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叶释渊(四)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只见从那片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残破不堪、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特战服的身影,身形高挑,脸上带著混合了疲惫、狼狈,以及一种扭曲的、近乎亢奋的冷笑。
    正是棒子国选手——崔恩熙。
    而在他身后,跟著走出的,是十五六个穿著统一制服、装备精良、神情冷漠中带著审视与贪婪的人。
    如果叶瞬光还醒著的话,第一眼就能知道这是高志集团的npc敌人的制服。
    崔恩熙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先是扫过地上昏迷的叶瞬光,尤其是在她手边那柄斜插在地、灵光已敛但依旧古朴不凡的青溟剑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接著,她的视线掠过重伤的橘福福、状態不佳的潘引壶、持枪但明显力竭的陈建军和叶建国,最后,定格在刚刚恢復、脸色阴沉如水的叶释渊身上。
    他当然没看到了刚才叶瞬光那惊天动地的“万剑归宗”,也没看到了叶释渊化身魘魔者的恐怖。
    他仅仅只是洞察到这边有动静,便与这个高志集团的小队的实际的队长报备后,和大部队一起走了过来。
    而且之前因为疲於逃命和疲於训练,导致他压根就没有看直播,所以並不知道叶瞬光的靠山有多强。
    但此刻,被高志集团救了后,在那里混了好一段时间。秉持著纳入正式的安保前要先出的这么一次任务,可要好好把握的心態。
    见到叶瞬光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叶释渊虽然甦醒,但明显状態极差,脸色难看,气息紊乱,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叶瞬光时那副自责到几乎崩溃的样子,落在崔恩熙眼里,就是最明显的“弱点”和“破绽”。
    高志集团的人,包括崔恩熙,他们都是不认识虚狩长什么样,不知道青溟剑是什么的人,仅仅是听说只要抢到一把剑,就有高额的奖金和高志集团的铁饭碗拿到,便趋之若鶩的前来。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深啊,”崔恩熙虽然知道系统应该有翻译功能。但依旧用略带生硬、但充满恶意的龙国语开口,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看得我都快哭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阴冷:“感谢你们辛苦战斗,清理了危险的怪物,还……帮我们找到了如此珍贵的『战利品』。”他的目光再次瞥向青溟剑。
    “把剑交出来,不然就等著吃苦头吧!”打手为首的那个人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如此猥琐的崔恩熙,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气,直截了当的总结到。
    隨后后面的那些小弟们也纷纷掏出匕首或手枪,不怀好意的盯著他们。
    陈建军的枪瞬间重新抬起,儘管手臂在颤抖,但枪口稳稳指向崔恩熙。
    叶建国一步跨前,挡在叶瞬光和叶释渊身前,眼神冰冷如铁。潘引壶捏紧了符籙,橘福福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潘引壶轻轻按住。
    昼黎明听到这话升起一股怒意,摸索著背包,试图等他们过来就掏出板砖衝上去。
    场中气氛,瞬间从撤离的忧虑,急转直下为剑拔弩张的对峙!
    而此刻,一直低著头,仿佛沉浸在自责与混乱中的叶释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沉鬱和混乱,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触怒的、凶兽般的危险气息。
    他甚至没有看崔恩熙和高志集团的人,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叶建国,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的音量,沙哑而平静地说了一句:
    “帮我……看好小光。”
    话音未落——
    “鏘——!”
    並非金属交击之声,而是空气被极致速度与力量撕裂的爆鸣!
    没有人看清叶释渊是怎么动的。
    他原本跪坐在叶瞬光身边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残影。真身如同鬼魅,又像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此刻“虚弱”状態的恐怖速度,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崔恩熙面前!
    崔恩熙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叶释渊的动作简单、直接、粗暴到极点。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澎湃的能量外放。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那只刚才还颤抖著轻抚妹妹额头的手——然后,五指微张,朝著崔恩熙的脖颈,一把抓去!
    崔恩熙毕竟是能从国运禁地存活至今的选手,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能,身体本能的开始往后退。
    然而,在叶释渊的这只手面前,这一切小动作,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
    “噗!”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崔恩熙的头骨被抓裂。
    “呃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衝出喉咙一半,便被硬生生扼住。
    叶释渊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稳稳地、牢牢地,扣住了崔恩熙的脖颈,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半秒钟之內。
    直到崔恩熙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髮紫,双手无力地扒拉著叶释渊纹丝不动的手臂,徒劳地蹬著腿时,高志集团的人才如梦初醒,惊骇欲绝地想要举起武器,或者做出反应。
    但叶释渊只是微微偏过头,用那双恢復了清明、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棕色眼眸,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便让所有高志集团的人,包括那个领头的中年人,都如同被极地寒风当头灌顶,从头到脚瞬间冰凉,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们举起武器的手僵在半空,扣动扳机的勇气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虚弱!或者说,即便他状態不佳,即便他身受內伤,要捏死他们,也如同捏死几只蚂蚁!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动或敌意,下场绝对会比那个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崔恩熙更惨。
    叶释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那些面如土色、魂飞魄散的高志集团眾人脸上逐一扫过。
    確认了这群鬣狗已被彻底慑服,再无呲牙的勇气后,叶释渊才重新將目光落回手中那个如同脱水的鱼般徒劳挣扎、脸色已经由紫转青的崔恩熙脸上。
    他的声音並不高,甚至因为之前的激战和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奇异地清晰,仿佛带著某种穿透性的力量,稳稳地传遍了广场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青溟剑,也是你们能碰的?”
