫坐於地,面色惨白如纸,豆大汗珠滚落,又受奚落。
他眼中愤怒交加,垂死挣扎,猛地张口。
噗噗噗连声。
数枚乌黑铁珠破空激射,分袭李赴、宋照雪、魏莹三人。
“还不死心。”
李赴冷哼一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右手连弹,不带丝毫烟火气,数道无形指力弹飞飞来的铁珠。
叮!叮!叮!
失去了那凌厉快绝的腿法掩护,酉鸡这口吐铁珠的功夫便如没牙老虎,威胁大减。
宋照雪素手一扬,真气灌注,衣袖轻轻一拂,便將袭向她的铁珠打飞。
魏莹则更为直接,纤掌拍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掌风便將铁珠震飞。
酉鸡连吐七八枚铁珠,气息已见急促,却连三人衣角都未能沾到。
弹指神通。
李赴不再给他机会,隔空一指,正中其胸口膻中穴。
酉鸡闷哼一声,浑身一僵,脖子以下再也动弹不得。
“你这吐铁珠的功夫,倒像是街头卖艺的杂耍。”
宋照雪走到近前,好奇地打量著酉鸡,全无惧色。
“我听人说,有杂耍艺人能口吞长剑、铁球,用时又能吐出来。
你这招是不是类似的?
肚子里装了那么多铁珠子,走路时岂不是哗啦哗啦响?”
酉鸡闭目不答,脸上肌肉抽搐。
“宋姑娘,正事要紧。”
李赴轻咳一声,目光冷冽地看向酉鸡。
“说出你其余同党的武功手段、惯用伎俩、可能藏身之处。
若肯如实交代,我或可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酉鸡缓缓睁眼,眼中已是一片灰败死寂,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嗬嗬怪笑。
“留我一命?
哈哈————我这双腿已废,形同废人,留与不留,有何分別?
你不过是想骗我开口罢了。
省省吧,李赴,我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笑声中充满讽刺。
“何况你以为我们十二凶相聚在一处,便亲如兄弟,无话不谈,连各自压箱底的本事都会互相告知么?
莫说他们的武功底细,便是有的人中他们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多大年岁,平日居於何处,我统统不知!
恐怕连辰龙老大,也未必尽知。
我们之间的关係,连普通朋友都不如,不过是靠十二凶相这块招牌,互相借势,必要时搭把手,分润些好处罢了。”
“但你方才还说什么虎”、羊”、龙”能在出其不意下杀李赴,这难道不是知道他们的手段?”
宋照雪心思敏锐,立刻抓住他言语中的破绽。
“那不过是从他们刺杀目標留下的尸体上,或是死者亲友的谈论中,结合江湖传闻推测出的零星信息。
至於其他,你就是將我千刀万剐,我也说不出更多了。”
酉鸡看向李赴,眼神怨毒。
“杀了我,我酉鸡又死在你手下,那么组织內的赏金就会继续叠加。
其他人————会更加疯狂,你活不了多久了!”
“其实我们决定此次联袂出手,即便我们手段不同,难以配合无间,刺杀起人来还会互相干扰,可是有的並非不能配合。
只怪我太过自负,仗著武功了得,想独占鰲头,抢个先手————呵呵,报应,报应。”
他后悔无比,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想要运功。
李赴察言观色,知他想自断心脉,立刻开口,问出心中另一疑惑。
“等等。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假扮豪族紈絝公子,神態语气、行事作派,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就算此刻我已知你是杀手,回想之前种种,竟也瞧不出半分异样。
若非我有真气自发护体,恐怕真著了你的道。
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听说过江南金家吗?”
酉鸡闻言,竟又问出来那个问题,语气似是追忆,又似自嘲。
“三十年前江南金家作为绸缎商也曾富甲一方————那是因为,那本就是我的本色”
。
我本就是败尽家业的紈絝子弟,挥金如土。
家財散尽,亲朋离散,受尽白眼奚落。
幸而————我在武学一道上还有些天赋,练成了一身不错的武功,做起了杀手。
原本我还想为了有朝一日能攒够足够银钱,风风光光重回故里,重拾祖上荣光。
只可惜————”
“噗!”
话说到一半,一口鲜血喷出,酉鸡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已运功,震断了自己心脉。
一般的点穴虽能制住肢体,可却制不住內力运行周天,否则又怎会有运功冲穴一说。
而人的心脉本就是十分脆弱之要害,高手哪怕能动用一丝內力也足以自戕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演得毫无破绽。”
李赴点点头。
一个本就是真正的紈絝公子,家道中落后沦为杀手,再扮起紈绣公子来,的確比任何偽装都更真实。
“这人真是,说话总说一半,连死都要死得这么突然。
这样死了便宜他了,还没有让他受到开堂审理,一一坦白所犯的罪,然后再明正斩首”
。
宋照雪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忿。
“死————死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原本躲在远处、胆战心惊偷看的茶客与伙计,顿时发一声喊,不少人爭先恐后地向楼下涌去,整座茶楼转眼间乱作一团,喧囂四散。
还在的人也躲得更远。
“站住!”
这时,魏莹拦住酉鸡带来的那几名隨从和歌姬柳依依,怕他们中还有杀手,冷脸审问他们。
“小姐饶命,和我们没关係啊————”
那些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跪地磕头如捣蒜,连声哀求,声称自己只是被酉鸡临时雇来的,根本不知他是杀手,更別提同党了。
这些人平时也是地痞无赖,可是哪敢在这种武功高手面前逞凶。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柳依依更是花容失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只知哭泣,话都说不利索。
这时有本地人作证,这些人都是久居本地,和那外地来的杀手没关係。
看著酉鸡的尸体,李赴眉头微锁,若有所思。
“李捕头,你在想什么?
