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厨房的布局,陆辰推开左边的木门,走了进去。
臥室南边是两米宽、与墙平齐的火炕,有半米多高。
炕体外面抹著一层黄泥,炕沿是枣木材料,炕面比炕沿略低,上面铺了一层河沙隔热。
他伸手在冒热气的沙子上空感受一番,湿气有点重。
“再烘烤一下午,等到晚上就可以铺炕席了。”
陆辰打开摆在脚下的炕琴(炕柜),里面空间很宽敞,可以用来放冬被。
火炕对面是一排衣柜。
原本预想的木板隔间,临时取消了,他搬进来才发现两间房太小,住著感觉很压抑。
林山大队现在还没通电,晚上的照明工具只有手电筒和煤油灯。
陆辰观看完臥室,走到厨房,抱著几个罈子到院子里。
清洗乾净后,倒放在桌子上沥乾水分,回头用来存放粮食。
刚处理完家务,徐小兰和程瑶挽著手走了过来。
“陆同志,我们要去大队部借板车搬行李,你要一起去吗?”
“那就一起吧。”
陆辰想著,先去把行李搬回来也好,等会再去山上捡松枝熏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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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来到大队部,找保管员大叔借了辆板车。
陆辰拉著板车在前面走,程瑶和徐小兰在后面帮忙推车。
“终於可以搬出来了,以后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太开心啦。”
“小兰,说话小点声,让別人听到影响不好。”
程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是为了更好地响应號召,在农村安家落户。”
“是是是。”徐小兰忙不迭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程瑶,长相可爱的娃娃脸,还没徐小兰高,却经常绷著小脸,像姐姐一样呵斥对方。
陆辰不禁莞尔,有时候看程瑶教训徐小兰挺有意思的。
被教训的徐小兰也不生气,笑嘻嘻问道:“陆同志,你下午打算干嘛呀?”
陆辰转过头,“去山上捡点松枝回来,把那些野猪肉做成腊肉。”
十斤野猪肉,他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就算吃得完,以他现在的身家,也得省著点吃。
每顿饭切一两片腊肉,跟米饭一起蒸著吃,满足口腹之慾就够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
徐小兰和程瑶也准备去,她们这段时间从糖果换柴火、换猪草,已经很显眼了。
为了日后的安寧,她们决定暂时低调一段时间,对外就说建房把钱花完了。
“行啊,那就一起去唄。”陆辰没多想,只当她们想去山上玩。
说话间,三人到达知青大院。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將板车停在院门口,各自回宿舍搬行李。
此时正值上工期间,宿舍內空无一人。
陆辰捲起铺盖,背在身后,一手提著装满搪瓷脸盆的网兜,一手拎著行李袋。
把行李放在板车上后,到厨房和杂物间,拿上剩下的口粮。
一切准备就绪,他靠在板车边等了一会儿。
程瑶和徐小兰吃力地提著大包小包,迈著小碎步缓缓走来。
“我来吧。”陆辰见状,三两步走到她们身前,提著两个大布袋放到板车上。
来回两三遍后,程瑶和徐小兰总算將行李搬完。
陆辰回头望了眼知青宿舍,没有不舍,只觉浑身自在。
毕竟在这群男知青里面,陆辰跟曾向东和赵卫东的关係稍好一些,其余人都是点头之交。
不过每隔三天,还得来一趟知青点,参加知青学习会。
陆辰他们花半个小时左右,搬完行李,还了板车。
顺便借了三把斧头,回去背上背篓,结伴来到大青山外围。
大青山南坡较为平缓,以针、阔叶混交林为主要林相。
针叶林大多是红松、落叶松、白松、沙松以及鱼鳞松。
还有诸多白樺树、水曲柳、黄柀欏、杨树、榆树等阔叶林。
如今处於夏天,树木碧绿茂盛,草木繁荣。
“嘚嘚嘚~吱吱唧唧……”
陆辰三人走在树林中,耳边儘是灰山椒鸟那带有金属质感,且急促的颤音。
还有山噪鶥那丰富多变且悦耳的声音,宏亮叫声中富有节奏感。
此外少不了蟈蟈和夏蝉,它们那此起彼伏的叫声。
夏季上山虽然不像秋天、冬天那样有著大型猛兽的威胁。
但林间草丛中,有许多更加隱秘的危险,比如蜱虫之类的蚊虫,还有毒蛇出没。
陆辰他们上山前,特意用布带绑紧裤腿,穿上长袖和手套。
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时拿长棍在周边草丛扫荡。
“看来不用爬树了。”陆辰抬眼望去,林间有许多掉落的树枝。
“秦大婶早就告诉我们了。”徐小兰得意地笑了笑。
接著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她说山里的树杈、树枝多的是,还有许多倒下的枯木,都不用带斧头。”
“她们每天吃完饭,都会到山上捡柴火,只要肯花点时间和力气,每次都能捡满一背篓。”
“那你怎么不早说?”陆辰扯了扯嘴角,无奈看著她。
在来的路上,他还想著怎么爬树砍松枝,为此还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以为你知道呢。”
在她眼里,陆辰什么都懂,非常厉害。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陆辰肯定知道。
程瑶顿时没绷住,扭头捂著嘴偷笑。
每次看到陆辰在徐小兰身上吃瘪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
或许是她自己也经常被徐小兰气到无语,所以看到陆辰的无奈,就会有种莫名的平衡感。
“你啊,算了。”陆辰无语地摇摇头,懒得跟她计较。
放下背篓,开始弯腰捡松枝。
那些细碎的松枝,用木棍戳成一堆,扫进背篓里。
稍微完整一点的松枝,则是用手捡起来,用藤蔓捆成一块。
捡柴火听著很简单,实际一点都不轻鬆。
陆辰就算戴上劳保手套,也还是会被尖锐的松针刺痛手指。
这还在其次,更累的是要一直弯腰,起身,不停重复这一过程。
比在玉米地里除草还累。
捡了一背篓,陆辰就感觉腰背酸胀,只想赶紧回去躺在炕上休息。
奈何熏制腊肉需要很多松枝,他强忍著酸胀,继续弯腰捡柴。
程瑶和徐小兰没他那么狼狈,神色轻鬆淡定,甚至还有閒情,在那挑挑拣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