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五府大成。
放在松阳筑基绝顶的情况下,哪怕是陈孙朱这最强的三大豪族,一下子损失三个,都足以伤筋动骨。
像那孙家长老孙强,也不过如此而已。
出大事了。
根本瞒不住。
传出去,整个松阳都要人心惶惶。
而且大概率是妖魔。
虽然鹰司主管斩妖除魔,但鹰司差役不在,诸般案子还得先靠县衙,就算县衙搞不定,通知鹰司再到鹰司赶来也需要一个过程。
赵渊都能想得到接下来衙门差役的压力有多大。
尤其是陆森这种捕头。
绝对是无比复杂,既希望抓紧捉到凶手,又希望不要被自己碰上。
秒杀五府大成,但凡碰上那就是个死。
“艹。”
陆森破口大骂:“这狗鈤的妖魔,绝对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闻听此言,赵渊仔细一想,还真没错,就是挑衅。
让丁馆主毫无还手之力,一招秒杀。
这等修为实力,何必还要把尸体留下?
且主要盯上的还是五府大成境界。
你搞个失踪,最起码还能拖延个三五日时间。
却偏偏剥皮之后留下惨烈尸体。
不是挑衅是什么?
“老哥,若是有需要帮忙得地方儘管开口。”
这时候,赵渊也不好再多说其他的。
陆森苦笑著点了点头,顾不上和赵渊过多交流,快步走向其他几位捕头商量。
看著陆森几人聚集一起,赵渊嘆了口气。
帮忙?
我帮个屁。
可千万別来找我,找我也没用。
虽然凶手针对的都是五府大成,但你若是主动碰上,死不死的自己说了肯定不算。
“衙门也是有高手的,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现在他也只能如此祈祷。
良久。
荣荣和林圆圆从后院走出,一脸悲痛,失魂落魄。
如此惨案,对於荣荣来说还好。
但对於林圆圆无疑是天塌了一大半。
师父,师兄师弟全没了。
振威武馆,基本上是从此除名。
以林圆圆的实力,即便是想扛起武馆大旗,暂时也还差不少。
荣荣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她与林圆圆关係最近,知晓林圆圆躲过一劫,便鬆了口气。
“小渊,先回去吧。”
“我打算让圆圆在朱家待一段。”荣荣走过来说道。
“也行。”
“先走吧。”
赵渊看了眼林圆圆,对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恍恍惚惚,神不守舍,被荣荣搀著。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跟著两女离开武馆朝朱家返回。
临至黄羽画馆,看到画馆大门紧闭,赵渊微微皱眉。
会和他有关吗?
疑念一闪而过,也无从猜测。
赵渊深吸了口气,打定主意,接下来定不出朱家大门一步。
他惜命的很。
“得见见韩栋,不过这傢伙混在烈烽帮,还不好找。”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烈烽帮消息灵通,瞒不过韩栋,他知道后应该会来找我。”
思绪滚动著,不知不觉已到朱家。
林圆圆抬头看著朱府大门,突然转头看向赵渊。
“赵大人,我想报仇。”
赵渊一怔,你想报仇你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帮你也没那个实力啊。
眼下连凶手是个什么鬼东西都还不清楚。
怎么报?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当面说。
赵渊嘆道:“相信衙门一定能查出凶手的。”
“赵大人,让我跟著你吧。”林圆圆神色无比认真。
“……”
赵渊抬手扶额:“我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管事,不过北侯坊倒也还算合適,你若是有想法,可以去北侯坊做事。”
这倒不算什么。
至於说,像跟班那般的跟著他混,那可不行。
荣荣拍了拍林圆圆道:“不著急,先休息两日,等衙门消息再做决定。虽然丁馆主他们……但振威武馆还需要你振作起来,若能將振威武馆延续下去,丁馆主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林圆圆精神一振,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赵渊顿时鬆了口气。
一路把两女送回去后,他返回院子,想了想,果断打消了今日缓和的想法。
还是炼化大药吧。
这实力总感觉太弱。
动輒都是五府大成,太嚇人了。
……
將至黄昏。
韩栋来了朱家。
看到韩栋,赵渊忙结束修炼,迫不及待道:“今天发生的事你知道了没有?”
韩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是妖无疑,我仔细看了那几具尸体,对方手法很老道,没有丝毫瑕疵,显然精於此道。”
“最少也是五府巔峰,甚至是筑基。”
“大麻烦。”
这並不是赵渊想听的。
“可有线索?”
“没有。”
韩栋苦笑,他就是个小旗,五府中期而已。
就算战力不俗,但碰到这样的凶手,也只有死路一条。
赵渊虽然失望,但也並没有太大意外。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忍不住道:“你说,会不会是黄羽?或者是你们追查的尸妖门余孽?”
“都有可能。”
“甚至也可能都不是。”
韩栋摊了摊手。
“……”
赵渊彻底无语。
要你有何用?
“那现在怎么办?”
“让衙门先查著吧,他们就算上报鹰司,再从郡城赶过来人,也得数日。”
“现在就老实缩著。”
韩栋一脸苦闷。
碰到这事儿,他也怂,连鹰司身份都不敢隨意暴露。
妖魔恨鹰司那可是恨之入骨。
“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你还要继续留在烈烽帮吗?”赵渊有点小想法,不管怎么说,这傢伙也有五府境修为,还是鹰司的。
要是在他身边,真遇到什么情况,也有个保障。
“不留了。”
“今天我过来之前,就已经不打算留下,在烈烽帮我用的也是假名、假身份和偽装的相貌,毫无影响。”
韩栋一屁股坐下,衝著赵渊两手一摊道:“赵大人,我就跟著你了。”
说的好像我才是领导一样。
赵渊嘴角一抽,心头稍安。
砰砰!!
“赵管事。”
赵渊上前打开院门,看到门外是一个陌生下人。
“有什么事吗?”他眉头微皱,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什么事找上他。
门他都不想出。
“赵管事,刚才府外有人说是一个叫黄羽的人让他来转告赵管事,黄羽有麻烦,想让赵管事去一趟画馆。”
“黄羽??”
赵渊瞳孔紧缩,驀然扭身,死死瞪著韩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