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稳步推进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贞观闲人开局截胡武则天
    “悯农·其一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閒田,农夫犹饿死。
    悯农·其二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凉州词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凉州词.其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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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抄诗十首,张孙澹心中有些愧疚,但长安贵人哪知民间疾苦,就让这些神作提前面世,或许也有警世之用,这样一想,心里便舒坦了许多。
    冬瑶身世坎坷,对这些诗句感触尤深,一字一句都精准击中她內心最柔弱也是最疼痛之处,心中如腾起惊天巨浪,既震惊县子才思,也为他肯为民吶喊的那份情怀感动。
    眼中对长孙澹的崇拜再也无法掩饰,果真弯膝坐上床头,握著粉拳轻轻在他肩上捶著,这十首诗,任何一首,都足以引爆长安,乃至整个大唐,也足以流传千古,成为绝唱,可小郎君只是悠哉悠哉的闭著眼睛,便隨口而出。
    天下才子如过江之鯽,但都多为名利,攀附富贵,所作诗句,不是歌颂盛世,便是阿諛权贵,县子已有尊爵,却仍心繫百姓,两相比较,才品差异更有天壤云泥之別。
    春蝉录完这些诗,也安安静静的走到床边,这两个丫头眼睛都盯著这眉头微微皱起、还在沉思中的小小少年,心中无不骇然,不知不觉间,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县子已然不再是那个十四岁的浪荡贵子,而是站在山巔俯视天下苍生的智者,他丰神如玉,身姿挺拔,他怜悯眾生,才识渊博,这世间还有几人能及?
    长孙澹对挣钱没有太大的兴趣,造酒卖酒之事既然已经交给春蝉,他脑子里已经在构思如何把造纸坊建立起来,据周幼娘回报,敦化坊那些无事可做的兵寡和力弱的残疾兵汉就有两百多人。
    市面上的麻纸,用料还是以碎麻料为主,辅以竹木藤皮等高纤维自然木料,不但材料成本高昂,数量也相对稀少。
    自己要做的新纸,主要为了印书和百姓读书写字所用,材料便以稻茅草、芦苇这些秸秆植物为主,这类东西民间隨处可见,甚至四处堆积腐烂,如果用来造纸,民户还可收来卖钱。
    梅园背靠曲江池,用水方便,只是还得挖几个小池子,用来沤料和洗纸,想到此处,长孙澹突然坐了起来,春冬两个丫头还沉浸在花痴状態,被县子这突然的动作嚇了一大跳。
    长孙澹见这两丫头憨憨傻傻的看著自己,迅速往床脚一退,拉著被子盖在身上:
    “本县子年龄还小,你们可不能有什么坏心思。”
    春蝉反应过来,掩嘴窃笑:“还好还好,咱们的小郎君还是那个厚脸皮的小奸商,诗我已经录好了,到时贴在酒上的诗句谁来抄写呢?”
    长孙澹抓了抓头:“本县子一字价值千金,诗仙酒先定价二十贯看看市场反应,销量好咱们再推三十贯,五十贯的好酒,才不过一千贴纸,就由你和张桃儿抄写,你们写的字反正不值钱。”
    冬瑶忍住笑,別过头去。
    春蝉撅著嘴,倒也不想爭论自己写的字值不值钱的问题:
    “小郎君就是偏向冬瑶,她为什么不用抄写。”
    长孙澹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从书桌边上扯过一张麻纸,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印刷用的墨,还有咱们家的造纸坊,有些秘方我得教会冬瑶,咱们府上那三个丫头,你们看看能否可用,如果不行,你们自己想办法再去找几个来,本县子后天就要去军营了,等到北方雪融,说不得陛下还要让我去一趟幽州,路途遥远,这个家,就要靠你们了。”
    春蝉与冬瑶对视一眼,进军营,远赴幽州,县子之前可没说过这些,再说幽州路途遥远,自己怎能不一路跟隨!蒸馏酒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现在可是府里的钱袋子,自然也不能隨意教人,这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头大如斗,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想,找卫国公夫人红拂女!
    长孙澹自然不知道这两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造纸要挖的水池,纸浆过滤的滤网,抄纸用的竹帘,包括晒纸的架子、木板,都要按標准安排木工和篾匠製作。
    “冬瑶,你把我写的这些交给福伯,让他安排人手帮我一样做几套来,水池就挖在东苑,东苑地方大,房子多,空著浪费。”
    冬瑶接过麻纸,犹豫著问了一句:“县子不日就要大婚,不是要与夫人住到东苑去吗?”
    长孙澹打了个哈哈:“到时候就让我阿娘陪武珝住在东苑吧,我年龄还小,得有人照顾,以后你俩得多学学怎么伺候本县子。”
    冬瑶毕竟十七八岁了,以为县子说的伺候是那男女之事,脸一红,轻轻呸了一声,拿著纸张就准备出门。
    春蝉喊了一声:“等等,我也去!”
    经过长孙澹身边的时候,春蝉也哼了一声,用手在他腰背间揪了一把。
    长孙澹痛得嘴一撇,正想说几句狠话,这两丫头早就笑嘻嘻的跑远了。
    到了前院,福伯正拿著一张纸跟老胡在商討建学堂之事:
    “地基得用青石,墙梁都得用上好的杉木,上桐油,耐虫,瓦檐都按铺盖青瓦的尺寸,房子中间得有天井,毕竟是学堂,太暗了可不行,课桌板凳倒是能用松木,总之老胡你任务最重,咱们要保质量,能省的地方也要省,县子以后用工的地方还多,你可別一次把自己的好日子过没了。”
    木匠老胡连连点头,上回做龙凤灯自己这批人没用上,但工钱是一分没少,事后也都跟著拿了赏钱,这样的主子,长安城再也难找出第二个来,再说县子修建学堂也是为了敦化坊的幼童能免费读书,自己怎能不尽心用力:
    “管家放心,我们所有木工都跟木料坊的说了,材料要最好的,价格是原价的八成,说的人多了,他们也只能让价,毕竟不止他们一家生意不是。”
    福伯笑眯眯的拍了拍老胡的肩膀:“你们赶紧忙著去吧,这事你牵头,工钱也会另算。”
    老胡应了一声,开开心心的走了,冬瑶把手里的麻纸递给福伯:
    “福伯,县子需要的这些东西,让您安排工匠做出来,还有,派人在东苑按尺寸挖两个水池,上面写清楚了要用青砖和石灰砌起来。”
    福伯应声接在手里,正认真观看,冬瑶又回过头说了一句:
    “將来老夫人和少夫人也会住在东苑,这个水池是用来造纸的,您得挖偏远一点,不要影响了夫人的心情。”
    福伯站在风中凌乱,这小主子也真是的,哪里挖不好,要挖到东苑去…
    春蝉挽住冬瑶的胳膊:
    “走吧,咱们也好久没有见过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