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平凡的一个晚上。
店里没什么人,周奇正躲在柜檯里玩手机,赛因瑟提斯在他旁边整理帐目。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迎客铃响了。
“欢迎光临。”周奇立刻说道。
他抬起头往门口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走进店里。他们的表情严肃,男的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戴著单片眼镜,女的穿著带有简易裙边的藏青色女僕长制服。
『又是俩偽装学错时代的。』周奇暗暗想道。
两个中年人一边打量著店內,一边走到柜檯前。
“您一定是便利店主。”中年男人对周奇露出亲切的笑容,开口说道。
“正是在下。”周奇回了一个標准的营业笑容,“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买些菸草。”中年男人说,“您有吗?”
“菸草没有,精製香菸我们这很多。”
周奇伸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地展示著各类香菸,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您要哪一种?”
“要最好的。”中年男人说,“最受追捧的是哪一款?”
这就正中周奇下怀。
“这很难说。我们这有句老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款烟都有自己的忠实拥躉。”周奇微微一笑,“没试过,永远不知道哪款最合自己心意。”
“您说的很有道理。”男人皱起眉头开始思索,“嗯……”
中年女人靠上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也这么觉得?”男人回头对女人说道,“那就这么办。”
“您做决定的速度很快。”周奇说。
“是的,毕竟机会难得。”男人点点头。
“把您店里这些,全都来一遍。”
大主顾呀!
“全要?没问题。”周奇惊喜地点点头,“都来一盒?我来帮您装。”
女人又靠上来,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男人认同地点点头。
“不是一盒。”男人大手一挥,“全来十条。”
周奇立马钦佩地给男人鼓起了掌:“明智的选择,老板大气!”
就在周奇辛勤地开始打包香菸的时候,迎客铃又响了。
沈墨摇头晃脑地走进来。
“奇儿,给我——”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收银台前的中年男女,马上闭嘴转身,鬼鬼祟祟地溜向门外。
“站住!”
中年女人开口喝道。沈墨立马站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好巧哦。都在呢?……哈哈哈,哈哈。”
“……好久不见了,大小姐。”中年男人嘆了口气,和中年女人一起转身,看向沈墨。
“这些年,您的母亲一直很担心您。”中年女人说,“您过得好吗?”
“很好很好,好极了。”沈墨使劲点头。
她歪头看了一下还在装烟的周奇,然后故作惊喜。
“哎呀!”沈墨大叫一声,“你们这是来旅游呢?太有品味了!尼古丁可是地球最棒的土特產,给我妈也带点哈?那啥,没啥事我就先——”
“我们是来带您回去的。”男人说。
沈墨脸上的怨念都快压不住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真的很不想回去吗?”
“是夫人的意思。”女人说。
沈墨的脸跟著她的全身一起耷拉下来。
“她就不能別管这么多吗?”
中年女人嘆了口气:“夫人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她已经给了您很多年时间了。”
“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沈墨大喊一声,转跑出店门,骑上车逃跑了。
中年男女看著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说话。终於,中年男人又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她还是那样子,一点没变。”
“毕竟才五百多岁,还是个孩子呢。”中年女人感慨道。
“那个……打扰一下。”周奇说道。
两人回头看向他。
周奇指指面前成堆的纸盒:“您刚才点的烟包好了。还要吗?”
两人对视一眼,確认了彼此的眼神。
“当然。”男人斩钉截铁地回答,“一共多少钱?”
“谢谢老板~”周奇亲切地笑著。“赛因,结帐!”
“报告。一共是95440元。”赛因瑟提斯说道。
“本店也支持信用点支付哦~”周奇笑著搓了搓手。
“没问题,我们就刷信用点。”女人肯定地说道。
“没问题,手续费5%,请您这边结算~”周奇的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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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中年男女两人后,周奇满足地点著帐本。进帐上的每一个字在他眼中都如同蜜做的一样,喷香。
“哎呀,轻易做成如此大单,本店可真是蒸蒸日上口牙!”
迎客铃响起,葛大爷来了。
“干嘛呢?笑得像个刚吃完灯油的老鼠似的。”他一边在甜品货架前攻城略地一边问道。
“那当然是刚刚成交大单一笔咯。”
周奇喜滋滋地说道。
“又坑谁了?”葛大爷把几包小蛋糕堆在桌上。
周奇不干了:“怎么说话呢?就不能是我经营有方、经商有道?我警告你啊,本店向来童叟无欺,绝不坑蒙拐骗。战绩可查。”
他伸手往后院的方向一指。
葛大爷呵呵冷笑一声:“那是人家阿强力爭来的成果,你还喘上了。和你有关係吗?”
“此言差矣。”周奇正色道,“你看,我是不是也可以算强尼的半个师父?那弟子的成果,是不是也能算我有一半功劳?而且我也出了力的嘛,再四捨五入……”
“停停停,打住,別贫了。”葛大爷挥挥手,“说起来,今儿怎么就你和赛因两个人?飆车的呢?没来?”
“哎,你还真別说,我今天成的这大单,还真和墨墨有关係。”周奇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我店里所有的烟,每样十条,你懂吗?超级大主顾。”
“听著確实是她们那的人能干出来的事。”葛大爷点点头,“她同乡过来进货来了?”
“不止!”周奇神秘兮兮地说,“我估计是墨墨家里的人。一男一女,看著和维多利亚时期来的似的。你知道他们叫她什么吗?”
“什么?”
“『大小姐』!”周奇说。
“嚯?意思她还是个不世出的富二代?”葛大爷挑眉。
“难说。指不定是过来体验生活来著。”周奇越说越兴奋,“也可能是那种,富家千金,为了躲避家里安排的婚约,逃到穷乡僻壤……”
“咚咚!”
便利店的玻璃墙被敲响了。周奇抬头一看,沈墨正站在玻璃外边朝他比比划划。
周奇朝她点点头,比了个“ok”,她鬆了口气回了个“ok”,走进店里。
“唷,这不是我们大小姐吗?”葛大爷看著他说,“草民给您请安了。”
“去去去去,发什么疯。”沈墨没好气地说道,“我都快愁死了,你们这群人还在这说风凉话。”
不对。葛老头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突然反应过来,拿手一指周奇:“周奇!一定是你这奸贼,又在散布谣言!”
周奇立刻举起法国军礼:“关我什么事,我都是实话实说啊。”
“算了,不和你纠结这些了。”沈墨一摆手,“他俩最后去哪啦?你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