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点点头,一口应下此事:
“只是这些的话,这事没有问题。”
“不过……能多嘴问一句吗?”
陆玄一摊手,示意他说话。
“阁下既然找我七绝堂保护念端大师,想来是有人会对她动手。”
“是否方便透露一下是哪方的人呢?”
“我倒是能说,就怕你不想知道。”陆玄笑呵呵地回道。
唐七本就布满风霜的老脸顿时又挤出了几个褶子。
看来对面的来头不小。
不过这事他也不能闭上眼睛就当天黑,必须得问清楚,要不然容易坑死自己。
“阁下还请明说吧。”
“將军府。”
陆玄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让唐七快要心肺骤停的答案。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虽然表情管理没到位,看著略显狰狞,但好歹是没有直接认怂。
“將军府为什么要针对念端大师?”
“这就跟你们没关係了……实在好奇可以自己去查。”
陆玄抱著胳膊不作回答,转而確认道,“所以,这个活儿你还接吗?”
“要是怕了,那我也不为难你。”
“你可以不负责念端的安全,只派两个人盯梢就行。”
“要是连这都不敢,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虽然陆玄来的像是个不速之客,但他倒没打算强逼七绝堂干活。
这事也不適合这么干。
七绝堂要是不敢,他再另找別人就是。
唐七摸著自己的鬍子,犹豫片刻后一咬牙道,“这活儿我七绝堂接了!”
“我会立刻安排最得力的手下去办。”
“不过,阁下的报酬又如何呢?”
若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活儿,这事他就免费给办了,权当自己倒霉,顺带卖个人情给陆玄这样的高手,也算不亏。
但现在要对上將军府的人,可就不能直接干白活了。
“你想要什么?金银財物,我觉得你应该瞧不上吧?”
其实是瞧得上的,七绝门还没富裕到完全不差钱的程度。
不过做这种招惹將军府的活儿却只换些黄白之物,未免就太亏了。
但要说想要什么报酬,唐七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的需求。
陆玄见状主动提议道,“算我欠你个人情,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內,且……不违道义的事情,我绝不推辞。”
虽然不想用这么俗套的说辞,不过想了一下还真不好改词儿。
唐七对此却露出了些许迟疑。
给出这种程度的人情,应该说陆玄的诚意是十足的。
但问题是,唐七不够了解陆玄,对於他的承诺到底有多大价值心里也就没谱。
一个高手?
实力到底有多高呢?
以唐七的实力,对他而言的高手江湖中可太多了。
陆玄大概猜到了他的顾虑,摸著下巴思索一番后换了个条件:
“或者换一种报酬。”
“我记得七绝堂和毒蝎门是敌对关係,我帮你把毒蝎门的门主除掉……如果单一个门主不够,你可以列个名单。”
“帮你吞併毒蝎门,这个报酬肯定够了吧?”
唐七老迈但仍不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却没有一口应下,反而笑著回道:
“毒蝎门,可不好对付。”
陆玄不屑地撇了下嘴,“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混混……”
“他们似乎还勾搭上了將军府,最近害了我不少弟兄。”
“那不是正好吗?”陆玄耸耸肩,“惹上一个麻烦,解决两件事!”
“念端的事一了,我就去处理掉毒蝎门。”
说到这里,唐七吐出一口浊气,“成交!”
“这个报酬我很满意,相较之下我做的事似乎就差点意思了。”
“以后若是阁下还有用得上的,儘管来找我七绝堂!”
陆玄对於唐七的“补充条款”没什么表示,淡定地挥了下手,就准备离开。
“出状况了我该怎么联繫你?”唐七见状赶紧询问。
“嗯……去紫兰轩找我。”
陆玄停下脚步,想了一下后给出了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唐七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暗自对陆玄的承诺更有信心了。
陆玄迟疑片刻后,又给出了城西住宅的地址。
这是为了確保七绝堂万一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也能靠惊鯢来兜底。
隨即陆玄离开七绝堂,然后直接转道去了紫兰轩。
毕竟都跟人家说去紫兰轩找他了,所以他决定最近没事的话就一直泡在那里。
以前他除了打听情报从不去青楼,现在也该挑战一下软肋。
大白天的紫兰轩当然没开张,但大概是紫女有过吩咐,所以陆玄一登门,立刻就被侍女给带进去了。
正当陆玄想问紫女在哪儿,侍女先开口问了一句:
“韩非公子也在楼內,先生是来找他的吗?”
“韩非?他不是在破案吗?怎么会在这儿?”
侍女娇笑一声,扭著头看向陆玄,“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带您去找他?”
“麻烦了。”陆玄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上了三楼。
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紫兰轩的自己人才能上来。
陆玄到了后发现,韩非卫庄紫女,还有那天跟著张开地的小年轻——也就是张良,都在场。
韩非张良坐在桌案旁,前者抱著酒壶猛猛喝酒,后者似乎是在劝。
卫庄站在窗边,似乎是在眺望外面的街景,紫女则陪坐在韩非张良侧边,托著脑袋看戏。
看见陆玄进屋,韩非傻乐著率先打了个招呼:
“呦,陆兄,你也来了!”
陆玄没有理会他,先跟卫庄紫女互对眼神示意,最后看向张良。
在场只有他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出於礼貌陆玄当然得问问他的情况。
韩非也注意到了陆玄的目光,赶忙站起身介绍:
“差点忘了,你们两位还不认识。”
韩非先一指陆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至交好友陆玄。”
跟著一指张良,“这一位呢,是张家的麒麟儿,张良张子房。”
两人对视一眼,张良率先拱手躬身,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
“张良,见过陆先生。”
“之前就屡次听韩兄提及先生,终於有幸见面了。”
陆玄回了一礼,笑道,“子房太客气了,和韩非一样,咱们同辈相交即可。”
“之前我也听韩非说起你,少年天才,智计过人,我才是该说有幸得见。”
“惭愧惭愧。”张良闻言赶忙自谦回礼。
韩非笑哈哈的拍了拍他肩膀,“子房脑子比我好使,就是太谦虚內敛。”
被捧的张良只能苦笑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