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是初识,两人又隨便哈拉了两句客套话后,结识环节也就过去了。
要混熟,就得等后面相处久了才见效果。
陆玄目光转回到韩非身上:
“你不是在查案吗?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韩非重新坐下,美滋滋地给自己倒满酒,漫不经心地回道。
“我那两位王叔胆子是不小,可惜心眼缺得有点大,案子做的漏洞百出。”
“有了紫女姑娘给的水销金,拿下他们易如反掌。”
“那接下来呢?”陆玄追问道。
“等。”韩非放下酒杯,重音吐字道。
“两位王叔的罪行我已上报父王,必须等他做出裁定。”
“毕竟是王族,就算他们有问题,没有直接证据我也没办法立刻把他们下狱严审。”
“行吧。”陆玄没问太深。
破案的事归韩非,陆玄不打算操心太多。
只是按照自己在烟雨世界的经验,隨口叮嘱道:
“要是你爹真决定办了你那俩傻子叔叔,別忘了找人盯著点。”
“小心姬无夜直接灭口。”
韩非喝酒的手闻言突然顿住,连紫女四人也都把目光集中过来。
陆玄见状有些意外,“怎么,你们之前没想到这茬?”
张良素白的小脸上掛著浅笑,略有怀疑地说道,“应该不至於此吧?安平君和龙泉君毕竟是两位王叔……”
陆玄被谋圣突如其来的天真逗笑了,“不是,这事儿要是案发了,姬无夜什么罪责?”
“不说夷他三族,至少死罪免不了吧?”
“只要他还没打算造反,就只能灭口,除非你们完全审不出什么。”
“王叔?永定河里的绿毛王八都比这號人金贵!”
紫女这时点头附和道,“陆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
“姬无夜一向蛮横霸道,两名王族成员的性命,也未必就能『嚇住』他。”
韩非放下酒杯,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陆兄说得对,不无这个可能……”
“不过……”他放下手,露出眼神复杂的双眸,“其实对我的计划倒是没太大的影响。”
“就是我那两个叔叔的性命……”
韩非虽然很厌恶二人联合姬无夜谋夺军餉之事,但確实没想让他俩死。
原本想著最多就是失去权力,就此赋閒在家,混吃等死。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这俩叔叔不死还不行。
韩非想找回军餉就一定会刺激到姬无夜,姬无夜一受刺激肯定会灭口。
而如今的韩非,还没有能力在大牢里保下两个夜幕想杀的人。
诚然,他可以请陆玄或卫庄直接去牢里蹲守,但这就是在逼姬无夜造反了。
相比这个后果,还是死俩叔叔更合適。
甚至上报他爹都不行——解释不清来龙去脉。
陆玄对此是完全不在乎的。
那俩王八蛋死不死谁儿子!
卫庄更直接,冷笑著评价道,“那倒是正好,少了两个百无一用的蛀虫!”
紫女对此同样无感,她只在乎韩非计划会不会受干扰。
只有张良人微言轻,年纪还小,资歷还浅,不敢乱说话,只能静静旁观。
陆玄不管独自纠结的韩非,转看向紫女:
“我打算在紫兰轩住几天,方便给我准备间长住的房间吗?”
陆玄突如其来的要求让紫女有些茫然,明媚的双眸眨呀眨。
“你?要来紫兰轩住?”
韩非更加意外,淫笑著直接勾住陆玄的肩膀:
“陆兄你这是……压抑了?要发泄发泄?”
陆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他甩开,“少给我瞎扯淡!”
但他也没有解释其中缘由:
“就说给不给住吧,不给我就换个地方。”
紫女捂嘴轻笑,“陆先生愿意赏脸来我紫兰轩,我们自然是夹道欢迎。”
“想住多久都好说……你是要住二楼呢,还是三楼?”
二楼晚上要接待客人,会吵闹一些,而三楼就僻静一些。
但白天的时候情况会反过来,二楼没人了,紫兰轩的姑娘们则会频繁出入三楼。
陆玄想也不想地回了个三楼。
他又不是真来嫖的,还是选相对更安稳一些的三楼房间更好。
“好,我隨后就安排人收拾。”紫女点头应下,跟著也调侃道,“要不要我再给你安排几个姑娘伺候著?”
陆玄没搭理她。
认识韩非的果然没几个正经人——他除外!
没得到回应,紫女浑不在意地娇笑几声后离开了这里,去给陆玄准备房间。
韩非则在此时又死皮赖脸地凑到陆玄近前,笑嘻嘻问道:
“陆兄,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唄?”
“你这要不给个解释,我可得抓心挠腮好一阵子了。”
“那你慢慢挠。”陆玄是完全不接茬。
韩非对此也只能无奈轻嘆。
张良在一旁偷笑。
陆玄这时候反问韩非道,“你案子查完了,就立刻跑来紫兰轩喝酒?”
“以前好歹还等晚上呢,现在跟人家合作倒是方便你了啊。”
一听这个话题,张良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韩非更是直接脸一垮。
“陆兄,你还好意思说!”
陆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点心虚的回了一句: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一说到这儿,韩非比陆玄激动多了,“我跟子房查完案原本是直接回我府上的。”
“结果红莲竟然早就在那儿等著我了,还莫名其妙非要我找你去给她当武功教习!”
“我怎么劝她说都不听,就一门心思要学武。”
“扬言说我要是搞不定你,她就拆了我的公子府!”
陆玄略显尷尬地摆了摆手,“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
“放狠话嘛,没关係的。”
“她已经在拆了!”韩非面无表情地灌了杯酒,淡淡说道,“我和子房是逃难来紫兰轩的。”
陆玄看向张良,他適时的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以证明韩非所言不虚。
“不至於吧……”陆玄苦笑著说道。
“拆了整座公子府肯定不会,但瓶瓶罐罐估计是要碎不少。”
韩非嘆了口气解释道,“我倒是不心疼那些玩意,但红莲性子最执拗,这事不解决她绝不会放过我。”
“陆兄,你说我接下来日子怎么过呢?”
陆玄嘬了嘬牙花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非见状凑近问道,“你到底怎么招惹到那位小祖宗的?”
“呃……我也是为了你啊。”陆玄沉吟一番后,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