    这句话问得很轻,甚至没有多少质问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但配合著他此刻单手扼颈提起崔恩熙的画面,其威慑力无以復加。
    叶释渊顿了顿,目光掠过那群噤若寒蝉的高志集团成员,最终落在那领头的中年人身上。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给出了两个冰冷的选择:
    “要么,就都留在这里。”
    “要么,”他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让高志集团眾人既意外又心惊的话,“就把『萝卜』上交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放你们一条生路。”
    “等等!给!我们给!”中年人几乎是尖声叫了出来,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將一直藏在后面的邦布叫了出来,隨后一脸恐惧的等待著发落。
    陈建军上前一步,警惕地接过邦布,快速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明显的自毁或追踪装置后,对叶建国微微点头。
    叶释渊这才稍微鬆开了手,然后將他的双手打断,將其拋在了一旁。
    “咳——呕——!!”
    崔恩熙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捂住自己几乎碎裂的脖颈,发出破风箱般的剧烈咳嗽和乾呕,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惊恐万分地看向叶释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叶释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仿佛那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死物。他转身走回叶瞬光身边,重新半跪下来,目光落在妹妹脸上时,所有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深切的担忧。
    “快。”他只说了一个字。
    昼黎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萝卜的数据路线图记在脑海中。
    “走哪条?具体方向?”叶建国沉声问。
    “这边!”昼黎明指向广场一侧,一道墙壁的地方。“直行!”
    “……带路。”叶建国看著那一堵墙,犹豫了一会,但一想到空间裂隙的存在,顿时不再犹豫,“陈副队,侧翼警戒。潘引壶,照顾好橘福福。叶释渊,你跟紧昼黎明,保护好小光。我断后!”
    叶释渊愣了一下,隨后接受了安排。
    新的行动序列迅速形成。昼黎明捧著邦布,如同捧著指路的明灯,走在最前面。
    “不……不要丟下我……救……救我……”
    走在最后的叶建国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微弱的、带著无尽恐惧和痛苦的呻吟声,从后方传来,是崔恩熙。
    他挣扎著,用折断的手臂和还能动的腿,一点一点地向队伍离开的方向爬行,眼中满是求生欲和哀求。高志集团的人早已走到了最前面,无影无踪,显然彻底拋弃了他这个累赘。
    “走。”叶释渊也听到了,不过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行”
    队伍继续前进,將崔恩熙绝望的呜咽和爬行声拋在身后,彻底没入了空间扭曲的涟漪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到一分钟。
    【国运系统提示:棒子国选手,崔恩熙,確认死亡。】
    【死亡原因:多处致命骨折,內臟破裂大出血,颈部严重损伤窒息,伴隨秽息残留侵蚀。】
    【国运惩罚计算中……】
    【惩罚確认:棒子国全体国民,自然寿命上限强制削减10年。立即生效。】
    【备註:望各国选手引以为戒,谨慎探索,量力而行。】
    冰冷、机械、毫无情感的宏大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审判之锤,同时响彻在仍在禁地內所有选手的脑海中,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全球每一个国家的国运直播间,迴荡在现实世界每一个角落!
    禁地內,某片雨林中,正在与巨型昆虫缠斗的某国队伍动作一滯;某处冰川上,正在挖掘遗蹟的另一队人抬头望天,面露骇然;更多零散的选手,则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寒意。
    直接削减全国寿命!这种惩罚,比之前看到的资源缩减、灾难降临,更加直击灵魂,更加令人恐惧!它剥夺的不是外物,而是每个人最根本、最珍贵的生命长度!
    现实世界,棒子国。
    原本还在网络上四处引战、强撑面子、用各种荒谬言论试图挽回一点“国家顏面”的棒子国ip,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了大半。各大社交平台、国际论坛上,属於棒子国的喧囂咒骂和狡辩,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崖式下跌。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隨后爆发的、更加绝望和疯狂的內部混乱。
    街头,有人看著自己突然布满皱纹的双手,发出悽厉的尖叫;医院里,原本病情稳定的老人生命体徵急剧恶化;正值壮年的上班族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虚弱;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似乎也莫名地哭闹不休,生命力仿佛被无形中抽走了一部分……
    减寿十年!不是针对某个个体,而是全国上下,无论老幼,无论健康疾病!平均寿命本就不算特別突出的棒子国,这一击堪称致命。本就低迷的生育率,在这样恐怖的未来预期下,雪上加霜。社会秩序开始出现裂痕,恐慌、愤怒、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龙国演播厅內,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冰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忍,但联想到崔恩熙之前的所作所为和棒子国网络上的那些言论,那丝不忍又化为了复杂的嘆息。
    赵卫国將军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国运系统,好像是根据国情做出了直击痛点的国运惩罚?这对所有国家都是一个严厉的警告。”
    李建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严肃无比:“不仅仅是警告。这或许意味著,隨著探索深入,我认为国运系统惩罚的加重是因为我们班触及的风险层级在提高,所以相应的失败惩罚也在升级。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所有已知情报的风险係数。”
    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凝滯后,轰然爆发:
    “我草!真减阳寿?!十年?!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刚才去看了一眼外网,棒子国那边已经炸锅了!好多直播镜头拍到街上乱成一团!”
    “有点嚇人了……虽然討厌棒子,但这个惩罚波及所有普通人,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同情?拜託,想想要是被他们得逞了,我们龙国会面临什么?资源惩罚?灾难?恐怕也不会轻!这就是禁地的规则,残酷的生存竞爭!他们选手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就是!那个崔恩熙失踪了这么久,一上来就拉了一波大的,还想抢青溟剑,还想趁火打劫,死了活该!只是连累自己国民……唉,所以说选手的选择真的太重要了。”
    “阿西吧!你们这群没爱心的龙国人!不准这样说我们伟大的棒子国!都是你们龙国选手见死不救!是你们害死了崔恩熙选手!”
    “你已急哭!”
    “急急那如律令……”