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半夜。
画馆正门突然打开,黄羽走出,视线扫过四周空旷之后,迈步走至旁边墙壁一角,隨手在墙上划拉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便返回画馆,再无波澜。
两天后的黄昏。
画馆后门被人敲响。
黄羽迅速起身打开门,门外人正是此前来过的『白兄』。
黑衣斗篷打扮。
白兄並未入屋,站在外面隨意道:“找我何事?”
黄羽沉声道:“白兄,混乱將至。”
“嗯?”
“有外地小妖逃至松阳被我擒下,直言蟒翅岭那位『成了』,妖气遮天蔽日,绵延方圆近千里之遥,笼罩之地尽化妖域。”
“那边的鹰司之力,全军覆没。”
“暂时消息还未传出,但估计不会太久。”
“这怎么可能?”
斗篷下,白兄勃然变色,语调都为之大变。
黄羽注视著白兄道:“这个消息,我信。就是不知道白兄信不信了。”
白兄陷入沉默。
良久。
他微微抬头:“一旦消息传出,周围必乱,松阳距离蟒翅岭不近,但也不远,前些时日的震动,想来便是因此。”
“作为妖域边缘,大离朝廷收到消息的速度也不会太慢,一旦有所动作,松阳周围便是首当其衝的缓衝之地。”
“不错。”
黄羽赞同点头:“所以,要早做准备了。但面对一尊成了气候的妖王存在,江州朝廷一时片刻也无法调动太多人手。”
“你打算怎么做?”
黄羽咧嘴一笑:“我要製作一幅最为完美的画作,嗯,就以那个叫赵渊的小子为主,虽然他实力有些弱,但没时间等他成长了。”
“做完之后,我打算先行离开松阳躲一躲,看看朝廷如何应对。”
白兄沉默熟悉,沉声道:“多谢。”
“届时,不如白兄与我一起?”黄羽相邀。
“再说吧。”
白兄轻嘆一声,飘然而去。
黄羽神色一阵阴晴变化,旋即尽数收敛,漠然无波。
……
清晨。
赵渊从床上挺身而起,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感受著体內復甦的雄浑之力。
三日。
炼化吸收了三株大药。
提升恐怖。
五府不开,这大药之力將五臟强度提升数倍,带来的体魄劲力提升,数倍飆升。
一共十五道大药,一天一株,已是目前最快得速度。
全部完成,少说也要半个月。
“今天休息一下,让身体也有个缓衝。”
一味求快並不是什么好事。
三两天时间也不影响什么。
他走出房间,突然听到外面迅速接近的脚步声。
正惊疑间,来人直接推门而入。
“荣荣姐?”
赵渊狐疑的看著神色不太对的荣荣。
荣荣颤声道:“小渊,武馆出事了。”
“武馆?什么武馆?”
话刚出口,赵渊眼角便是一跳。
振威武馆。
“出什么事了?”
“听说好像丁馆主他……遇害了。”荣荣声音发抖,脸色苍白。
嘶!
赵渊倒吸一口冷气。
丁馆主可是五府大成境界。
还和朱家关係匪浅,在这松阳谁敢直接袭杀?
烈烽帮?
孙家?
他下意识的怀疑对象就是这两个。
“族里已经有人过去了,我才知道消息,小渊你能陪我去一趟吗?”荣荣满目祈求。
“走。”
赵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想去看看。
当即直接离开朱家,来到振威武馆。
武馆外,围满了人。
有周围街坊邻居、武馆练武的学员,还有衙门差役。
“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害了丁馆主。”
“昨夜我就睡在旁边铺子里,没听到任何动静啊,丁馆主可是五府大成境界,这太匪夷所思了。”
“太惨了,居然全死了。”
……
刚凑到人群边缘,听到『全死』这一声,赵渊和荣荣神色再变。
这是灭门?
而且听上去,连丝毫动静都没传出,那出手之人的实力……筑基?
松阳最强者也就是筑基,在几大族里也都是顶樑柱的存在,很少。
“荣荣姐,你慢点。”
眼见荣荣往里奔去,赵渊连忙追了上去。
武馆跟前衙门捕快立即拦了上来,不过当看到后面赵渊,顿时停下:“赵大人。”
赵渊目光一扫,就在里面看到了陆森的身影。
他微微点头道:“朱家人在里面吗?”
“都在里面,赵大人,进来说吧。”
捕快放赵渊和荣荣进入武馆,招呼其他同僚挡住大门,然后低声道:“除了一个叫林圆圆的,其他人都死了。”
“这个林圆圆昨晚刚好没在武馆住,方才听到消息已经过来。”
说完,他就退到了一边。
“多谢。”
赵渊脸色凝重,快步走去。
一阵悲痛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
赵渊很熟悉,正是林圆圆的声音。
“圆圆。”
荣荣红著眼睛便冲向后院。
眾多衙门捕快认得荣荣的不少,见是朱家人也並未阻拦。
赵渊嘆了口气,衝著陆森走去。
“老弟。”
“老哥,情况如何?”赵渊也顾不上寒暄。
场上除了陆森,还有好几个衙门的捕头,其中有几个,气息很强。
显然,振威武馆惨案绝非寻常。
五府大成,包括几个亲传弟子,一夜之间,足以轰动松阳了。
陆森脸色格外难看:“武馆丁馆主,亲传弟子姚望,杨平安,以及夜宿武馆的几个下人全部身死。”
“尤其是丁馆主,被剥皮,吸走一身精气,死状极惨。”
“仵作已经仔细探查,一招毙命,丁馆主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嘶!
只有筑基出手!
赵渊浑身发寒。
吞噬精气,剥皮,这等行径,太过凶残。
“初步怀疑凶手是妖魔。”
“至少也是五府巔峰,甚至是筑基。”
陆森咬牙道:“这等妖魔隱藏松阳,威胁太大了。”
谁说不是。
他现在都毛骨悚然。
“可有线索?”
“毛都没有。”
陆森苦笑摇头。
赵渊还以苦笑,看了一眼后院,不由想到了杨平安。
丁馆主刚收的亲传弟子,还特地从朱家买来补精生髓丸来给其补全身子亏空。
才没几日。
全没了。
名字叫平安,却不到二十岁便遭到意外。
赵渊神色无比复杂。
“头儿,还有,城里还踏马的有。”
一名捕快突然奔进来,脸色发白,喘著粗气。
一言落下,顿时引得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陆森眼角一跳:“什么还有?”
捕快咽了口唾沫,在眾人注视下,颤声道:“陈家一位供奉,五府境大成武者,昨夜在自己外面私宅里遭害。”
“还有南城周府周冲,亦是遭害,五府大成。”
“这两人,和丁馆主一样,都被剥皮,吞噬精气。”
嗡!
陆森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赵渊张大了嘴,人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