在担忧那剩下的凶相联手来犯?
听上去,里面似乎有几个极难对付的人。”
宋照雪见他神色,凑过来问道。
“不。”
李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酉鸡的尸体上,缓缓道。
“我在想,这世上有没有一门武功,可以彻底制住练武之人的內力,让他们动用不得一点,连自断心脉都做不到,好接受审讯。”
他目前所知的武功,仅有幻阴指等寥寥几种武功可以做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
“你这一说————我倒真想起有一门武功,似乎能做到你说的这般。”
宋照雪闻言,怔了下道。
“习武多年、內力有成的武功高手,在其面前,却连自杀都做不到,生死不由己,任人摆布。”
“哦?是何武功?”
李赴追问。
“我不能和你说。”
“为什么。”
宋照雪闻言,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种认真又带著几分讳莫如深的神情。
“那是一种绝对的禁忌。
有人————有人极力想要掩盖它的存在,凡是知晓那门武功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久。”
李赴注意到,当她说起那个有人”时,总是活泼跳脱、神采飞扬的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冷嘲之色。
虽然一闪即逝,却与她平日形象大相逕庭。
不过李赴也未深究。
多动的人难道就没有沉默之时,好脾气的人就没有发怒之时,人和人都有平时不同的一面。
她既言是忌讳,想来牵扯不小,不便多言。
“忌讳?”
李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再追问。
虽然他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好奇。
连宋照雪她这等宗室贵女都视为忌讳、不敢轻易透露的事物,背后牵涉何等人物?
“你方才问我,是否担忧他们联手来刺?”
李赴话锋一转,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隱隱透出一股锐利,笑道。
“不,真要说我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那便是期待。”
“期待?”
宋照雪错愕。
“不错。”
李赴望向窗外浩渺的镜湖。
“他们来得越早,越快,我才能越早了结此事。
与其一个个耐心等待他们上门,不如盼著他们早些齐聚。
最好————一窝蜂联袂刺来。
那样,便不会剩下几个远在千里外见势不妙,躲藏隱匿起来,让我日后还需费力追索””
。
他当然期待。
斩杀十二凶相,便可获得易筋经大成。
“易筋经之神妙,不仅在於有化解异种真气、疗伤续命、心动气发、真气护体、易经洗髓等诸般奇效。”
更让李赴嚮往的,是其中“不经思想、任其所之而运行不休”的能力。
“易筋经一旦练成,无需刻意修炼,无论行走坐臥,乃至睡梦之中,真气皆能自行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增进功力!”
这意味著什么?
寻常练武之人,苦练內力,一日苦修五六个时辰已是极限,再多身体难以承受。
而练成易筋经者,一天十二个时辰,可皆等同於在修炼。
他现在还不到二十。
李赴也不贪多,他再活个八十多年不成问题吧?
“一旦得到易筋经大成的奖励,不单能立即得到大概一甲子精纯功力,更能在日后一生八十年里渐渐得到一百八十年的精纯功力!”
到了晚年,数百年功力集於一身,那將是何等武功修为?
届时莫说十二凶相,便是江湖上更顶尖的人物,恐怕也难挡他一招之威,杀十二凶相这般人物更是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那时他凭一人之身也可以笑傲王侯,俯瞰武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易筋经大成,就是一份无敌之基。”
李赴怎么会不期待。
“你还真是嫉恶如仇,除恶务尽的好官呢!”
宋照雪不明李赴心中所想,只当他是正义凛然、迫不及待要剷除奸恶,不由得略带敬佩,笑嘻嘻地拍了拍李赴的肩膀。
“命案,哪里有命案。
谁是凶手!”
不久,镜湖镇上的捕头捕快闻讯赶到,被茶楼內的血腥场面嚇了一跳。
不同於上次荒山破庙无人报案,此次眾目睽睽看到了有人死了,立即便报案,县衙就派人来了。
不过无需宋照雪亮出那面嚇人的御前金牌。
“人,是刺杀我的杀手。”
李赴只將自己的青衣捕头令牌一亮,简单说明此乃追杀自己的十二凶相杀手之一,是屡犯命案的凶徒,已被当场格杀。
那捕头验过令牌,见李赴是上官。
宋、魏二女牵涉进命案,却是不慌不忙,亦非气度不凡,哪敢多问,连忙拱手,连道0
“大人辛苦。
多谢大人为民除害”。
並表示此地后续事宜由他们处理即可,恭送三人离开。
茶楼出了命案,现场一片狼藉,更有无数好奇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嘈杂不堪。
继续留下赏景已是不能,连宋照雪叫的那一桌精致菜餚,她也只动了几筷子。
“真是扫兴。”宋照雪嘆道,“景色没看够,饭也没吃好,都怪这些討厌的杀手!
肚子根本没吃饱。”
“只能到下个地方再吃了。”
李赴道。
三人牵过马匹,在捕快们殷勤的一声声大人慢走中,再次上路。
望著三人远去的背影,一名捕快抹了把额头的汗,喃喃道。
“乖乖————青衣捕头这么厉害吗?
我听说过十二凶相,那可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
一般不得是六扇门总部的绣衣神捕才能对付得了这种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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