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遇凶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贞观闲人开局截胡武则天
    天刚蒙蒙亮,春蝉就叫来了几辆马车,装好一千多坛诗仙酒就出门上路了,张桃儿和乾寧等人也一路跟隨,八卦女孩都是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骑著大马,一个个英姿颯爽,也颇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清晨的长安,经过三天三夜的狂欢,尚在沉睡之中,只有街边做早点的店铺冒著青烟,街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也都是推著推木架车、挑著担子,像是赶往城外集市的小商贩,三辆马车噠噠而行,这时候行人都驻足侧目,浓郁的酒香扑鼻,几个小仙女似的小娘子分两侧骑马伴隨。
    敦化坊到东市,途经十坊,拢共也就四五千米的距离,宣平坊后街,六名青衣汉子腰挎弯刀,贴墙而立,一人手里还牵著一匹烈马,为首的汉子四十来岁,身如铁塔,发须蓬乱,虽然用灰色麻布围脖掩住了口鼻,但依然能看出脸上肤色酱红,大冬天敞著衣襟,体毛极甚,倒像是在长安做马匹生意的胡人,他探出脑袋往主街瞄了一眼,眼中透著几分惋惜:
    “不过是一群娇滴滴的小娘子,当家的如此大张旗鼓,还浪费六匹好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他身侧的汉子精瘦许多,同样用围脖遮住了口鼻,他也往主街望了一眼,喉结滚动:
    “哥舒儿,这毕竟是长安城,一会这烈马一衝,定是人死货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大唐皇帝查起来…”
    哥舒儿眼睛一瞪:“这些马都是唐马,咱们也不做白酒生意,查到谁的头上也查不到咱们,现在解下马韁,用麻绳捆在马脖子连在一起!”
    那精瘦汉子咽了一口口水,不再多做爭论,与剩下四人忙著处理马匹,只一小会,马蹄声愈近,哥舒儿又伸出头去看了一眼,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这些娘们真不赖,这酒也是真香,可惜不在城外,你们做好准备,等一下插上疯马刺,即刻分散离开。”
    余下几人应了,手中都捏著一根三四寸长的铜刺,隨著哥舒儿將手中铜刺一齐插入马腹,这些马匹发出几声悽厉的长嘶,开始疯狂地跳跃狂奔,转瞬闯入东市南街,一时街上尘土飞扬,接连发出几声哀嚎。
    东市南街总宽不过十米,六匹烈马用粗麻绳相连,並列奔跑起来,街上几无空隙,几个赶路的小商贩躲无可躲,瞬间被马蹄踩在脚下,死活不知,更有两人被麻绳勒住了脖子,在街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春蝉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眼看著这群疯马就要撞上马车,几无思索,扯下腰上的金梭子,腾空跃起:
    “拦住这些疯马!”
    车夫惊慌地勒住马车。
    乾寧与坎玥几人同时拔出长剑,一夹马腹,也对著马群冲了过去。
    哥舒儿转身往永寧坊方向奔逃,一名老者推著一车夜桶,张著嘴呆呆站在路边,哥舒儿如一道疾风从他身边闪过,弯刀一拔一收,一道血柱喷射,老者人头滚落在地,那名精瘦汉子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隨意一脚,人头划出一条弧线,飞出老远,只一眨眼,这几人分几个方向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上那些做早点的铺子,门都来不及关上,都尖叫著躲入內宅。
    疯马群离马车只有二三十米,马车夫额头冷汗潺潺而下,死死地拉住马韁,惊恐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春蝉眼中戾气一闪,小郎君交给自己的第一件事,刚出门便遇上这等糟心事,六匹疯马连环,明显是衝著杀人毁货而来,天子脚下,何其大胆!
    九人八马,都迎著疯马狂奔,春蝉如一道青色闪电,速度比马更快,粉綾划出一道直线,金梭刺入马颈数尺,马血如泉涌喷射,一声哀鸣,两只前蹄高高举起,只一瞬,便轰然倒地,余下五匹马被麻绳牵住,速度一滯,竟围著春蝉冲了过来。
    乾寧坎玥等人所骑並非战马,那些马眼看著就要撞上疯马,却突然剎住,举起前蹄,扭头就往其他方向跑去。
    乾寧冷喝:“下马,断马腿!”
    八道身影凌空跃下,冰冷的剑光交织,这几人把春蝉围在中间,又化作几道虚影朝疯马奔去,如八条雪白的缎带一圈圈绕著疯马,剑光闪过,剩下五匹疯马凌空直落地上,马腿皆被临空斩断,血水四处蔓延,像在青石板上开出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那五匹疯马倒在地上,尤未死去,依旧挣扎著抬起脖子哀鸣,春蝉心生不忍,跃过马群:“送它们走吧!”
    背后传来呲呲几声,大街上重新恢復了寂静,春蝉追入巷道,只有那个推著夜桶的无头老者静静的躺在地上,周围的血已凝固,那颗脑袋依然睁著眼睛,张著嘴,孤零零的躺在巷道远处!
    春蝉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泛出杀意,只恨自己来迟一步,让无辜之人枉死,加上被马踩死的,被麻绳勒著脖子拖死的,整整七条人命!但自己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乾寧见春蝉还没回来,扭头说道:“坎玥你们四个保护马车,坤仪、震熙、巽言跟我来。”
    四道娇俏身影飞纵,乾寧几人身上都沾著马血,转入巷道,见春蝉呆呆站在一具无头尸体边上,也都提著长剑落在春蝉身侧。
    这时四处都响起急促的锣声,转瞬,一阵马蹄声传来,春蝉抬起头,十几名金吾卫骑著马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一个个手握横刀,转眼间將春蝉几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金吾卫不过二十来岁,面容俊朗,身披铁甲,更显得英气逼人,他勒住马韁,长刀指著春蝉等人,神情桀驁,语气寒冷如冰,大喝:
    “好凶狠的贼人,天子脚下,竟然也敢持械杀人,还不赶紧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乾寧等人只听从春蝉命令,並不搭理金吾卫,迅速转身,分四个犄角面对这一眾骑兵,长剑指地,马血顺著剑尖滴落。
    春蝉一抱拳:“这位將军如何称呼,我们是万年县子的丫头,刚被歹人驱使的马群袭击,东市南街还有数名百姓被害,我刚赶到此处,才发现他们已经杀人逃逸!”
    那为首的金吾卫一阵头大,又是这个万年县子!前两日他纵马冲驾,还是太子亲自过来把人带走的,今日就连他的丫头都携带著武器捲入了这凶杀案,虽然她们手中握著的都是长剑,而这死者却是被齐齐整整砍下了脑袋,心中也知道她们大概不是真凶,但案发现场只有她们,恐怕还是得將她们带回金吾卫衙门处理。
    “在下卢樊,乃金吾卫左右郎將,恐怕各位小娘子还得隨我们去一趟金吾卫卫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